精彩片段
殡仪馆焚化间的铁门“哐当”一声拉开,灼人的热浪裹挟着骨灰特有的、微腥的粉尘味扑面涌来。老柱赵德柱是《灰衣渡》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捞刀河三哥”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殡仪馆焚化间的铁门“哐当”一声拉开,灼人的热浪裹挟着骨灰特有的、微腥的粉尘味扑面涌来。赵德柱佝偻着背走出来,像一截被炉火烤得半焦的老树根。他摘下厚厚的石棉手套,露出指关节粗大、布满烫伤旧痕和新鲜燎泡的手。汗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在沾满灰黑的工作服前襟上,洇开深色的斑点。“老柱,三号炉好了?”值班室的王胖子探出头,嘴里叼着半截烟。“嗯。”老柱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他走到水池边,...
赵德柱佝偻着背走出来,像一截被炉火烤得半焦的老树根。
他摘下厚厚的石棉手套,露出指关节粗大、布满烫伤旧痕和新鲜燎泡的手。
汗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落,砸在沾满灰黑的工作服前襟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老柱,三号炉好了?”
值班室的王胖子探出头,嘴里叼着半截烟。
“嗯。”
老柱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把脸和手埋进去,用力搓洗。
水是冷的,皮肤是烫的,**交织的刺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片刻。
一千二百摄氏度,这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数字。
人这辈子最后一件衣裳,得穿体面了——烧得透,灰才白,才细。
这是他师傅传下来的话,也是他三十年焚化工的体面。
可这份体面,在女儿小满的病面前,薄得像一张劣质的锡箔纸。
省肿瘤医院儿科病房的消毒水味,比焚化间的骨灰味更让他窒息。
赵小满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瘦得脱了形,苍白的小脸陷在枕头里,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抚平的纸。
白血病。
靶向药“瑞白宁”,一盒两万八,医保的冰冷条款将它拒之门外。
老柱那点工资和微薄的“辛苦费”,在药费面前,就是炉膛里溅落的火星,没来得及看清就没了踪影。
“爸……”小满费力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声音细弱得像游丝,“疼……骨头里像有针在扎……”老柱的心猛地一抽,像被那无形的针狠狠刺穿了。
他粗糙得像树皮的大手,笨拙又小心地包裹住女儿冰凉枯瘦的小手,试图把那点可怜的体温渡过去。
“忍忍,小满,忍忍,”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护士……护士说止痛针还得等会儿……”他不敢看女儿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目光仓皇地落在床头柜上那盒空了的“瑞白宁”上,那刺眼的空壳像一张咧开的嘲讽的嘴。
邻床是个更小的孩子,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母亲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眼神却紧紧胶在孩子脸上,仿佛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老柱飞快地移开视线,一种混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