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天花板又看了半小时,最后强迫自已闭上眼睛。背包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拉链没全拉上,露出里面手电筒的金属边。,我醒了。,是被声音吵醒的。。咚。咚。,一下接一下,节奏很稳,像是用整个手掌在拍。声音从一楼门口传来,在寂静的凌晨里格外刺耳。,没马上动。。
拍门声持续着,每三下停两秒,然后继续。不是敲,是拍,力道大得门都在轻微震动。
邻居的狗叫了起来,但只叫了两声就突然停住,变成呜咽。
我掀开被子,光脚下床,没开灯。摸到背包,掏出手电筒和那把战术笔,握在手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屏住呼吸,把眼睛凑近猫眼。
楼道灯亮着。
昏黄的灯光下,门口站着个人。
或者说,站着个像人的东西。
脸贴在门板上,猫眼里只能看到局部——溃烂的皮肤,暗红色和灰白色交织,有些地方还挂着黏糊糊的液体。一只眼睛正对着猫眼,眼球浑浊发黄,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眼皮翻开时,我看见眼球表面布满血丝,还有细小的黑色脉络,像蛛网。
咚!咚!咚!
拍门声更重了。
我退后一步,后背抵在墙上。低头看手里的战术笔,拇指摸到侧面的按钮,但没按下去。
得确认一下。
再次靠近猫眼。
那张脸还在,但稍微移开了一点。我看到完整的脸部轮廓——确实是人脸,或者说曾经是。鼻子烂掉了一半,嘴唇干裂翻卷,露出暗**的牙齿。头发稀疏,粘在头皮上。
穿着件脏兮兮的灰色夹克,领口有深色污渍。
“谁?”
隔着门问,声音不大。
拍门声停了。
门外的东西不动了,就站在那里,脸对着门板。过了大概五秒,我听到一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咕噜声,混着痰音,不成调子。
然后又是更重的拍门。
咚!咚!咚!
这次门板震得更厉害,锁都在响。
我转身走进厨房。
没开大灯,只开了灶台上的小灯。高压锅放在橱柜里,是老式的那种,带压力阀和橡胶圈。拿出来放在台面上,打开水龙头接水,接到三分之二满。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螺丝刀,开始拆压力阀。
手很稳,动作很快。拆掉压力阀,露出下面的小孔。找了截软管,一头**孔里,用防水胶带缠紧。另一头接上洗菜用的喷枪头,也是临时绑上去的。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拍门声一直没停,越来越急,越来越重。邻居的狗彻底不叫了,整栋楼死寂,只有这单调的撞击声在响。
我把改装好的高压锅放到灶台上,开大火。然后从工具箱里拿了卷尼龙绳,走回门边。
透过猫眼看。
那张脸还贴着门,眼睛死死盯着猫眼,像知道我在看。嘴角咧开,像是在笑,但表情扭曲得不像人类。
深吸一口气。
左手握紧战术笔,右手拧开门锁。
咔嗒。
拍门声停了。
我猛地拉开门,同时后退半步,举起高压锅——软管和喷枪头已经握在手里,锅体滚烫。
门外的东西扑了进来。
动作不灵活,有点僵硬,但速度不慢。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像是肉放坏了混着铁锈的味道。
我按下喷枪头的开关。
高压蒸汽从管子里喷出来,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白色滚烫的汽柱直喷对方面门。
“嗤——”
接触的瞬间,皮肤冒起白烟。
那东西发出一声怪叫,不是人声,更像是动物被烫伤时的尖啸。它双手捂住脸,踉跄后退,撞在楼道墙壁上。
我往前一步,继续喷。
蒸汽笼罩了对方的头部和上半身,烫伤的声音接连不断。灰夹克上冒起白烟,皮肤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泡、溃烂。
它转身想跑。
但动作已经乱了,跌跌撞撞。我追到门口,对着背影又喷了几秒,直到它消失在楼道拐角。
蒸汽渐渐散去。
楼道里残留着一股熟肉烧焦的怪味,混着原有的腐臭。地上有几滴黏稠的液体,暗**,在灯光下反光。
我关上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叫声,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已有点重的呼吸声,还有厨房里高压锅还在烧水的咕嘟声。
走回厨房,关火。
高压锅里的水烧掉了大半,锅体烫得不敢碰。等了几分钟,用抹布垫着把软管拆下来,重新装上压力阀。
整个过程手都没抖。
收拾完,洗了把手,又回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楼道空荡荡的,灯还亮着。地上那几滴液体还在。
想了想,还是把门打开了条缝。
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热水器最高档!下次再这么玩,投诉你们剧组!”
然后关上门。
这次锁了防盗锁,又搬了张椅子抵在门后。做完这些,才走回卧室,坐在床沿上。
战术笔还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侧面的按钮。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回放。
溃烂的脸,浑浊的眼睛,拍门的手,烫伤时的反应——太真实了。皮肤烫坏的样子,那股味道,还有那声怪叫。
但如果是真人,不可能被蒸汽喷了还能跑。
如果是道具,那道具做得也太逼真了。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外面彻底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睡意全无。
就这么睁着眼躺到天蒙蒙亮。
六点半,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打开门,走到楼道里。
清晨的光从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蹲下身,看昨晚那东西站过的地方。
地上有几道拖拽的痕迹。
还有干涸的黏渍,暗**,像胶水干了的样子。用钥匙尖刮了一点,凑近闻,有淡淡的酸味。
楼梯上也有,每隔几级台阶就有一点,一直延伸到楼道门口。
跟着痕迹往外走。
穿过楼道门,来到居民楼前的空地上。痕迹在这里断了,最后一点黏渍滴在水泥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
抬头看。
早晨的小区很安静,几个老人在远处晨练,鸟在树上叫。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小李,起这么早?”
隔壁单元的王大妈拎着菜篮子走过来,看我蹲在地上,打了个招呼。
“嗯,睡不着。”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王阿姨,昨晚您听到什么动静没?”
“动静?”王大妈想了想,“哦,两点多的时候好像有人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我还以为谁家晚归呢,没太在意。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
“是不是那个什么节目组又在拍了?”王大妈压低声音,“我听说啊,三楼那个小张就是被他们选去拍节目了,神神秘秘的。”
我没接话。
王大妈摆摆手,拎着菜篮子走了。我站在原地又待了会儿,才转身回楼里。
上楼时碰到几个邻居,都抱怨昨晚被吵醒。有人说听见拍门声,有人说听见怪叫,还有人说闻到烧焦的味道。
“肯定是那个剧组!”住二楼的赵大爷气呼呼地说,“大半夜的拍什么戏,有没有公德心!”
我点头附和,心里却想着别的。
回到家,打开手机,找到社区业主群。群里已经有人在讨论昨晚的事了。
“谁家半夜装修?”
“不是装修,是拍门,吓死人了。”
“我听到一声惨叫,像杀猪似的。”
我滑动屏幕,找到昨晚那条短信。号码是一串没备注的数字,归属地显示未知。
想了想,在群里打字:
“@全体成员,昨晚是《末日**》节目组在拍摄,我已经投诉了。大家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可以直接报警扰民。另外,建议晚上锁好门窗,安全第一。”
消息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还真是节目组啊?”
“李默你怎么知道?”
“投诉有用吗?他们下次还敢吧?”
我没再回复。
退出微信,打开相机,对着地上那些黏渍拍了张照。照片里,暗**的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有点诡异。
正准备起身时,手机震了。
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和昨晚不是同一个号。
内容很短:
“第一场戏效果不错。明晚继续。”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但最终没按下去。
保存了短信,连同那个号码一起。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小区里人来人往。送孩子上学的,买早餐的,遛狗的,一片祥和。
我拉上窗帘。
走回客厅,从茶几底下拉出那个工具箱,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
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那把陶瓷刀,插在后腰的皮带里,用衣服盖好。
又拿出战术笔,放进口袋。
做完这些,给高压锅重新灌满水,放回灶台边显眼的位置。
最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女主播声音甜美:
“近日,我市有多起居民报告夜间异响,警方已介入调查。专家提醒,春季是动物活跃期,可能……”
我关掉电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但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不放过。
精彩片段
主角是张伟李默的历史军事《末日纪元真人秀,我的剧本不太对》,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历史军事,作者“总是单飞”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拎着半只盐水鸭爬上三楼。,照在303室门上。我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已经干涸发黑,把浅色地垫染脏了一大片。“张伟?”,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节奏很重。还是死寂。,我找出那把标着303的备用钥匙。作为房东,我有每间屋的备用钥匙,但三年没用过几次。现在租客失联三天,门口还有不明污渍,我不得不进去看看。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嗒。门开了条缝。一股甜腻混着铁锈的怪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