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面前摊着十几张新造的纸。王三娘在旁边局促地**手,苏锦瑟紧张地盯着门口。。,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苏文瀚。“父亲。”苏辞微微躬身。,目光落在案上的纸。他拿起一张,仔细端详,又拿起另一张对比,眉头渐渐皱起。“这些都是你造的?是。”苏辞指着那摞纸,“这一批用了不同的配料。左边这五张,麻头多一些,纸质偏硬,适合书写;右边这七张,树皮比例高,质地更柔韧,适合包装和糊窗。”小说叫做《重生大唐之风起云涌免费阅读》是天涯论者的小说。内容精选:。,入目的是一片昏暗。头顶上是漆黑的茅草,有几根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脸。茅草缝隙间隐约透进几缕惨白的光线,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这是……哪儿?”,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头部,阵阵钝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记得昨晚在实验室熬夜做材料耐压测试,数据终于跑通了,他松了口气,泡了杯咖啡准备庆祝……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过劳死?,中科院某所的青年骨干,未婚,无房无车,唯一...
苏明远一一验看,沉默良久。
苏文瀚忍不住开口:“父亲,就算他造出几张好纸,也不能证明什么。谁知道他是不是碰巧?再说,作坊里那些料都是现成的,以前怎么就造不出来?”
苏明远没理他,只是看着苏辞:“你打算怎么做?”
苏辞早有准备:“我想先造一批,拿去西市试卖。如果销路好,再扩大生产。作坊现在的设备太简陋,需要添置几口大锅,再打几个新石臼。这些花不了多少钱,我可以从自已月例里扣。”
苏明远沉吟片刻,忽然问:“你这法子,能教给别人吗?”
苏辞一愣。
苏明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作坊里那几个匠人,都是跟了咱们家十几年的老人。你要是能把法子教给他们,以后就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
苏辞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是试探。
试探他愿不愿意把技术交出来,试探他有没有私心。
苏辞平静地说:“可以。不过现在工艺还不稳定,需要我再试几次。等完全成熟了,我就把流程写下来,教给匠人。”
苏明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好。”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从今天起,你每月月例提到五两。作坊的收益,你可以分两成。”
苏文瀚脸色大变:“父亲!这怎么可以——”
“够了。”苏明远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文瀚狠狠瞪了苏辞一眼,甩袖而去。
苏锦瑟等人都走了,才敢出声:“三哥,两成!你知道两成是多少吗?”
苏辞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
但他更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事。
父亲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收买他。用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成,既让他有干劲,又不至于让他尾大不掉。
老狐狸。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辞几乎住在作坊里。
他把工艺流程拆解成一道道工序:选料、浸泡、蒸煮、洗涤、捣*、调*、抄纸、压榨、晾干。每道工序都反复试验,记录数据,找出最优方案。
苏锦瑟每天给他送饭,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既好奇又困惑:“三哥,你记这些做什么?”
“以后教人用。”苏辞头也不抬。
王三娘在旁边帮忙,渐渐也摸出些门道:“三郎,是不是石灰**泡两天,纸就更软?”
“对。但也不能太久,泡烂了就废了。”
“那要是多捣一会儿呢?”
“纤维更细,纸更光滑。但太细了,纸就薄,容易破。”
王三娘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记性好,苏辞说过的话,她都默默记在心里。
这日傍晚,第一批正式成品出炉了。
一共三百张,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淡**,厚薄均匀,边缘齐整,摸上去光滑细腻。
苏辞抽出一张,蘸墨写了几个字。
墨迹均匀,不洇不散。
“成了。”他长出一口气。
苏锦瑟兴奋得跳起来:“三哥,明天就去西市卖吗?”
苏辞点点头:“明天一早,咱们去西市。”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穿青布短褐的中年人走进来,四方脸,目光精明,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他朝苏辞拱了拱手:“敢问,可是苏家三郎?”
苏辞打量着来人:“我是。足下是?”
“在下姓周,单名一个福字,在西市开了间小铺子,卖些文房用具。”周福笑着说,“听说贵府新出了一批好纸,特意来看看。”
苏辞心中一动。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还没拿去西市卖,就有人找上门了?
周福拿起一张纸,仔细端详,又折了折,对着光看了看,最后点点头。
“好纸。”他赞道,“比西市上那些中档纸不差。苏三郎,这批纸,你打算怎么卖?”
苏辞不动声色:“周掌柜先开个价。”
周福笑了:“苏三郎是个明白人。这样,市面上中档麻纸,一张三文钱。你这纸质量不输它们,但毕竟新牌子,没什么名气。我给你两文五一张,全部收了,如何?”
苏锦瑟在旁边听得心跳加速。
三百张,两文五一张,那就是七百五十文!将近一两银子了!
苏辞却摇了摇头。
“周掌柜,这个价,我不能卖。”
周福笑容一僵:“哦?苏三郎嫌低?”
“不是嫌低。”苏辞拿起一张纸,“周掌柜刚才说,我这纸不比中档麻纸差。但据我看,比它们只强不弱。”
他把纸举起来对着光:“周掌柜请看,这纸的透光,是不是比中档麻纸更均匀?”
周福凑近看了看,微微点头。
“再看这个。”苏辞把纸折了两折,“中档麻纸折两次,边缘必裂。我这纸,折四次都不会裂。”
说着,他真的折了四次,展开,纸页完好无损。
周福的眼睛亮了。
“苏三郎,”他收起笑容,“你这纸,到底什么来路?”
苏辞平静地说:“自家作坊造的,工艺独门,别无分号。”
周福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文。我给你三文一张,全收了。”
苏锦瑟差点叫出声。
三文!三百张就是九百文!快一两银子了!
苏辞却还是摇头。
“周掌柜,这批纸,我不打算全卖。”
周福一愣:“什么意思?”
“我想留一部分,自已拿去西市试卖。”苏辞看着他,“周掌柜是行家,应该知道,新牌子想打出去,得让人亲眼看见、亲手摸过才行。”
周福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苏三郎,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岁,有这样的心思,了不得。”周福点点头,“这样,你我各退一步。你卖我两百张,按三文一张。剩下那一百张,你自已拿去试卖。如何?”
苏辞想了想,点头:“成交。”
周福当即掏钱,数出六百文,又拿出一张名刺递过来。
“苏三郎,这是我的铺子地址。以后再有新纸,尽管来找我。只要质量不降,价格好说。”
苏辞接过名刺,上面写着“西市文萃坊周记纸铺”。
他忽然问:“周掌柜,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出新纸的?”
周福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西市这地方,什么消息传得都快。苏三郎,后会有期。”
说完,他招呼人进来搬纸,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辞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名刺,眉头渐渐皱起。
西市消息灵通不假,但苏家作坊已经沉寂多年,一个外来的纸商,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除非——
有人在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苏辞带着苏锦瑟和王三娘,挑着剩下的一百张纸,进了西市。
长安西市,天下繁华汇聚之地。
苏辞不是没在古代题材的影视剧里看过西市,但真正置身其中,才知道那些还原有多苍白。
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两侧店铺鳞次栉比。胡商的香料铺、蜀锦庄、瓷器行、书坊、酒肆、食店,招牌林立,人流如织。穿胡服的商贾、着长衫的文人、戴帷帽的女子、牵骆驼的胡人,摩肩接踵,喧声震天。
苏锦瑟第一次来西市,看得眼睛都不够用。王三娘紧紧护着担子,生怕被人挤散了。
苏辞按照周福给的地址,找到了文萃坊。
坊间一条街上,全是卖文房用具的铺子。笔墨纸砚,应有尽有。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摆开摊子,把纸一张张铺好。
起初,没什么人注意。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书生路过,瞥了一眼,停下来拿起一张纸端详。
“咦?”他轻咦一声,“这纸……”
他试着折了折,又蘸了旁边备着的墨写了两笔,眼睛越来越亮。
“这位郎君,这纸怎么卖?”
苏辞道:“三文一张。”
书生二话不说,掏出九文钱:“来三张。”
开了张,渐渐有人围过来。
一个中年文士买了五张,一个老秀才买了十张,一个替书坊采买的伙计一口气买了二十张。
不到一个时辰,一百张纸卖得只剩十几张。
苏锦瑟数着钱,手都在抖:“三哥,九百多文了!快一两银子了!”
苏辞也松了口气。
成了。
市场认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让开让开!”
几个身穿皂衣的汉子分开人群,大步走来。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一脸横肉,目光不善。
“谁是摊主?”
苏辞上前一步:“我是。”
精壮男子打量着他:“苏家三郎?”
“正是。”
“有人告你私造官纸,偷逃税课。跟我走一趟吧。”
苏锦瑟脸色煞白:“三哥——”
苏辞按住她的手,看着那男子,心中念头急转。
私造官纸?偷逃税课?
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补税罚款了事;往大了说,可以抄家流放。
是谁告的状?
苏文瀚?
还是——
他忽然想起那辆反复出现的青帷马车,想起周福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人在下一盘棋。
而他,刚刚走进棋盘。
精壮男子一挥手:“带走!”
几个皂衣汉子围上来,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苏辞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慢着。”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
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唇红齿白,眉眼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看都没看那几个皂衣汉子,只是走到苏辞面前,微微欠身。
“苏三郎,我家主人有请。”
皂衣领头男子脸色一变:“你是何人?敢阻挠公务?”
少年回过头,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在那男子眼前晃了晃。
那男子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少年收回玉牌,转身对苏辞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三郎,请。”
苏辞看着他,又看看那几个呆立当场的皂衣汉子,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那辆反复出现的马车。
那个一直盯着他的人。
终于要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