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旧信，故人无归
第1章
为了防止我把他家丑事发电报通知上级领导，继子抄起电台，当场砸断了我三根手指。
政委站在一旁，没拦，只说：“不能让你再乱发信号。”
之后，他把我调去了炊事班，彻底剥夺电报权。
我的日记被锁，信件被烧，说是“保密条例”。
我心如死灰，决定带着母亲的遗像和一小包断裂的指骨彻底离开这个家。
我走之后，政委和继子却疯了一般夜夜守在旧机房，听我录下的最后一句话——1我过生日那天，继子把我爸去世前留给我的录音机扔进了粪池。
他一脚踩在粪池边上，半个身子探着，像扔**一样，把录音机砸了进去。
啪的一声，录音机沉进黄汤里，溅起一层泡。
他转头看我，“你就跟这录音机一样，都是脏的。”
我脱下外套，蹲下身，一点点捞。
池水腥臭，黏糊糊裹着我的手指。
指甲缝都被污泥塞住了。
我刚捞起一角，林豆忽然大笑一声，喊得老远都听得见：“你捞吧，看看你还能不能把你那个死鬼爸捞出来！”
“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早晚得气活过来！”
我抬头看他。
他十四岁了，个子快一米八，站在雨里，脸上是刻薄得毫不掩饰的笑。
他身上穿的，是我一针一线改的小棉袄。
他脚边踩的，是我早上刚晒好的鞋。
政委赶过来的时候，林豆已经躲到了屋檐下。
“怎么回事？”
他问。
林豆撇了我一眼，满脸不屑地说：“她非说这玩意儿宝贝得不得了。
我看着烦。”
政委只看了我一眼。
然后轻飘飘地拍了一下继子的肩膀。
“行了，别闹。”
他看我抱着那只滴着污水的录音机，皱了皱眉。
“赶紧脱下来，你穿的那件，是她生前最喜欢的。”
我没应声，只低头抱紧怀里的东西。
她。
是他亡妻。
也是林豆的亲妈。
从我嫁进来开始，家里所有人都告诉我：你用她的碗，穿她的衣服，睡她的床。
你得干净点。
干净点，不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一路滴着水回到屋，没人帮我开门，没人说一句话。
房里冷得很，炉子早灭了。
我找了条破毛巾，把录音机拆开，一点点擦。
污水从缝隙里滴下来，像是把我这些年的眼泪都顺出来了。
耳边嗡嗡作响，是电流的声音，也是回忆的声音。
我是通县最年轻的电
政委站在一旁，没拦，只说：“不能让你再乱发信号。”
之后，他把我调去了炊事班，彻底剥夺电报权。
我的日记被锁，信件被烧，说是“保密条例”。
我心如死灰，决定带着母亲的遗像和一小包断裂的指骨彻底离开这个家。
我走之后，政委和继子却疯了一般夜夜守在旧机房，听我录下的最后一句话——1我过生日那天，继子把我爸去世前留给我的录音机扔进了粪池。
他一脚踩在粪池边上，半个身子探着，像扔**一样，把录音机砸了进去。
啪的一声，录音机沉进黄汤里，溅起一层泡。
他转头看我，“你就跟这录音机一样，都是脏的。”
我脱下外套，蹲下身，一点点捞。
池水腥臭，黏糊糊裹着我的手指。
指甲缝都被污泥塞住了。
我刚捞起一角，林豆忽然大笑一声，喊得老远都听得见：“你捞吧，看看你还能不能把你那个死鬼爸捞出来！”
“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早晚得气活过来！”
我抬头看他。
他十四岁了，个子快一米八，站在雨里，脸上是刻薄得毫不掩饰的笑。
他身上穿的，是我一针一线改的小棉袄。
他脚边踩的，是我早上刚晒好的鞋。
政委赶过来的时候，林豆已经躲到了屋檐下。
“怎么回事？”
他问。
林豆撇了我一眼，满脸不屑地说：“她非说这玩意儿宝贝得不得了。
我看着烦。”
政委只看了我一眼。
然后轻飘飘地拍了一下继子的肩膀。
“行了，别闹。”
他看我抱着那只滴着污水的录音机，皱了皱眉。
“赶紧脱下来，你穿的那件，是她生前最喜欢的。”
我没应声，只低头抱紧怀里的东西。
她。
是他亡妻。
也是林豆的亲妈。
从我嫁进来开始，家里所有人都告诉我：你用她的碗，穿她的衣服，睡她的床。
你得干净点。
干净点，不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一路滴着水回到屋，没人帮我开门，没人说一句话。
房里冷得很，炉子早灭了。
我找了条破毛巾，把录音机拆开，一点点擦。
污水从缝隙里滴下来，像是把我这些年的眼泪都顺出来了。
耳边嗡嗡作响，是电流的声音，也是回忆的声音。
我是通县最年轻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