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得像是被烧红的铁钎反复搅动,每一次剧痛都带着灵魂被撕裂的错觉。《看不起我的仙子合欢宗》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季波哦耶”的原创精品作,林长生云舒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头痛得像是被烧红的铁钎反复搅动,每一次剧痛都带着灵魂被撕裂的错觉。刺骨的寒意像蛇一样缠绕着骨髓,身体仿佛沉在万载玄冰的湖底,每一次挣扎只是换来更深的窒息与冰冷。意识在一片漆黑的泥沼中沉浮,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尖锐的噪音在识海深处呼啸,如同濒死的野兽绝望的嘶鸣。“呃……”喉咙里溢出模糊、无意义的音节,像破旧风箱的喘息。眼皮沉如铅块,重逾万钧。他用尽这具身体残留的最后一点意志力,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
刺骨的寒意像蛇一样缠绕着骨髓,身体仿佛沉在万载玄冰的湖底,每一次挣扎只是换来更深的窒息与冰冷。
意识在一片漆黑的泥沼中沉浮,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尖锐的噪音在识海深处呼啸,如同濒死的**绝望的嘶鸣。
“呃……”喉咙里溢出模糊、无意义的音节,像破旧风箱的**。
眼皮沉如铅块,重逾万钧。
他用尽这具身体残留的最后一点意志力,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柔和却不失明亮的光芒瞬间涌入,刺得他眼球一阵涩痛。
短暂的失明后,视野才艰难地聚焦。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头顶遥远高处无比繁复的巨大藻井。
金色的线条在温润如玉的穹顶上蜿蜒盘旋,勾勒出玄奥莫测的图案,隐隐有流光在纹路中缓缓脉动,透着说不尽的庄严与诡异。
一股奇异的暖香弥漫在空气中,像是初春百花绽放的精华被冰泉淬炼过,带着清冽的甜和一丝若有似无、撩拨心弦的勾魂气息,幽幽地渗入鼻腔,钻向西肢百骸的最深处。
冷。
彻骨的冷从身体下方传来。
他僵硬地转动眼球,发现自己正躺在某种极其光滑、散发着冰寒气息的巨大玉石地板上。
寒气穿透他单薄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布料,贪婪地汲取着他仅存不多的体温。
然后……视线猛地凝固。
光。
数不清的、轻柔飘拂的裙袂下摆,骤然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如同梦幻般的烟云,在他周围微微晃动。
月白的薄纱清冷如雾,绯红的罗绡似霞光初燃,青蓝的云绡如深邃寒潭……每一条裙褶都流淌着珍珠和宝石打磨不出的、非人间的朦胧光泽。
而在那些如梦似幻的裙裾之下……是一双双没有沾染丝毫尘埃的、完美得不像话的赤足。
玉色莹润,脚趾颗颗**如最上等的玉珠,脚踝纤细精致仿佛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稳稳地踩在冰冷光滑、丝丝云气缭绕的地面上。
那雪白细腻的肌肤甚至透着一层莹润的柔光,纯净到了极致,也……妖异到了极致。
整个景象美得如同上古壁画中的天宫盛宴,却不带一丝暖意,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空灵与……原始的、首指本能的、难以言喻的吸引和恐惧!
心骤然沉入深渊。
荒谬感和冰寒刺骨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灵魂。
合……合欢宗?
前世最后碎裂的记忆碎片猛地冲进脑海——高速旋转的跑车、刺破视网膜的失控远光灯、钢筋扭曲塌陷的轰响、身体撞碎挡风玻璃时那种筋骨尽断的可怕失重感……然后……无边的黑暗!
重生了?!
还没等他消化这足以撕裂认知的现实,一道饱含无边怒火、比万年玄冰更加锋锐刺骨、带着撕裂神魂之意的女子厉喝,如同九天垂落的寒冰巨剑,劈碎了殿内缭绕的奇异暖香与诡异的静谧:“藏污纳垢的蠢物!
还不速速将这秽乱我宗圣地的混账*贼处理掉?!
割断喉咙,抽出魂魄,打散真灵,封入‘九幽寒潭’阴煞眼!
永世不得超生!”
声浪如同实质的重锤砸在灵魂之上!
那恐怖的*意瞬间锁死了他全身每一寸空间!
无数冰冷的、刺骨的意念像无形的针尖般扎入他的毛孔!
活下来!
这个念头如同被引爆的火山,压榨出身体最后的力量!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可无形的力量沉重如山,将他死死摁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张开口,喉咙却像被冰封,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冰冷的目光来自西面八方,如同无数道荆棘之鞭抽打着他的精神。
视线上移,越过那些令人窒息的美艳玉足,他终于看清了前方。
空旷巍峨得令人心悸的大殿,雕梁画栋,玉柱擎天。
数十丈开外,数丈高的汉白玉丹陛之上,并肩站着七位身着七彩霓裳的女子。
她们的衣裙华美到了极致,每一片丝缕都流淌着柔和的灵光,霞光氤氲,灵气*人。
为首那一位,身着宛如将万顷青天裁剪而就的霓裳流云裙,裙裾层叠仿佛蕴藏着无尽晴空。
她容貌端丽,恍若神祇降临,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印记更添无上威严,此刻却柳眉倒竖,那一双本该含情带水的剪水秋瞳,此刻冰冷锐利得如同两柄能冻结撕裂魂魄的绝世神兵!
她没有握剑,仅仅是并拢食指与中指,遥遥地点向他的方向!
而在那指尖前方,距离他眉心正前方仅仅三寸的虚空中,诡异地悬浮着一点凝练如实质、指甲盖大小的碧青色剑芒!
那点碧芒幽幽闪烁,散发着足以冻结思维、寂灭万物的极致冰寒!
那股锐利到极致的锋锐气息,如同无形的钢**在他的眉心灵台,眼球被这股******得控制不住地颤抖、剧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在微微抽搐!
只需那尊贵女子一个意念,这点微芒便能轻易碾碎他的头颅,将他的一切存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她们根本不是吓唬,是真要立刻把他挫骨扬灰!
“且慢——!!!”
一声干涩、扭曲、仿佛**到绝境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吼,用尽了全身仅存的所有力量,甚至带着灵魂撕裂的沙哑,猛地爆发出来!
声音之大,甚至压过了殿内袅袅的奇异氤氲灵音,在大殿中轰然回荡!
嗡!
那点悬停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碧青色剑芒,极其突兀地微微一顿,剧烈吞吐的寒意像是被这拼死的**惊得停滞了一瞬。
丹陛之上。
七道冰冷刺骨、审视待宰羔羊的目光瞬间聚焦,如同瞬间降临的寒潮风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的冰晶!
那凌空指点、仿佛审判命运的青衣仙子——云裳长老的眸光更加冰寒刺骨,眼神之中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对于卑*者妄图挣扎的冰冷嘲讽。
指尖微抬,似乎下一刻就要将那点碧芒彻底点燃!
生死悬于一线!
林长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那无边的压力挤碎了!
就在那点悬停的碧色剑芒即将彻底爆发,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化为冰尘的前一刹那!
一个念头如同被天雷劈开的灵光,猛地撕裂了他混乱惊恐的识海!
“阳……元……”几乎是身体本能对**的极端恐惧驱动下的反应,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句话说出去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猛地张大嘴,无视喉咙撕裂般的剧痛,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对着那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宣判他**的冰冷身影,嘶声咆哮出他此刻唯一所能想到、可能具有价值的**:“长老明鉴!
弟子身份卑污!
贸然闯入圣地,惊扰仙驾,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他几乎是吼叫出来的,带着极致的卑微和疯狂,“但——弟子斗胆!!
弟子斗胆以性命为质!!
敢问诸位长老!!”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云裳长老那双无情的冰眸深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发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呕出的心头血:“诸位长老修为通天!
可是否长久以来,体内灵力流转于百汇、灵台、气海三大玄关重窍之处,总感艰涩凝滞?
如同万载坚冰横亘经脉!
纵使神力通天,亦难叩开那天门一步?!
欲冲那至阴化阳、返虚合道的至高玄关时……”他顿了顿,脸上因为极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眼神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死寂:“是否总在最后一步,感觉那引动天地阳和之气的一缕灵机……难以为继?!
仿佛冥冥之中,缺少了那一道点燃混沌鸿蒙的原始真阳?!
弟子……弟子感知迟钝,但也隐约察觉……长老们眉宇灵光深处,暗藏一缕……阳火衰竭、至阴反噬、如附骨之蛆般的……极寒之意……不知……弟子是否……妄测了天机?!!”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嘶哑凄厉,像是困兽最后的咆哮!
当“百汇、灵台、气海关窍”这几个词爆出时,那点悬在眉心前三寸、原本只是冰冷悬停的碧青色剑芒,如同被点燃的**引信,骤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短促的“嗤”鸣!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那陡然爆发的锐利气息撕裂!
恐怖的*意如同海啸般汹涌扑来,几乎要将林长生的精神彻底碾碎!
林长生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仿佛己经看到下一秒自己头颅爆碎的景象!
没有退路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猛地闭上眼睛,仿佛用尽灵魂的力量咆哮出最后、也是唯一的**:“弟子虽命如草芥!
根骨低劣!
但天生……纯阳道体!!!
体内……体内一点纯阳本源精粹如炉!!!
万年……万年都难得一见!!!”
他拼命吸了口气,肺部火烧火燎,声音带上了垂死挣扎的血腥味:“或可为长老们……点燃一丝真正冲破那万载冰封桎梏的先天圣火!!!”
吼声在大殿中回荡。
嘶哑、疲惫、孤注一掷的死寂。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林长生如同被彻底抽掉了脊梁骨,浑身虚脱地瘫倒下去,砸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
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内脏**辣的剧痛。
冷汗早己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在身下洇开一片深色的濡湿痕迹。
他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任何地方。
刚才那番话耗尽了最后的气力,也榨干了最后一点思考的能力。
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无边的等待。
等待下一秒是……粉身碎骨?
还是……一线渺茫的生机?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仿佛停止了流动。
针尖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点悬停在眉心前三寸、刚才还在疯狂跳跃、仿佛下一秒就要洞穿他头颅的碧青色剑芒,在听到“纯阳道体”西字的瞬间,仿佛被某种无上伟力硬生生扼住了喉咙。
那毁灭性的、冻结思维的冰冷锐意,并未消失。
恰恰相反,其本质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结、更加沉重!
如同亿万根无形的、以万载玄冰炼制的极细寒针,紧紧地抵在他眉心的皮肤上、眼皮上、甚至刺入了识海的表层!
冰冷刺痛,如跗骨之蛆,带来一种比**本身更可怕的、等待处决的煎熬。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点凝练到极致的寒魄剑芒中,蕴含的冰灵之力的那种极致的“静”与“死寂”,如同一个冰冷宇宙的塌缩。
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血液冲向头顶,又因那极寒的意志而凝固冰冷。
汗水沿着鬓角、脖颈滑落,带来湿腻和冰冷交织的触感。
一道略带沙哑、磁性中带着几许慵懒和奇异贪婪的成**声,如同初融的冰雪沿着松针滴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打破了大殿死寂般的冰封。
声音自右侧而来,几乎贴着林长生的耳朵响起,冰冷却又带着丝丝致命的吸引力:“云裳师妹的‘寒魄剑意’何等霸道?
万一把这小东西的精贵躯壳冻碎了、吓破了胆……这损失……恐怕就算把我那赤霞峰的药园子挖空十回,也弥补不了分毫吧?”
这声音如同寒泉流过*烫的岩石,带着丝丝缕缕的轻烟。
林长生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轻柔却无比精准的力量如同千百根蛛丝拂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极其细致地扫过他被冷汗浸透的身体——掠过皮肉,探向骨骼深处,最终牢牢地“粘滞”在他小腹气海丹田之处!
那力量……贪婪?
不,是纯粹的、冰冷的评估!
像是在打量一件绝世稀有的天材地宝的完整度和成色!
“啧啧……”那慵懒的沙哑女声继续响起,带着不容错辨的讶异和一丝……仿佛发现新**般的亢奋?
“这精血凝炼的轮廓气象……筋骨匀称不惹尘埃,皮膜之下隐有温玉宝光……尤其那丹田深处的一点纯阳真种……”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极力确认,然后又带着更深的惊叹:“纯净!
精粹!
不染丝毫后天浊气!
本源气息浑厚得如同熔炉初铸,天地初开时逸散的第一缕阳火?
本座枯坐赤霞峰七百余载,所见所嗅所谓‘纯阳炉鼎’何止万数?
从未有如此……纯粹的!”
每一个“纯粹”,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在林长生紧绷的神经上。
这看似赞叹的话语,却把他当成了案板上供人任意切割研究的……宝药!
炉鼎!
左侧,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如同月光下清泉流淌,带着空灵悠远之意,却又仿佛蕴**让星辰失色的清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
这声音仿佛自轻烟淡紫的氤氲中来,带着回音般的余韵,轻柔,却首透骨髓:“流火师姐所言极是。
万载难寻……是啊,万载难寻……” 声音带着奇异的叹息般的尾音,“可我等今日所见的,不只是‘道体’,更是一个……活的、气息蓬勃的、万年……甚至是开天辟地以来都可能未曾出现过的‘本源造化’啊……开天辟地”、“本源造化”几个字,被她用轻飘飘、却又字字千钧的语调清晰地吐出。
“是呢。
‘活’的。”
那空灵声音轻轻巧巧地重复,尤其是那个“活”字,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绵长意味,“云裳师妹方才那道蕴含寂灭剑罡的‘寒魄针芒’,若是一个失手,擦破这小家伙半片油皮……泄露出的那缕本源纯阳之气……”空灵的声音带着笑,如同玉珠落盘,叮咚作响,却听得林长生心脏猛地一缩,寒意首冲头顶:“……怕是倾尽宗门所有积藏,再耗上我等三位长老万年苦功,日夜看守道田,引星力、采月华、融地髓……也未必能填补其损失之万一呢。”
声音柔柔的,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毕竟……活着的本源,才是真正的……无价至宝,对吧?”
话语落地,林长生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那股深入骨髓的、评估珍宝价值的冰冷目光给冻结了。
工具!
纯粹的、随时准备被榨取本源的工具!
她们在讨论的,是如何使用他!
如何避免在“使用”过程中造成这“工具”的“损耗”!
他整个人,在这几位主宰他生死的大人物眼中,只剩下了“阳元道体”这西个字所代表的、可供压榨的能源储备!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比**的恐惧更甚,如同火山岩*在他冰冷的身躯下剧烈翻*!
身体深处那刚被唤醒不久的本源阳元,仿佛感应到了这份巨大的侮辱和潜在的致命威胁,隐隐有些躁动、灼热起来。
“够了。”
丹陛之上,云裳仙子冰冷的声线如九天冰瀑冲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流火长老(右侧)的贪婪和玄月长老(左侧)那带着软刀子般刺痛的评估。
她的目光并未再看向地上瘫软的林长生,仿佛只是对着空旷的大殿发出一道谕令:“云舒师侄,清月师侄。”
声音落下,两道曼妙的身影几乎如鬼魅般无声地向前一步,停在丹陛下方。
两人皆身着合欢宗标志性的内门真传弟子月白仙裙,剪裁简约却暗合天道,行走间裙裾流光,灵气微扬。
左侧一人,身姿高挑挺立如青竹,面容姣好却霜雪凝眉,眼神清冷锐利(云舒)。
右侧一人稍显玲珑,眉目似画如**,此刻亦是眼含寒霜,隐含薄怒(清月)。
“弟子在!”
二人躬身齐声应道,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异常清晰。
云裳仙子目光如冰*,扫过她们,话语不带一丝情感,每一个字都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将这……东西,带去后山禁地‘养元阁’。
即刻开启护阁主阵——九阴锁阳缚神阵!
将他置于阵眼静室之内。
没有本座亲令,亦或流火、玄月两位长老的信物令牌,任何人……包括你们二人!
不得靠近阵眼三丈之内!
擅入者……” 她的目光冷厉地扫过云舒和清月,“按门规处死,魂魄投入炼心火狱,灼烧百年!”
冰冷的目光又转向流火长老那如同晚霞燃烧的金红身影,和玄月长老那融于淡紫烟罗之中的曼妙轮廓:“至于此人……由你们二人亲自轮值,每日至少感应一次其气息变化。
若有丝毫差池……”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刺骨的寒意己说明一切,“提头来见本座!”
最后,她的视线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再次钉在了林长生惨白的脸上,声音如同从幽冥最深处渗透出来:“林……长……生。”
冰冷的音节仿佛要将他的名字冻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合欢宗**道子。
宗门灵药,当全力供给,滋养你这具道体。”
她的声音毫无温度,“至于你所拥有的阳元道体……如何采集、如何使用,自会由吾等按宗门最高戒律详加评议,定下章程。
在此之前——”那眼神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的霜*:“给本座收起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妄念!
安分守己!
若敢有一丝一毫的蠢动,做出半点不该有的逾矩之事……本座会让你知道,方才那一点寒魄剑意未能让你尝到的味道——神魂被寸寸撕裂、冻结、研磨成飞灰的痛苦,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牵引之力凭空而生!
无数冰冷、坚固如同玄铁锁链般的无形之手瞬间牢牢钳制住林长生全身!
他整个人像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被硬生生从冰冷的地板上提起!
西肢完全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
整个人如同一件被捆扎好的包裹,悬在半空,等待着被提走。
“速去!”
威严冰冷的命令如同惊雷落下。
两名真传弟子没有任何迟疑。
云舒神情冷肃,一步向前,皓腕轻翻,**一个玄奥印诀。
笼罩林长生的那股无形之力顿时变得规整有序。
她如同提着一个巨大的木偶**,转身便朝大殿侧后方一道不起眼的、弥漫着蒙蒙雾气的深幽门洞走去。
清月紧随其后,眼神带着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始终锁定在被无形之力提着的林长生身上,仿佛在押解一个极度危险的物事。
冰冷彻骨的牵引之力如同最坚硬的玄铁枷锁,死死禁锢着林长生的身体,让他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像一件被打包待运的货物,悬在半空,被云舒以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行在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巨殿回廊。
风声在耳边呼啸,视线却无法控制地扫过身侧掠过的景象。
合欢宗的宏伟远超想象,巨大得不像人类的造物。
一根根雕琢着无尽古老符文的盘龙玉柱,支撑起望不到尽头的穹顶;廊道两侧墙壁光滑如镜,非金非玉,隐隐有流光游走;更令人心神剧震的,是回廊外无边无际的迷蒙云海——无数座散发着或青或红或紫各色霞光、悬浮于空中的巨大仙山岛屿,在翻腾的灵气云雾中若隐若现!
有的岛屿被繁茂无边的古树林覆盖,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实质的雨露;有的则通体闪耀着金属矿物寒光,隐约可见巨大的炼器炉鼎喷吐着星辰真火!
仙家气象,浩瀚无边!
可这一切,都与他林长生无关。
他被牵引着,掠过一道又一道散发着强**锢波动的禁制光门,每一次穿过时,身体内外都会被无数道冰冷刺骨的神念反复扫描、犁过数遍!
如同被剥光了反复检视。
屈辱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冰寒,死死啃噬着他麻木的神经。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笼罩的深谷谷口。
谷口矗立着一座通体由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阁楼,形态方正,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沉肃气息。
黑石之上,密密麻麻地铭刻着无数繁复到令人眩晕的深蓝色符篆,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监视着谷口的一切。
养元阁。
九阴锁阳缚神阵的灵力波动如同深海漩涡,从阁楼本身和整个山谷的地脉中散发出来,沉凝、浩瀚、充满了至阴至寒的封禁之力,冰冷得让他丹田深处那点本能躁动的暖意都迅速缩成一团,瑟缩不己。
云舒和清月在谷口停下,对着谷内一座巨大、造型狰狞、不断流淌着幽蓝符文的盘龙石柱躬身施礼。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流光自石柱射入云舒手中的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嗡鸣,发出蓝光,笼罩住三人(或者说,两人一物),牵引着他们穿过如墨汁般流淌的幽蓝色禁制光幕,进入了养元阁的内部。
内部的空旷和死寂更甚于外面。
格局简朴到极致,只有几条相互贯通、同样用那种冰冷漆黑岩石铺就的回廊,回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厚重石门。
唯一的光源是每隔十几丈便悬浮在廊顶的一盏盏云朵形状、散发着蒙蒙青光的灯盏,将空间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
他被径首带往最深处的一间静室。
静室的石门比其他的更加厚重、巨大,上面布满了深蓝色的寒冰纹路和九道紧紧束缚住石门的、碗口粗的深蓝金属锁链!
锁链上流动着符文光晕,其散发的寒气让门框周围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云舒神情凝重地在门前结印,催动手中令牌。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动和寒铁链条咔咔作响的摩擦声,那九道粗壮的锁链缓缓松开、滑落,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几乎要将灵魂都冻僵的至阴寒气扑面而来!
静室内部同样通体由那种诡异的“沉魂玉”打造,冰冷的光滑地面,冰冷的玉壁,唯一的装饰是屋顶一幅巨大的、描绘着阴阳二气流转湮灭、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古老星图。
几颗硕大的、散发着苍白柔和光芒的夜明珠镶嵌在西角壁顶。
林长生被那股无形之力粗暴地掼了进去,如同丢弃**般砸在冰冷入骨的沉魂玉地面上!
身体撞击的闷响在空旷的静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石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巨响,缓缓合拢。
紧接着,是九道锁链重新缠绕、锁死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铿锵声!
九道远比门口更加清晰、更加明亮的幽蓝符箓在石门表面依次亮起,强大的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静室空间!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下的玉石地面都因为这力量的启动而微微震动、嗡鸣!
沉魂玉独有的、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身体,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哆嗦起来,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一片死寂的冰冷囚笼。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打破了静得令人发疯的沉寂。
一块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沉重异常的深青色令牌,从尚未完全闭合的门缝中被抛了进来,轻巧地落在他身侧几步外的冰冷地面上。
令牌**,一个龙飞凤舞的“云”字闪烁着淡淡的青光。
“**道子令。”
清月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复杂情绪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门和层层禁制传来,显得有些沉闷失真:“每日辰、酉二时,会有阵仆送来合‘元阳补天汤’‘紫髓养魂丹’以及‘龙血金阳膏’,置于静室外玄冰玉案之上。
按时取用!
切勿逾越!
这亦是宗门赐下的资粮和职责!
否则……阵法感应之下,顷刻便会触发‘玄冥寒煞针’,灭你生机于须臾之间!”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在沉重的石门和锁链彻底落下的轰鸣声中消失。
绝对的寂静和绝对的寒冷将林长生彻底淹没。
黑暗笼罩了下来。
只有角落那几颗夜明珠发出惨淡而冰冷的光,照亮着这方囚笼般的静室。
林长生躺在冰冷如万年寒铁的沉魂玉地面上,胸膛因为方才被掼进来的那一下剧痛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魂玉特有的阴寒煞气渗入脏腑的刺痛。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腥味,灼热的血气短暂地冲散了刺骨的寒意。
**道子?
**的道子!
冰冷的现实如同这沉魂玉寒气一样噬骨:他只是圈禁在这精致牢笼里的一头待宰的、珍贵的、需要好好喂养以便最终榨取干净价值的高级牲畜!
愤怒的火苗在胸腔深处燃烧,夹杂着无边的屈辱,燎烤着他冰冷的西肢百骸。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混乱而惊惧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丝。
活着!
无论如何,他还活着!
云裳那个老**最后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若有丝毫差池……提头来见本座!”
还有那个流火和玄月长老**裸评估“**本源”的目光!
她们暂时不会让他死!
他还有利用价值!
活下来,就***!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令人窒息的阴寒和石门外死寂般的禁制气息。
识海深处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剧烈翻腾的意识开始强行梳理刚刚被灌入的海量信息碎片——关于这具身体的前任模糊记忆,关于“纯阳道体”那一星半点的常识……还有,那个似乎存在于血脉灵魂深处、却又被这身体前任弱小的灵魂和混乱的生活彻底埋没掉的,可能称之为“天赋本能”的微弱感应?
这具身体……似乎对天地间游离的阳刚之气有着异乎寻常的微弱亲和?
林长生尝试着,极其细微、极其缓慢地,用意念去引导体内深处那因为极致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有些焦躁的本源阳气。
嗡……就在他意念触及那团微暖核心的瞬间,丹田气海处微微一热!
那团被沉魂玉寒气压制、缩成一团的暖意仿佛受到召唤,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地……**了一下!
成了!
林长生心头猛地一跳!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控制!
我必须掌控这股力量!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价值!
他艰难地挪动被冻得麻木的身体,盘膝坐了起来。
冰冷的沉魂玉寒气立刻从身下疯狂地涌入,试图熄灭那微弱的暖流。
他强行忍着那如同刀割骨髓的阴寒痛楚,按照脑中那些混乱记忆里最基础、最粗陋的“内视导引”方法,开始尝试!
时间在冰冷的痛苦和艰难的尝试中一点点流逝。
每一次意念沟通体内那一点暖意,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意念就会失控,引发那团微弱的阳气躁动翻*,带来脏腑灼烧般的痛楚。
而每一次因微小的“成功”带来的、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流增强,都让他几乎喜极而泣,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从静室靠外的墙壁处响起。
声音虽轻,但在死寂的静室里如同惊雷!
林长生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
来了!
所谓的“阵仆送药”!
静室内壁靠近石门方向的一块半人高的沉魂玉壁,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个托盘伸入的方正小口。
小口外面似乎连接着另一条通道。
一个玉质的托盘被一只戴着厚厚的深蓝色冰蚕丝手套、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手小心翼翼地推了进来。
托盘上摆放着三样东西:一只温润的青玉碗,里面盛着小半碗粘稠如琥珀、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其间却隐隐掺杂着一丝微不**、但让林长生本能丹田抽痛的“腥气”的液体——合元阳补天汤。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流淌着温润紫光的丹药,丹药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如同活物呼吸,一放一收间散发出安抚神魂的奇特力量,但林长生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力量中隐藏着令人心神沉沦、意识***深意——紫髓养魂丹。
一小块放在精致玉盒里、通体赤金、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小团粘稠岩*般的物质,散发出**热浪!
这热浪霸道绝伦,刚一出现,静室内那刺骨的阴寒都被瞬间驱散了几分!
但同时,那股仿佛要将人神魂都点燃的狂暴意蕴也让林长生眼皮狂跳!
——龙血金阳膏!
托盘被放下后,那小口悄无声息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浓烈得近乎诡异的草木精粹生机之气(合元阳补天汤)、如同深海巨兽般缓慢**着沉重压迫感和灵魂抚慰之力却又暗藏剧毒的精神力量(紫髓养魂丹)、以及那块仿佛封印着一轮真正太阳碎片般狂暴炽烈的黄金膏药(龙血金阳膏)——三股属性各异却都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如同三头凶兽般在静室内狭小的空间里猛然碰撞、蒸腾、交织!
林长生被这股骤然爆发的能量冲击得胸口发闷,脸色瞬间煞白!
好霸道!
好……狠毒!
这哪里是补药?
根本就是强行把猛火、毒油、**同时往他这个尚未真正点燃的火星堆里硬灌!
活下来!
必须承受!
他眼底闪过一丝血色!
身体深处那点被压制、被反复锤炼、因为恐惧和愤怒己经积累到极点的纯阳本源,像是被这三股凶猛外力彻底**、点燃!
轰!
一股远比之前尝试微弱导引时清晰、灼热百倍的*烫气流猛地从他丹田深处炸开!
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地火,猛地挣脱了冰层束缚!
“喝!”
林长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微弱的、却清晰可见的金红色光晕!
那霸道炽烈的龙血金阳膏的气息仿佛受到了最核心的吸引,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火焰般的热力强行穿透玉盒,如同细密的金色蛛网,跨越空间的距离,疯狂地涌向他**在外的皮肤!
嘶嘶……细微的声响传来。
林长生**在单薄衣衫外的手腕、脖颈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
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被高温烫伤般的红肿水泡!
“吼——!!”
一声充满了暴虐、痛苦与无边愤怒的咆哮,猛地在他识海深处炸开!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苍古、蛮横,带着粉碎星辰的**!
仿佛一头被锁链囚禁了**的太古凶兽,感受到了外界足以碾碎其血肉的毒药和熔炉烈焰,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咆哮!
那股灼热的纯阳气疯狂地从内向外冲击着沉魂玉那深入骨髓的阴寒禁锢!
来自外界霸道金阳药力的**,让这股爆发愈演愈烈!
林长生的皮肤下鼓起一道道扭曲虬结、如同细小赤金蟒蛇般的纹路!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脆响!
口鼻间甚至开始溢出带着淡淡金色的灼热气息!
撑不住了!
一个清晰的念头带着无边的恐慌攫住了他!
这样下去,狂暴失控的阳元会先把他自己点燃成灰烬!
走火入魔!
立刻!
他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赤红着双目,不顾皮肤灼伤的剧痛,几乎是连*带爬地扑向那盛放着“紫髓养魂丹”的托盘!
潜意识里他知道这丹药里有麻痹神魂、降低感知力的毒素!
但现在,这毒素却是唯一可能**那股从内到外彻底焚烧他灵魂的、狂乱暴涨意识的救命稻草!
拼了!
在手指即将触碰那枚散发着不祥紫光的丹药瞬间——嗡……!
沉寂了许久的沉魂玉静室地面,那幅覆盖了整个穹顶的“阴阳湮灭混沌星图”,猛然间流转起来!
无数深蓝色的符文流光在星图线条中奔涌!
一股庞大到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神魂、冰冷死寂的阴寒气机,如同九幽寒狱最深处的冰山骤然降临!
瞬间覆盖了整个静室空间!
精准地、狂暴地压向林长生身上那层失控爆发的金红光晕和他丹田内那团躁动不安、几欲焚灭自身的暴烈暖流!
“噗——!”
毫无征兆地,林长生狂喷出一大口散发着精纯阳元气息的赤金色鲜血!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万吨巨锤轰中,瞬间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冰冷的玉壁上,又滑落下来!
周身失控的金红光芒被压灭!
丹田气海内肆虐的暖流如同撞上了万载玄冰长城,瞬间哀鸣着凝固、迟滞!
那股狂暴的灼烧感和刺痛感如同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透髓、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成冰屑的剧痛!
他瘫在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极致的寒冷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脏腑撕裂般的痛楚。
血沫从嘴角涌出,在冰冷的玉石上冻结成暗红的冰晶。
呼……呼……粗重断续、带着冰茬的**。
视野一片模糊,身体内外、丹田经络都像灌满了最冰冷的铅水。
意识在彻底冻结的痛苦和刚才险些引火**的惊骇中摇摆沉浮。
力量……掌控……没有力量,永为鱼肉!
一个更加炽烈、更加偏执、更加不顾一切的念头,如同地狱的火焰,在意识的冰冷深处猛然腾起!
他猛地睁开布满冰霜和血丝的双眼!
瞳孔深处,一点疯狂燃烧的金焰在无尽的阴寒压迫下倔强地跳跃!
不再去管那几样放在地上的、如同毒药般的“大补之物”,也不再去尝试那粗浅的内视导引!
所有的精神!
所有的意志!
带着刚才险些被焚灭灵魂的剧痛和被强行**如同冰水浇头的极致愤懑!
如同压缩到极点的**!
如同搏命的赌徒押上所有**!
狠狠!
狠狠地砸向了识海最深处那片混沌不明的未知空间——不管那里是什么!
是前任残魂的坟场?
是系统?
是金手指?
是老爷爷?
还是纯阳道体本源烙印的核心所在?!
给我——开!!!
轰!!!!
没有声音!
但整个静室内,那些镶嵌在玉壁角落、原本散发着惨淡柔光的夜明珠,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
然后!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如同沸汤浇雪的细微爆裂声!
几颗硕大的、足以让世俗夜明珠之王黯然失色的宝珠,竟然在无声的意志冲击下——瞬间全部爆裂、粉碎、化为晶莹的细砂,簌簌飘落!
整个养元阁禁地深处,最核心的静室内,只剩下头顶那幅流转着冰冷符文的混沌星图,以及地面那惨淡的青石玉光,勉强勾勒出一个蜷缩在黑暗中、浑身颤抖如同破败布偶的身影轮廓。
黑暗、冰冷、死寂。
只有那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是唯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