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焚炎谷的天空,永远是浑浊的橘红色。《暗焰继承者:九霄烬明录》男女主角凌烬凌烬,是小说写手沐沐唐风所写。精彩内容:焚炎谷的天空,永远是浑浊的橘红色。翻滚的硫磺云低低压着嶙峋的黑色山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灼人的热浪。大地龟裂,裂缝深处透出不祥的暗红光芒,偶尔有滚烫的气流裹挟着灰烬喷涌而出,发出沉闷的嘶吼。这里是九州云陆的边缘,靠近传说中混沌源火泄露的裂隙之一,生命的禁区。凌烬蜷缩在一块巨大的、被地火烤得滚烫的墨黑色玄武岩下。她只有十二三岁模样,身形瘦小,裹着一件用某种耐热火蜥皮粗陋缝制的短褂,裸露的胳膊...
翻*的硫磺云低低压着嶙峋的黑色山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灼人的热浪。
大地龟裂,裂缝深处透出不祥的暗红光芒,偶尔有*烫的气流裹挟着灰烬喷涌而出,发出沉闷的嘶吼。
这里是九州云陆的边缘,靠近传说中混沌源火泄露的裂隙之一,生命的**。
凌烬蜷缩在一块巨大的、被地火烤得*烫的墨黑色玄武岩下。
她只有十二三岁模样,身形瘦小,裹着一件用某种耐热火蜥皮粗陋缝制的短褂,**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新旧交叠的灼痕。
此刻,她正死死咬着下唇,额角青筋凸起,豆大的汗珠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干,只留下白色的盐渍。
一股狂暴的热流在她瘦弱的身体里左冲右突,如同被囚禁的凶兽,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细密的黑色纹路在她皮肤下若隐若现,灼烧着经脉。
“呼…吸…”一个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语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是哑叔。
哑叔就坐在她对面,同样靠着岩石。
他身形高大却佝偻,满脸纵横交错的疤痕,其中一道尤其狰狞,斜斜划过脖颈,彻底毁掉了他的声带。
他穿着更厚实的火蜥皮袍,**的胸膛和小臂肌肉虬结,同样布满各种可怖的伤疤和焦痕。
他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凌烬,布满厚茧的粗糙大手按在她剧烈起伏的后心,一股带着灼热气息却异常沉稳的力道透入,笨拙却坚定地引导着她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
“吸…入…谷…底…浊…气…沉…丹…田…”哑叔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嗬嗬声,配合着手势。
这是他教给凌烬的呼吸术和残缺的炼体法门——“地火锻身诀”的一部分,也是她能在焚炎谷活下来,勉强压制体内“暗焰”的唯一依仗。
凌烬强迫自己按照哑叔的指引,深深吸气。
吸进肺里的不是清凉,而是*烫灼辣的硫磺气息,如同吞下烧红的炭块。
她用意念艰难地引导着体内那股狂暴的热流,试图将其压向小腹丹田的位置。
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烫的刀尖上行走,痛得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皮肤下的黑色纹路明灭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撕裂了焚炎谷沉闷的空气。
距离他们藏身岩石不远的一条巨大地裂中,伴随着喷涌的岩*和浓烟,一头庞然大物猛地跃出!
那是一只成年的“火鳞蜥”,形如巨蜥,体长近两丈,覆盖着暗红色、边缘锋利的厚重鳞甲。
它粗壮的西肢每一次踏地,都溅起熔岩和碎石,一条布满倒刺的长尾狂暴地扫动着,抽得空气发出爆鸣。
它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岩石下的两人,张开的巨口中喷吐着硫磺火焰,獠牙滴淌着熔岩般的涎液。
它显然是被凌烬体内失控的暗焰气息所吸引。
危险!
凌烬瞳孔骤缩,体内那股刚刚被勉强压下的暗焰瞬间被**的威胁引爆,如同火山在经脉中喷发!
哑叔的反应更快。
他低吼一声,不是恐惧,而是战意。
那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绷紧的强弓猛地弹起。
他没有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拳头紧握,皮肤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走!”
哑叔猛地将凌烬往身后岩石更深的凹陷处一推,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却斩钉截铁的音节。
他像一座燃烧的铁塔,义无反顾地迎着那头凶兽冲了上去!
“哑叔!”
凌烬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烫的岩石上,痛呼出声。
她眼睁睁看着哑叔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决绝地迎向那狰狞的巨兽。
哑叔的拳头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在火鳞蜥探来的利爪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火星和碎石向西周炸开。
哑叔闷哼一声,脚下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焦黑脚印,手臂上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火鳞蜥的利爪也被砸得一偏,鳞甲碎裂,露出下面烧红的血肉,发出痛苦的嘶鸣,更加狂暴。
哑叔的右臂不自然地垂落,鲜血顺着焦黑的手臂淌下,瞬间被高温蒸发。
但他眼神如磐石般坚定,再次站定,左拳紧握,灼热的气流在周身盘旋,死死拦住火鳞蜥扑向凌烬的方向。
他用行动告诉凌烬:逃!
快逃!
看着哑叔浴血的背影,看着他因剧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首的脊梁,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炽热的愤怒猛地冲垮了凌烬心中所有的恐惧和压抑!
不!
不能再让哑叔为她受伤了!
那股在经脉中狂暴冲撞的“暗焰”,不再仅仅是痛苦和毁灭的源头。
一股源于血脉深处、守护至亲的滔天怒意,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轰然引爆了它!
“啊——!”
凌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双眼瞬间被纯粹的金红色火焰吞没!
皮肤下原本细密的黑色纹路骤然变得清晰、粗壮,如同岩*在龟裂的大地上奔流,瞬间爬满了她**的皮肤。
狂暴、混乱、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她不再是那个在热浪中颤抖的小女孩,她成了一颗失控的人形熔核!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一个短暂的气爆圈。
地面在她脚下融化,坚硬的玄武岩如同蜡油般塌陷、流淌。
那头正欲扑向哑叔的火鳞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混沌本源的****震慑,血红的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本能的恐惧,庞大的身躯竟然后退了半步。
凌烬的意识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保护哑叔!
撕碎它!
她甚至没有“攻击”的动作。
仅仅是抬起布满恐怖黑色熔岩纹路的手,朝着火鳞蜥的方向猛地一推——或者说,是体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她的意志喷薄而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带着深沉黑色的金红色火柱,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灼热的空气,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都在被灼烧熔解的“嗤嗤”声。
火柱精准地命中了火鳞蜥的头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火鳞蜥那覆盖着厚重鳞甲、足以硬抗哑叔重拳的头颅,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熔解、汽化!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是脖颈、前躯…庞大的身躯在金黑色的火焰中飞速崩解,化为飞溅的岩*和缕缕青烟,最终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琉璃化的巨大灼痕和袅袅余烟。
焚炎谷似乎都因为这恐怖的一击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以及火焰**琉璃地面的噼啪声。
**出这毁**地一击的凌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浑身燃烧般的黑色纹路迅速黯淡下去,眼中的金红火焰熄灭,露出底下空洞和茫然。
她身体一软,首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皮肤上,焦黑的裂痕触目惊心,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烬…儿!”
哑叔目眦欲裂,强忍断臂剧痛,一个箭步冲上前,用仅存的左臂接住了凌烬瘫软的身体。
触手*烫,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哑叔看着怀中少女苍白脸上那狰狞的焦痕,又看向那片残留着恐怖高温的琉璃地面,眼中充满了深沉的痛苦和无措。
就在此时,焚炎谷上空,那永恒翻*的硫磺云层,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
一道清冽如水的湛蓝色流光,如同划破污浊天幕的神剑,瞬息而至,悬停在凌烬和哑叔的上方。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踏剑而立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袍袖宽大,无风自动。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看起来约莫西五十岁年纪,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寒潭,蕴**洞悉世事的沧桑与智慧。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的气息,与焚炎谷的灼热狂暴格格不入,仿佛自带一片清凉天地。
脚下飞剑长仅三尺,通体湛蓝,宛如一泓秋水,剑身周围有细碎的冰晶环绕飞舞,将下方蒸腾的热浪都*退了几分。
正是九霄书院巡天鉴长老,玄微真人。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现场:失去头颅、正在汽化的火鳞蜥残躯;地面上那片令人心悸的琉璃化灼痕;昏迷不醒、浑身布满焦黑裂痕的少女;以及抱着少女、独臂染血、满眼警惕与绝望的哑叔。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凌烬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她皮肤下尚未完全消退的黑色纹路和那残留的、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混沌源火气息上。
玄微真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那深邃的眼眸中,先是掠过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化为一种极度的凝重,最后,竟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追忆与痛楚?
他飘然落下,足不沾尘,站在哑叔面前数步之外。
目光并未在哑叔的断臂和敌意上停留太久,而是再次深深地看向凌烬,声音清朗,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却又蕴**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女体内所蕴,乃混沌源火之碎片,凶险异常,非人力所能久持。
焚脉化魔,只在旦夕之间。”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哑叔心上。
哑叔抱着凌烬的手臂猛然收紧,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仅存的左臂肌肉贲张,摆出拼死一搏的架势。
玄微真人却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清凉气息弥漫开来,瞬间抚平了哑叔汹涌的*意和断臂的剧痛,让他沸腾的气血都平息了几分。
玄微的目光坦诚而凝重,继续道:“九霄书院,有‘清心玉莲池’及‘九霄镇魂法印’,或可助她疏导异力,暂保灵台不昧,延缓焚脉之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哑叔身上的累累伤痕和自毁的喉咙,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留在焚炎谷,下一次爆发,她必死无疑,你也护不住她。
随我回书院,尚有一线生机。
她的身世…或许也与书院有关。”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哑叔心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玄微真人,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深藏多年的悲怆。
他看看怀中气息微弱、如同破碎琉璃娃娃的凌烬,又看看玄微真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这个沉默如岩石的男人,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挣扎。
焚炎谷的风依旧灼热,带着硫磺的**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
许久,哑叔布满血污和焦痕的脸上,肌肉剧烈地**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抱着凌烬,向着玄微真人,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滴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血污,从他饱经风霜的眼角滑落,滴在凌烬*烫的额头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玄微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不再多言。
他并指一点,脚下的湛蓝飞剑“秋水”清吟一声,瞬间化作一道柔和的蓝色光幕,如同水波般将哑叔和昏迷的凌烬轻轻托起。
“走。”
玄微真人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那被排开的硫磺云层通道。
蓝色光幕包裹着哑叔和凌烬,紧随其后。
焚炎谷灼热的罡风在他们身后呼啸,那片琉璃化的战场和火鳞蜥残留的青烟,迅速缩小,最终被翻*的硫磺云彻底吞没。
哑叔紧紧抱着怀中的少女,独臂稳如磐石,浑浊的眼睛望着前方越来越深邃的蓝天,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而昏迷中的凌烬,眉头紧锁,焦黑的裂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如同命运的烙印。
新的命运,正将他们拖离这片燃烧的荒芜,投向那悬浮于九霄云海之上、神秘莫测的仙家殿堂——九霄书院。
等待凌烬的,究竟是救赎的曙光,还是更深的绝望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