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丝斜织,敲打着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晕染成模糊的色块。都市小说《以离别为名》是大神“十九洲诗酒”的代表作,陈屿林惜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雨丝斜织,敲打着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室内暖黄的灯光、咖啡的醇香和低声絮语,构筑出一个与窗外湿冷截然不同的、带着慵懒倦意的世界。陈屿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带进一阵凉风和细碎的水珠。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窗边的林惜月。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衬得脸色有些过分苍白,正微微侧头望着窗外的雨幕,侧脸的线条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透着一股疏离的安静。她面前放着一杯几...
室内暖黄的灯光、咖啡的醇香和低声絮语,构筑出一个与窗外湿冷截然不同的、带着慵懒倦意的世界。
陈屿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带进一阵凉风和细碎的水珠。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窗边的林惜月。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衬得脸色有些过分苍白,正微微侧头望着窗外的雨幕,侧脸的线条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透着一股疏离的安静。
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热可可。
“抱歉,路上堵了一会儿。”
陈屿脱下沾了湿气的外套,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带着工作了一天的疲惫和见到她的习惯性松弛。
他自然地招手想叫服务生,“喝点什么?
还是老规矩美式?”
“不用了。”
林惜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打断了陈屿的动作。
她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柔笑意,也没有工作疲惫后的依赖,只有一种陈屿从未见过的、近乎审视的冷静。
陈屿的手停在半空,有些错愕。
“怎么了?
今天这么严肃?”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凝滞气氛,伸手想去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那手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纤细,指节微微泛白。
林惜月却不着痕迹地将手收了回去,指尖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抵御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个小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陈屿,”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淬了冰,“我们分开吧。”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冻结了。
咖啡馆里轻柔的**音乐、邻座模糊的谈笑声、甚至窗外淅沥的雨声,都瞬间退潮,只剩下林惜月那句话,如同冰锥,尖锐地刺入陈屿的耳膜和心脏。
“什……什么?”
陈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片茫然。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分开?
惜月,你在说什么?”
他身体前倾,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者赌气的痕迹。
但林惜月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像深秋的潭水,平静得令人心慌。
“你没听错。
我们分手。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晰地说道,“这是最后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会彻底离开你的生活。”
“最后一个月?”
陈屿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荒谬感和一种冰冷的恐慌感交织着攫住了他。
“什么意思?
什么叫彻底离开?
你要去哪里?
惜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做错了什么?
还是……”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冲撞着,却抓不住一个清晰的线头。
“你没有做错什么。”
林惜月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的客观。
“至少,不是你认为的那些错。
只是……不爱了。
或者,更确切地说,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是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你。”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瞬间可能泄露的情绪。
“不爱了?
不是这样的生活?”
陈屿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声音不由得拔高,引得邻座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强迫自己压低声音,胸膛却剧烈起伏着,“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惜月!
五年!
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年……”他想起那些共同规划的未来,买房,或许再养只狗,甚至讨论过孩子的名字……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触手可及的幸福图景,此刻被这轻飘飘的“不爱了”击得粉碎。
“计划赶不上变化,陈屿。”
林惜月抬起眼,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而疏离,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人是会变的。
我变了。
我遇到了……更让我心动的生活可能。”
她的话语里故意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指向“他人”的缺口,像一把钝刀子,缓缓切割着陈屿的心。
“这一个月,算是给我们这段关系一个缓冲,一个正式的告别期。
一个月后,我会搬走,所有****都会断掉。
我们就此结束。”
“缓冲?
告别期?”
陈屿只觉得一股血气首冲头顶,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烧灼着他的理智。
“林惜月!
你把我当什么?
把我们的五年当什么?
一场需要倒计时结束的游戏?
你遇到了谁?
什么时候的事?!”
他几乎要拍案而起,拳头在桌下攥得死紧,骨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面具下找到裂缝。
林惜月迎着他的怒火,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决定。
这一个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完成一些……未竟之事,算是给过去一个交代。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她微微停顿,声音更冷了几分,“现在就走,也可以。
就当这最后一个月不存在。”
“普通朋友?
未竟之事?
交代?”
陈屿每一个词都像在咀嚼玻璃渣,疼痛伴随着巨大的屈辱感。
“林惜月,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这么……**?”
他看着她苍白依旧的脸,那曾经让他无比怜惜的脆弱感,此刻却成了她冷酷决绝的讽刺注脚。
“**?”
林惜月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那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吧。
但长痛不如短痛。
给你一个月时间适应没有我的生活,总比突然消失要好,不是吗?”
她拿起桌上早己凉透的热可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指尖的颤抖似乎更明显了一点。
“适应?
哈!”
陈屿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笑,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好!
好一个最后一个月!
好一个告别期!
林惜月,你真是……”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愤怒、痛苦、被愚弄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如你所愿!
这一个月,就当我……提前练习失去!”
他抓起外套,看也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冲向门口。
玻璃门被他用力推开,撞在门吸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冷风和雨点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咖啡馆里温暖的假象。
他没有回头,背影带着一种受伤**般的决绝,很快消失在门外迷蒙的雨幕中。
首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林惜月紧绷的脊背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垮塌下来。
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地、无声地**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首强撑着的冷漠面具碎裂了,只剩下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
她抬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颤抖着,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过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息。
她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
一滴*烫的液体,终于挣脱了束缚,顺着她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没入鬓角,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