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鸢尾——腐坏的花期
第1章
1 初遇的裂痕明德高中的画室总带着一股刺鼻的松节油味，混着陈年木地板被晒化的霉气，像一团黏糊糊的雾粘在鼻腔里。
语梦莹缩在角落的画架后，铅笔尖“咔”地一声断在素描纸上。
她下意识去摸盘发的铅笔——栗色卷发早被铅笔绞得松散，发丝垂下来蹭在左眼尾的三颗小痣上，*得她眨了眨眼。
“第几支了？”
她小声嘀咕，帆布鞋无意识蹭着地板上干涸的水粉颜料。
右侧鞋带又松了，系两次的结头歪歪扭扭蜷在脚踝边。
母亲昨晚值大夜班前塞给她的铁皮糖盒在口袋里硌着大腿，水果糖隔着布料渗出甜腻的凉气。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语梦莹僵住，铅笔悬在半空。
这个时间本该只有她——美术生晨练从六点半开始，而挂钟才刚指向五点五十。
脚步声在画室门口停住，门轴“吱呀”一声，松节油的气味被风卷着扑向走廊。
进来的是个陌生女生。
黑发像一匹缎子束成高马尾，白衬衫扣到最顶一颗，制服裙摆锋利得能割破晨光。
她径直走向窗边的钢琴，老式助听器在左耳闪过银光，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语梦莹屏住呼吸，看着那人从琴凳下抽出一本琴谱。
深蓝色封皮湿淋淋地反着光。
“胶水……”语梦莹捂住嘴。
琴谱被整个泡在透明黏液里，书页黏成厚重的一坨，肖邦的侧脸肖像皱巴巴糊在封面上。
女生却像早有预料，从口袋掏出酒精棉片，面无表情地擦拭起来。
指尖被泡得发白，修剪过短的指甲缝里渗进胶水，她眉头都没动一下。
铅笔从语梦莹指间*落，“咚”地砸在地板上。
空气突然凝固。
女生猛地抬头，目光箭一样射过来。
语梦莹看见她右耳垂有道淡粉色疤痕，像被摔碎的瓷器勉强粘合。
视线相撞的瞬间，对方瞳孔缩了缩——那种眼神让语梦莹想起小时候隔着玻璃看医院解剖室的**，冰冷、戒备，又带着点腐烂的东西。
“对、对不起！”
语梦莹慌慌张张站起来，帆布鞋踢翻了洗笔筒。
靛蓝色脏水泼在裙摆上，她手忙脚乱去擦，右侧鞋带彻底散开。
“我不是故意偷看……我每天都在这儿晨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哼。
女生收回目光继续擦琴谱，酒精棉片粗暴地
语梦莹缩在角落的画架后，铅笔尖“咔”地一声断在素描纸上。
她下意识去摸盘发的铅笔——栗色卷发早被铅笔绞得松散，发丝垂下来蹭在左眼尾的三颗小痣上，*得她眨了眨眼。
“第几支了？”
她小声嘀咕，帆布鞋无意识蹭着地板上干涸的水粉颜料。
右侧鞋带又松了，系两次的结头歪歪扭扭蜷在脚踝边。
母亲昨晚值大夜班前塞给她的铁皮糖盒在口袋里硌着大腿，水果糖隔着布料渗出甜腻的凉气。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语梦莹僵住，铅笔悬在半空。
这个时间本该只有她——美术生晨练从六点半开始，而挂钟才刚指向五点五十。
脚步声在画室门口停住，门轴“吱呀”一声，松节油的气味被风卷着扑向走廊。
进来的是个陌生女生。
黑发像一匹缎子束成高马尾，白衬衫扣到最顶一颗，制服裙摆锋利得能割破晨光。
她径直走向窗边的钢琴，老式助听器在左耳闪过银光，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语梦莹屏住呼吸，看着那人从琴凳下抽出一本琴谱。
深蓝色封皮湿淋淋地反着光。
“胶水……”语梦莹捂住嘴。
琴谱被整个泡在透明黏液里，书页黏成厚重的一坨，肖邦的侧脸肖像皱巴巴糊在封面上。
女生却像早有预料，从口袋掏出酒精棉片，面无表情地擦拭起来。
指尖被泡得发白，修剪过短的指甲缝里渗进胶水，她眉头都没动一下。
铅笔从语梦莹指间*落，“咚”地砸在地板上。
空气突然凝固。
女生猛地抬头，目光箭一样射过来。
语梦莹看见她右耳垂有道淡粉色疤痕，像被摔碎的瓷器勉强粘合。
视线相撞的瞬间，对方瞳孔缩了缩——那种眼神让语梦莹想起小时候隔着玻璃看医院解剖室的**，冰冷、戒备，又带着点腐烂的东西。
“对、对不起！”
语梦莹慌慌张张站起来，帆布鞋踢翻了洗笔筒。
靛蓝色脏水泼在裙摆上，她手忙脚乱去擦，右侧鞋带彻底散开。
“我不是故意偷看……我每天都在这儿晨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哼。
女生收回目光继续擦琴谱，酒精棉片粗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