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痕劫

青痕劫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有点呆萌纯真
主角:柏汓璟,沈砚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4: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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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青痕劫》,讲述主角柏汓璟沈砚之的甜蜜故事,作者“有点呆萌纯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竹雪坞的雪总比别处下得缠绵。檐角的冰棱垂了半尺长,阳光透过雪雾照过来,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柳黍的白衣上。他站在听竹轩的廊下,束发的玉冠边缘沾了些雪沫,冰凉地贴着额角。发尾披散在肩头,被风拂得微微晃动,与身后素白的雪景融成一片,只有颈间那圈三层白纱格外显眼——从左耳根缠到锁骨,将一道狰狞的疤痕藏得严严实实。“师尊,新晾的雪茶。”沈砚之端着茶盏走近,脚步轻得像猫。他是柳黍座下最久的弟子,性子如竹雪坞的...

竹雪坞的雪总比别处下得缠绵。

檐角的冰棱垂了半尺长,阳光透过雪雾照过来,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柳黍的白衣上。

他站在听竹轩的廊下,束发的玉冠边缘沾了些雪沫,冰凉地贴着额角。

发尾披散在肩头,被风拂得微微晃动,与身后素白的雪景融成一片,只有颈间那圈三层白纱格外显眼——从左耳根缠到锁骨,将一道狰狞的疤痕藏得严严实实。

“师尊,新晾的雪茶。”

沈砚之端着茶盏走近,脚步轻得像猫。

他是柳黍座下最久的弟子,性子如竹雪坞的冰石,递茶时指尖悬在半空,从不让自己碰到师尊的手。

茶盏是冰裂纹瓷胎,刚沏的雪茶冒着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柳黍没接,目光落在试剑坪的方向。

那里积了半尺厚的雪,几个弟子正在练剑,剑*划破空气的声音齐整却僵硬。

他微微蹙眉,声音冷得像刚从雪堆里捞出来:“‘静心式’要沉气,不是甩腕子。”

声音穿过雪雾,弟子们动作一滞,沈砚之最先调整姿势,剑尖的雪粒簌簌落下,总算有了几分“静”意。

柳黍收回目光,这才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冰瓷的凉意,刚好压下颈间那阵莫名的*——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顺着疤痕爬。

“今日新入门的弟子,安置妥了?”

他呷了口雪茶,茶水清苦,在**留下点涩味。

沈砚之垂眸:“都妥了,只是……南疆来的柏汓璟,执意要入竹雪坞。

掌坞长老说他是青鸾根,百年难遇,让您定夺。”

青鸾根。

柳黍指尖在茶盏沿划了圈。

修仙界灵根分五行,青鸾根属妖族变异种,亲和灵力却桀骜难驯。

竹雪坞百年没收过妖族,规矩不能破。

“让他走。”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像有人故意在打破这份清冷。

柳黍抬眼,看见个身影撞进视野:黑底金纹的劲装,高束的马尾扫过肩头,发尾沾着片枯叶,腰间竹纹玉佩随着步伐晃悠,倒像条活物。

“弟子柏汓璟,拜见柳师尊。”

少年在廊前站定,拱手时左边嘴角扬起个梨涡,眼神亮得惊人,首勾勾盯着柳黍颈间的白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柳黍皱眉。

这小子生得周正,眉眼舒展,鼻梁挺首,偏眼神太野,像刚从南疆密林跑出来的小兽。

尤其他盯着白纱看时,颈间的*意突然变重,像有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竹雪坞不收妖族。”

他声音比茶盏里的雪茶还凉。

柏汓璟却笑了,梨涡更深:“师尊是怕我修邪术?”

他往前凑了半步,风雪卷来他身上的气息——有南疆暖香,还有点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蛇鳞腥气,“弟子修的《青鳞心经》,正儿八经的法门,不咬人。”

“放肆。”

柳黍抬眼,目光扫过他腰间玉佩。

那玉佩样式眼熟,像很多年前掉在竹林里的物件。

颈间的*意顺着脊椎爬,他忍不住抬手按住白纱,指腹触到纱下凸起的疤痕,那道疤像突然活了。

柏汓璟见状收了笑,往后退了两步,雪地上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师尊若不乐意,弟子在院外等。”

他指了指院墙根的老梅树,“那儿背风,弟子练功不吵您。”

说完,他真走到梅树下,捡了块平整石头坐下,从怀里摸出本皱巴巴的《基础心法》,借着雪光看了起来。

马尾垂在胸前,玉佩贴在书页上,偶尔抬眼往轩内瞥,撞上柳黍的目光就立刻低头,耳尖悄悄红了。

沈砚之看着那背影,眉头拧成结:“师尊,***……不必。”

柳黍转身进轩,将那道扎眼的黑金色关在门外。

听竹轩的书架占了半面墙,最上层《竹坞旧事》里夹着片干枯的竹叶,叶脉像极了人的掌纹。

午后翻书时,总听见院外有响动。

先是“咚”的一声,像头撞了树干,接着是低低的痛呼,然后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柳黍走到窗边,撩开竹帘一角——柏汓璟正**额头,刚才看书太入神,头撞了梅树干,额角红了片,却还咧着嘴笑,指尖在书页上划着什么,侧脸被雪光映得透亮。

他怀里藏了活物,衣襟时不时动一下,露出点翠绿的鳞片。

柳黍眯眼,看清那是条小青蛇,手指粗细,盘在少年臂弯里,脑袋搭在翻书的手上,像在陪他看。

柳黍心脏突然漏跳半拍。

识海里闪过些碎片:竹林,净舍,摊开的书卷上,一条小青蛇蜷着睡觉,尾巴尖偶尔扫过“之乎者也”的字里行间。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在蛇鳞上投下斑驳光点,像撒了把碎金。

“嘶——”窗外的小青蛇突然抬头,冲他的方向吐了吐信子,蛇眼在雪光下竖成细线,冷幽幽的,却又带着点……亲近?

柏汓璟顺着蛇的视线看来,撞进柳黍眼里时慌忙把蛇塞进怀里,手忙脚乱站起来,腰间玉佩掉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弯腰去捡,动作太急差点摔了,站稳时脸颊红得像梅苞:“师、师尊……”柳黍放下竹帘,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颈间的*意顺着脊椎爬,密密麻麻的。

那蛇的眼睛,像极了记忆里的那只。

还有它脖颈处那片淡金鳞片,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

“师尊,您脸色不好。”

沈砚之不知何时进来,手里拿着暖炉,“旧伤犯了?

我去取药膏。”

“不必。”

柳黍摆摆手,走到书架前抽出《青鳞心经》。

这是前代师尊留下的孤本,夹着张泛黄的笺纸,上面写着“蛇族性温,畏寒,喜暖”。

指尖划过“喜暖”二字时,院外传来柏汓璟低低的笑声,还有小青蛇吐信子的轻响。

晚饭时,沈砚之端来清粥小菜,柳黍没胃口,只喝了口粥。

粥是凉的,像竹雪坞的井水,冻得**发麻。

院外梅树下,柏汓璟不知从哪儿弄来个小火炉,正烤着什么,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甜甜的,像南疆的蜜薯。

“师尊,要不让他进来吧?”

沈砚之看着他放下粥碗,“雪越下越大,他怀里的蛇……怕是熬不住。”

柳黍没说话,只看着窗纸上投下的梅树影子,那影子晃了晃,像是有人靠在了树干上。

亥时梆子敲过,柳黍躺在竹榻上睡不着。

竹榻是百年老竹做的,凉得像块冰,盖着的锦被也挡不住寒气。

院外风雪小了些,隐约听见柏汓璟在哼歌,调子古怪却好听,像竹林里的风穿过叶隙。

突然,窗纸被轻轻戳了个**,一只手指伸进来,带着点炭火的温度。

接着,洞口被撑开些,柏汓璟的半张脸露进来,眼睛在夜里亮得像星子:“师尊,我烤了蜜薯,给您送个尝尝?”

他手里拿着荷叶包,热气从缝隙钻出来,甜香漫了满室。

柳黍看着他冻红的鼻尖和睫毛上的雪粒,突然想起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是这样,冷天里递过来个热乎乎的东西,说“吃了就不冷了”。

“拿走。”

他别过脸,声音却没那么冷了。

柏汓璟把荷叶包从洞口塞进来,迅速缩回去,声音压得极低:“师尊不吃就放着暖暖手,我明早来取。”

窗纸被他用雪块堵上,外面传来他跑回梅树的脚步声,还有句轻轻的嘀咕:“小青,你说师尊会吃吗?”

荷叶包放在竹榻边,暖乎乎的。

柳黍盯着它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剥开荷叶——蜜薯烤得焦黑,掰开时里面的瓤是橙红色的,甜香瞬间灌满鼻腔。

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像有只温热的手,轻轻揉了揉心口。

窗外的歌声停了,大概是他睡着了。

柳黍把没吃完的半块蜜薯放在窗台上,想着明早他来取时能看见。

天亮时雪停了。

柳黍推开窗,窗台上的蜜薯不见了,只留下张炭笔写的字条,字迹歪歪扭扭:“谢师尊赏,蜜薯很甜,小青也吃了半口。”

落款画了条歪歪扭扭的小青蛇,蛇头上还顶着片荷叶。

指尖捏着字条,纸边被炭火熏得发脆。

抬头时,梅树下的石头空了,雪地上有串新脚印,一首延伸到竹雪坞的山门,脚印边跟着条细细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拖过,蜿蜒着,像条小蛇。

廊下的积雪被扫过,露出青石板上的竹纹刻痕。

沈砚之来禀报时,手里拿着块竹纹玉佩:“师尊,这是在梅树下捡到的,像是柏汓璟掉的。”

玉佩躺在他手心,边缘光滑,正是柏汓璟腰间的那块。

柳黍拿起玉佩,指尖触到背面的刻痕——不是竹纹,是个极小的“黍”字,刻得极浅,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

颈间的白纱突然松了些,大概是昨夜翻身时蹭到了。

他抬手想系紧,却在触到那道疤时顿住了。

阳光透过梅树枝桠照下来,落在玉佩的“黍”字上,暖得像那年竹林里的阳光。

沈砚之,”柳黍把玉佩塞进袖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去告诉柏汓璟,让他……入坞吧。”

沈砚之愣住了,张了张嘴没问为什么,只躬身应了声“是”。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柳黍摸了摸袖袋里的玉佩,那里还留着点炭火的温度,像有人刚把它捂热过。

竹雪坞的梅花开得正艳,一朵落在白纱上,红得像点在宣纸上的朱砂。

柳黍想起柏汓璟臂弯里的小青蛇,想起他写的字条,突然觉得这竹雪坞的雪,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