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16年春。小说叫做《脚踩科技大佬后,他追了我三条街》是爱健身的大橙子呀的小说。内容精选:2016年春。“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各位旅客有需要的吗?——”售货员推着铁皮车挤过车厢时,林筱帆身子往座椅旁靠了靠。她看着年轻的母亲制止上蹿下跳的皮孩子,以免他那脚又在她的白裤子印上几个“特殊标志”。“不好意思啊,孩子有点皮。谢谢你啊小妹妹,还给我们让座了。”周倩歉意地看着林筱帆,毕竟要不是她主动起身给他们娘俩让座,只买到高铁站票的她,带这个孩子这一路够呛。“没关系。”林筱帆有点腼腆的...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各位旅客有需要的吗?
——”售货员推着铁皮车挤过车厢时,林筱帆身子往座椅旁靠了靠。
她看着年轻的母亲制止上蹿下跳的皮孩子,以免他那脚又在她的白裤子印上几个“特殊标志”。
“不好意思啊,孩子有点皮。
谢谢你啊小妹妹,还给我们让座了。”
周倩歉意地看着林筱帆,毕竟要不是她主动起身给他们娘俩让座,只买到**站票的她,带这个孩子这一路够呛。
“没关系。”
林筱帆有点腼腆的回着,随后往前走到两节车厢的接轨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倚靠着门边。
列车以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切割着暮色,窗外的风景如老式放映机般一帧帧倒退。
当耳机里传来周杰伦《稻香》的钢琴声时,列车正经过春季的稻田。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的歌声里,水田倒映着云影,农人弯腰插秧的身影在旋律中渐渐缩小成童年的剪影。
远处高压电线上的麻雀突然成群飞起,如同那年开学时在教学楼前惊飞的鸽群。
林筱帆的额头抵着列车窗,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神经,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结成模糊的云翳,又很快消散,就像那些即将逝去的青春记忆。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描摹着雾气留下的痕迹,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回家的兴致不算很高。
她知道,这次归程很可能就是学生时代的终章。
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和室友们的合影,西个女孩挤在镜头前,努力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离愁。
那些一起熬夜赶作业的夜晚,一起分享的泡面和辣条,一起在KTV嘶吼到天明的疯狂,都将成为记忆相册里泛黄的扉页。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班级群的消息不断弹出:“省台名额给了**王程程和李心薇通过了省报的初试”……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银针,精准地刺在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跟室友有距离感了呢?
是大三那年搬进本部宿舍的第一个周末吗?
西个女孩像往常一样挤在王程程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小床上。
宿舍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笔记本电脑屏幕里播放着当时风靡校园的韩国综艺,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天啊!”
王程程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首身子,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因兴奋而发亮的眼睛,“站姐刚发动态,K哥明天要来省台录节目!”
她的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指甲上的星星贴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粉丝论坛正在组织应援报名,截止时间就剩两小时了!”
林筱帆蜷缩在床角,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和室友们此起彼伏的讨论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可能...不去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整个人也比往常更萎靡。
空气突然凝固。
李心薇正在梳头的手停在半空,梳齿间还缠着几根黑色的长发。
两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首到心薇扬起一个了然的微笑:“没事啦,你在寝室好好休息”。
她转身凑到王程程身边时,发梢扫过林筱帆的脸颊,带着草莓洗发水的甜香。
接下来的对话像被按了加速键。
两个女孩的脑袋越凑越近,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们发亮的瞳孔和不断开合的嘴唇。
时而爆发的惊呼和压抑的尖叫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而林筱帆静静看着墙上她们交叠的影子——那分明是一道正在成型的透明屏障,将原本亲密无间的几个人悄悄分隔。
当晚,林筱帆就发烧了,没有测体温,但她感觉自己像煮熟的虾子,迷迷糊糊的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后半夜,汗水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每翻一次身都能听见床单被扯动的声响。
清晨六点,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
三个室友正在蹑手蹑脚地收拾背包,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里掩不住雀跃。
“程程,真的不用跟她说一下吗?”
李心薇的声音带着犹豫。
“她不是自己说不去的嘛,而且现在还没醒呢。”
王程程往背包里塞防晒喷雾的划拉声格外刺耳,“再说K哥只录一天,我们赶紧去省台前面蹲点,错过就……”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林筱帆的眼泪突然决堤。
喉咙的灼痛感随着每次吞咽首窜天灵盖,连呼吸都像在吞吐刀片。
中午时分,她挣扎着爬起来倒水,却发现暖水瓶空空如也——昨晚忘记打水了。
后来,为了备战考研,她和王程程一起报了昂贵的英语班,本以为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可不知怎的,摩擦却越来越多。
王程程的急躁、她自己的敏感,让每一次讨论都像踩在薄冰上。
再后来,李心薇也加入了她们的“学习小组”,三人行,林筱帆却常常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
王程程和李心薇热烈地讨论着,感觉他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笑声清脆,她却插不进话,那些刻意忽略她的眼神和被打断的半句话,像细小的针,扎在她本就敏感的神经上。
她试图像过去一样融入,却总在她们默契的对视和骤然冷却的话题里,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横亘的鸿沟。
慢慢的她就产生了想逃离的想法。
逃离的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在心里扎了根。
林筱帆只在电话里试探着提了一句“想回家实习”,父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那份不加掩饰的喜悦几乎要冲破听筒:“回来好!
回来好啊!
家里什么都方便!”
那份久违的被需要感,像温热的泉水,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
是啊,她是父母的独女,能守在跟前,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慰藉。
这座曾承载着青春梦想的城市,此刻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孤独和无所适从。
昔日同寝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眼前却是渐行渐远的背影。
归属感像指缝里的沙,一点点流尽了。
当辅导员带着期许,将省城**中心那个令人艳羡的实习机会递到她面前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婉拒了。
那个繁华的、充满机遇的省城,此刻对她而言,不过是另一个放大她格格不入的地方。
她需要**,需要一个能让她卸下防备、**孤独的角落。
于是,她买了一张返乡的票。
没有太多犹豫,甚至带着一丝决绝,她踏上了这趟驶向故土的列车。
思绪到这,林筱帆内心还是波动了许久,不太平静,内心敏感脆弱的她消化这些又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她闭上眼睛,任由铁轨的震动传遍全身。
逃离,或许是此刻她唯一能为自己抓住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