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水晶灯的光芒像碎裂的星子,铺满陆家庄园宴会厅的每一寸角落。“青鹿月华”的倾心著作,陆霆渊苏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水晶灯的光芒像碎裂的星子,铺满陆家庄园宴会厅的每一寸角落。价值七位数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只留下杯盏相碰的轻响和刻意压低的笑语。今天是陆霆渊的三十岁生日,能踏足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精心打磨过的笑容,像陈列在橱窗里的精致玩偶。苏晚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指尖几乎要嵌进那份对折两次的离婚协议里。米白色的高定礼服衬得她肤色冷白,肩颈线条纤细得像易碎的瓷器,可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杏眼,此刻却干涸...
价值七位数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只留下杯盏相碰的轻响和刻意压低的笑语。
今天是陆霆渊的三十岁生日,能踏足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精心打磨过的笑容,像陈列在橱窗里的精致玩偶。
苏晚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指尖几乎要嵌进那份对折两次的离婚协议里。
米白色的高定礼服衬得她肤色冷白,肩颈线条纤细得像易碎的瓷器,可那双总是**水光的杏眼,此刻却干涸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己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
从宴会开场,陆霆渊就被簇拥在人群中心。
他穿着意大利手工缝制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
侧脸线条锋利如刀刻,薄唇微勾时带着漫不经心的疏离,却偏偏能让周围的人甘之如饴。
他是天生的掌控者,连敷衍的笑意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苏晚的目光追着他转了无数次,像过去十八年里的每一天。
可他的视线扫过全场,落在政要的千金身上,落在合作方的夫人脸上,甚至在门口侍应生的托盘上停留过片刻,唯独没有在她这里驻足超过半秒。
就像她是这座金碧辉煌的庄园里,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
“陆总年轻有为,陆氏集团这几年的扩张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霆渊,听说令妹最近身子不适?
改天我让**送些安胎药过去。”
陆霆渊抬手应酬,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在灯光下闪了闪。
那抹冷光刺得苏晚眼睛发酸,她想起三年前的婚礼,他也是这样站在人群**,在交换戒指时低声说:“苏晚,别闹了,陆家少***位置给你。”
那时她还傻,以为这句话里藏着十八年青梅竹**情谊。
五岁那年,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跌跌撞撞地追在他身后,把手里融化的*糖塞进他手心;十八岁**礼,他把一枚廉价的平安扣丢给她,说“顺手买的”,她却视若珍宝,贴身戴了七年;二十五岁结婚,她看着他在民政局门口接陆蔓的电话,说“等我哄好她就回来”,也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了两个小时。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陆家需要一个“看起来温顺”的少**时,恰好出现的那个人。
露台的门被推开,带着酒气的暖风涌进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离婚协议重新攥紧,转身走向那个刚摆脱人群的男人。
**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角落显得格外突兀。
陆霆渊闻声回头,眉峰习惯性地挑了挑。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大概是在猜,这次她又要闹什么。
过去三年,她确实“作”过不少次。
在他陪陆蔓看午夜场电影时,打了二十三个电话*他回来;在他为陆蔓准备生日惊喜时,故意摔碎了蛋糕;在他深夜从陆蔓房间出来时,把卧室门锁死,让他在书房睡了半个月。
每一次,他都只用一句“苏晚,你能不能懂点事”来收尾。
“陆霆渊。”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们离婚吧。”
她把手里的协议递过去,指尖的颤抖终于藏不住。
晚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纤细的脚踝,那里还留着去年追他时,被花园里的玫瑰刺划伤的浅疤。
陆霆渊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五个字上,先是错愕,随即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他甚至没伸手去接,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打量着她,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又怎么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是觉得今天的蛋糕不合口味,还是觉得我给你的钻石不够大?”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轻蔑。
在他眼里,她苏晚的所有情绪,都能用物质来衡量。
苏晚挺首脊背,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荒原:“我没闹,陆霆渊。
我是认真的。”
陆霆渊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伸手捏住协议的一角,随意地翻了几页,视线掠过财产分割栏时,挑了下眉——苏晚写的是“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
这倒是新鲜。
以前她闹脾气,无非是想要他多陪陪她,或者是想买个**款的包来赌气。
他的目光扫过协议末尾,那里沾着一小块浅褐色的污渍,像是某种单据蹭上去的痕迹。
他没在意,只当是她随手扔在抽屉里蹭到的。
“想离婚?”
陆霆渊松开手,协议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可以。”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按照陆家的规矩,主动提离婚的一方,净身出户。
你确定要走?”
他笃定她不敢。
毕竟,苏晚从五岁起就黏着他,十八岁拿着那枚平安扣傻笑的样子,二十五岁穿着婚纱时眼里的光,他都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她就像藤蔓,早就缠进了他的骨血里,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彻底解脱后的疲惫,像燃尽的灰烬。
她弯腰,捡起那份被他丢弃的协议,指尖抚过那处浅褐色的污渍——那是下午去医院拿孕检单时,不小心蹭到的碘伏。
西十天。
她的宝宝己经在肚子里待了西十天了。
这个秘密,她本来想在今晚告诉他的。
她甚至买了个小小的婴儿鞋吊坠,藏在晚宴包的最深处。
可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好啊。”
苏晚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自己,“净身出户,我也走。”
陆霆渊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他第一次在苏晚眼里看到这种陌生的平静,不是赌气,不是撒娇,是真的……想离开。
他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离掌控。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苏晚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置顶的备注——“蔓蔓”。
消息弹窗一闪而过,内容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哥,我孕吐又严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
医生说我今天情绪不能激动……”陆霆渊看到消息的瞬间,眉头下意识地蹙紧,刚才那点莫名的烦躁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抬眼看向苏晚,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甚至多了几分不耐烦:“别在这里碍事,想通了就自己*回房间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宴会厅走,脚步匆忙,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经过那群围着他的宾客时,他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游*有余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漠的男人只是苏晚的幻觉。
苏晚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的卷发,缠住了她的唇角。
她抬手把头发拨开,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是眼泪。
原来心死的时候,是会疼到流泪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协议,又摸了摸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却己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悄萌芽。
她忽然想起陆霆渊陪陆蔓去产检的照片,那是她上周让****拍的。
照片里,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陆蔓的腰,眼里的紧张和关切,是她从未见过的。
陆蔓怀孕三个月,比她的宝宝大。
陆霆渊陪她去了十几次产检,却连她上个月感冒发烧,都只在电话里说“让家庭医生过去”。
苏晚将离婚协议折好,放进晚宴包,和那个小小的婴儿鞋吊坠放在一起。
然后她转身,沿着露台的石阶往下走,走向庄园的侧门。
那里停着她早就叫好的车,后备箱里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着她这三年在陆家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几件旧衣服,一本相册,还有那枚戴了七年的平安扣。
经过花园时,她看到陆霆渊的车从**开出来,引擎声划破夜空。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这座他名义上的“家”,就疾驰着往陆蔓住的别墅方向去了。
苏晚坐进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灯火辉煌的庄园,像一座囚禁了她三年的金色牢笼。
水晶灯的光芒被远远抛在身后,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宝,妈妈带你走,我们去过自己的生活。”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黑色的晚宴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像一场盛大而荒唐的梦,终于到了醒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