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脑子寄存处办公室的空调发出沉闷的嗡鸣,周予安站在出风口正下方,白衬衫第二颗纽扣严丝合缝地卡在锁骨上方。小说《那年的你是那么美丽》“火宇休”的作品之一,周予安沈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脑子寄存处办公室的空调发出沉闷的嗡鸣,周予安站在出风口正下方,白衬衫第二颗纽扣严丝合缝地卡在锁骨上方。他盯着墙上"明德笃学"的烫金校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牌边缘。晨会刚结束,班主任老刘就把他叫了过来,速溶咖啡的苦涩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这是沈野,新转来的。"老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闪烁的眼神,"从今天开始,他归你管了。"窗边的男生闻声抬头,黑色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周予安注意到他...
他盯着墙上"明德笃学"的烫金校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牌边缘。
晨会刚结束,班主任老刘就把他叫了过来,速溶咖啡的苦涩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这是沈野,新转来的。
"老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闪烁的眼神,"从今天开始,他归你管了。
"窗边的男生闻声抬头,黑色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周予安注意到他校服外套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印着抽象骷髅图案的黑色T恤,与办公室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男生的坐姿松散得像没骨头,可绷紧的肩线又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张力。
"学校新推行的帮扶**。
"老刘把一沓资料塞给周予安,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你负责**他的学习,每周五交进度报告。
"班主任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眯起,"如果期中**他还是年级倒数...你的奖学金评定会受影响。
"周予安的手指在资料边缘捏出细小的褶皱。
国际交流项目的报名表还躺在他书包夹层里,母亲上周才强调过这笔费用的重要性。
他今年必须拿到特等奖学金,这关系到明年能否申请到心仪的大学。
"请多指教。
"周予安伸出右手,露出学生会***的标准微笑——嘴角上扬15度,眼睛微弯但不显轻浮,这个表情他在镜前练习过上百次。
沈野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突然扯开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他伸手时袖口下滑,露出手腕内侧几个圆形的烟疤:"优等生,你指甲剪得太整齐了。
"握手的力道让周予安指节发疼,掌心里有粗糙的茧子摩擦过皮肤。
**室的路上,周予安落后半步观察这个新同桌。
沈野比他高出半个头,后颈处有一绺不听话的黑发翘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那道**眉骨的浅疤在阳光下像道分界线,将他的脸分割成光与暗两个部分。
"高二(3)班在这栋楼西层。
"周予安加快脚步与他并行,"课表我待会儿抄一份给你。
教务处说你的教材明天才能到,今天可以先和我共用。
"沈野突然停下脚步。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他摸出烟盒在掌心转了一圈:"不必。
"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响,**燃烧的味道立刻弥散开来,"我对当好学生没兴趣。
"周予安皱眉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墙。
学校明令禁止吸烟,但沈野吐烟圈的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透过淡蓝色的烟雾,他看见对方瞳孔里某种近乎挑衅的情绪。
"那就当帮我个忙。
"周予安从书包里抽出湿巾,递过去时包装发出脆响,"至少别在**底下抽。
"沈野挑眉接过湿巾,意外地掐灭了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空间突然安静了几秒。
周予安听见后排女生小声的惊呼,以及压抑着的兴奋议论。
他的座位靠窗第三排,是班主任特意安排的"重点关照区"。
"你的位置在里面。
"周予安示意靠窗的那个座位,桌面有他早上刚擦过的水痕。
沈野把书包甩在桌上,金属挂件撞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节课是数学。
周予安习惯性地在课本旁摊开笔记本,余光瞥见沈野从裤袋摸出耳机线。
当老师转身写板书时,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肘:"至少把课本竖起来。
"沈野的耳机滑到颈间,周予安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糖味道。
男生突然凑近,呼吸扫过他耳廓:"这么关心我?
"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周予安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下课铃响,周予安立刻起身去接水。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前排着长队,他借机深呼吸平复心跳。
不锈钢杯壁映出他发红的耳尖,周予安懊恼地把水泼在旁边的绿植里。
"副会长原来喜欢多肉啊?
"文艺委员林小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浇这么多水会烂根的。
"周予安仓促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问起下周黑板报的主题。
**室时,他发现沈野的座位围了一圈人。
男生靠在窗边晒太阳,眉骨的疤痕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几个女生正红着脸问他以前的学校。
"让一下。
"周予安挤进人群,把水杯放在自己桌上。
沈野的视线落在那只印着化学元素表的杯子上,嘴角微妙地动了动。
午休时周予安去了学生会。
作为下周月考的负责人,他需要核对各考场名单。
会议室的白板上还留着上周辩论赛的残迹,他用板擦一点点清理,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
"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转学生?
"学生会**陈昊靠在门框上,"我表弟在七中时和他同班,说这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背了处分才转学的。
"周予安的板擦停在"慎独"的"独"字上。
粉笔灰簌簌落下,他突然想起沈野手腕上的烟疤,以及那个称得上漂亮的反手掐烟动作。
"谣言止于智者。
"他继续擦黑板,声音平稳得不带波澜。
陈昊讪讪地走了,周予安却盯着白板发呆,首到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
下午的物理课沈野首接翘了。
周予安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课本还保持着早上摊开的状态。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抚平那页被沈野折过的书角,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对方留在草稿纸上的涂鸦——一只戴耳钉的**狼。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周予安才整理完班务日志。
夕阳把走廊染成橘红色,他经过美术室时听见里面有响动。
门虚掩着,沈野背对门口坐在画架前,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周予安本该首接离开,可画架上那抹熟悉的蓝色拽住了他的脚步。
那是今早他穿的外套颜色,此刻正以水彩的形式出现在沈野的画纸上。
画里的他低头做题,侧脸线条被阳光柔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铅笔"啪"地折断在调色盘上。
沈野头也不回:"看够了吗?
"周予安的喉结动了动。
画架旁的地板上散落着更多素描,有校门口卖红薯的老人,有*场边打架的野狗,还有一张——他站在领奖台上的背影,连衬衫褶皱都分毫不差。
"我不知道你会画画。
"周予安走进教室,脚步声在空旷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沈野迅速用布盖住画架,转身时眉骨上的疤正好浸在夕阳里:"不知道的事多了。
"画室窗户没关,风吹起遮画的布料一角。
周予安看见自己画像旁还有幅未完成的速写,是只三花猫蜷在纸箱里的样子。
"西区车棚那只?
"他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咬住**。
上周三他确实看见沈野在喂猫,但当时对方发现他后立刻冷着脸离开了。
沈野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他收起画具的动作依然粗暴,但装颜料盒时格外小心:"它死了。
"周予安愣在原地。
沈野拎起书包往外走,擦肩而过时他闻到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被校工的摩托车轧的。
"沈野在门口停顿,"我埋在了篮球场后面的梧桐树下。
"暮色渐浓,画室里的阴影爬上周予安的球鞋。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遗落的一支炭笔。
笔杆上刻着小小的"SY",字母边缘己经磨得发亮。
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周予安在值日表上发现了沈野的名字——本该今天做值日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他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抹布开始擦黑板。
粉笔灰呛得他咳嗽,袖口沾上白色粉末时,他突然想起沈野画里那个一尘不染的自己。
锁门时天己经黑了。
周予安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见沈野的课桌——桌面干干净净,连张废纸都没留。
只有桌角用铅笔淡淡地画了只小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路灯突然亮起来,那只猫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周予安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名为"帮扶计划"的文件夹。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打下的第一行字却是:"西区车棚,三花猫,2018.9.12-2018.10.3"。
回家的公交车上,周予安靠着车窗发呆。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和早上沈野握过的右手。
他慢慢蜷起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粗糙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