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尘是被一阵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惊醒的。长篇都市小说《重铸仙途于都市》,男女主角苏尘黄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朝轲暮福”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苏尘是被一阵尖锐的汽车鸣笛声惊醒的。那声音像是一柄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他混沌的识海,让三千年修行凝成的神魂都跟着震颤。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却没有预想中仙府崩塌时的漫天火光,只有一片灰扑扑的青石巷顶,墙缝里还顽强地钻出几丛泛着黄的杂草。头痛欲裂,像是被大乘期修士的威压碾过,可丹田深处却传来一阵久违的温热——那是金丹初成时才有的悸动,纯粹、鲜活,带着初生般的生涩,仿佛三千年的苦修从未发生,又像是……...
那声音像是一柄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他混沌的识海,让三千年修行凝成的神魂都跟着震颤。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却没有预想中仙府崩塌时的漫天火光,只有一片灰扑扑的青石巷顶,墙缝里还顽强地钻出几丛泛着黄的杂草。
头痛欲裂,像是被大乘期修士的威压碾过,可丹田深处却传来一阵久违的温热——那是金丹初成时才有的悸动,纯粹、鲜活,带着初生般的生涩,仿佛三千年的苦修从未发生,又像是……破丹重铸,一切归零?
苏尘挣扎着坐起身,后腰传来一阵硌人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自己竟半倚在一个散发着馊味的绿色铁皮桶上,桶身印着“可回收物”几个歪歪扭扭的白字,底下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烂菜叶和黏糊糊的果汁渍。
他下意识地抬手撑地,掌心触到的是潮湿的水泥地,混着尘土和某种液体干涸后的黏腻,这触感陌生得让他心头发紧。
抬眼望去,巷外的世界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无数流光溢彩的铁皮盒子在路上呼啸而过,盒子里坐着神色匆匆的人,轮子转动时发出“呜呜”的轰鸣,比他当年驯服的雷蛟还要吵闹。
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被巨灵神劈砍过的山峰,一座座首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形状。
最让他心惊的是空气——这里没有丝毫天地灵气,连最稀薄的雾霭之气都寻不到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油烟、尘土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浑浊气息,吸入肺腑时,连他强悍的肉身都本能地泛起一阵恶心。
“这是……哪里?”
苏尘喉结*动,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他的本命法宝“裂穹剑”。
那柄剑伴随他征战三千年,饮过元婴修士的心头血,斩过化神期的魔枭,剑鞘上的云纹都因灵力滋养而生出了灵智。
可此刻腰间空空如也,只有口袋里揣着的硬纸片硌得慌。
苏尘掏出那纸片,入手冰凉坚硬。
上面印着一个少年的头像——眉眼依稀是他年轻时的模样,却少了几分历经*伐的冷冽,多了些未脱的青涩。
头像下方印着几行黑字:“苏尘,男,19岁”,还有一串由十一位数字组成的奇怪编码,最底下盖着个红色的印章,写着“XX市***制”。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属于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半点污渍都没有。
没有纵横交错的伤疤,没有因常年握剑而生出的厚茧,更没有那道在围剿魔渊时,为护师弟而被魔火灼伤、永远留在虎口的淡金色纹路。
就在这时,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猛地冲进脑海,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他的识海——闷热的教室,***老师念着刺眼的高考分数;狭窄的客厅,父母失望的叹息和争吵;霓虹闪烁的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刺鼻的酒精味;还有刚才,为了抢一个躲雨的角落,和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推搡起来,后脑勺重重磕在墙角……这是“苏尘”,一个生活在这个名为“都市”的陌生世界里的少年,一个刚刚高考失利、被生活按在泥里摩擦的普通人。
而他,苏尘,本该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尘尊”。
七岁引气,十五筑基,三十凝结金丹,百岁成就元婴,三百岁破化神境,距离大乘只有一步之遥。
他曾一剑荡平十万魔修,曾在九天雷劫中淬炼仙体,曾被万千修士尊为“北境之主”。
可最后,却栽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
那个他亲手从凡人堆里捡回来、一点点教他修行、视若亲弟的墨渊,联合了觊觎他“九窍玲珑心”的魔道至尊,在他冲击大乘期最虚弱的时刻,用淬了“化灵散”的**刺穿了他的丹田。
仙府崩塌的最后一刻,他引爆了毕生修为,拖着那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我……重生了?”
苏尘喃喃自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一股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他三千年苦修筑起的道心。
他没死!
不仅没死,还回到了……少年时?
可这狂喜很快就被更深的茫然取代。
他尝试调动灵力,丹田却只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是风中残烛,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运转不畅。
他抬拳对着旁边的墙壁虚击,连半点气流波动都没有——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弹指间就能让这破巷子化为齑粉。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宗门,没有御剑飞行,甚至连天地法则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滞涩。
他那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此刻竟连捏碎一块石头都勉强。
难道要让他这个曾经的“尘尊”,在这满是“废气”的凡俗世界,重新学走路、学说话,像个真正的十九岁少年一样,为了几分钱的生计发愁?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嬉皮笑脸的调笑。
“那小子该不会晕死过去了吧?”
“放心,哥下手有分寸,顶多让他躺三天。”
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一个染着黄毛,敞着的花衬衫里露出纹着骷髅头的胳膊,另一个穿着紧身裤,手里拎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正是记忆里刚才揍了“原主”一顿的小混混。
黄毛看到苏尘醒着,挑了挑眉,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哟,醒了?
挺能耐啊,敢跟哥抢地盘躲雨,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说着,他抬脚就往苏尘腿上踹去,动作粗鲁又笨拙。
苏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虽然修为十不存一,但三千年的战斗本能早己刻入骨髓,融入神魂。
他甚至不用刻意去看,就知道对方的力道、速度,以及那看似凶狠实则漏洞百出的破绽。
放在以前,这样的存在,他挥手间就能让其形神俱灭。
苏尘看着眼前这两个在他眼里如同蝼蚁般的存在,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属于尘尊的淡漠,仿佛在看两只挡路的虫子。
他微微侧身,恰好避开黄毛踹来的脚,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种久经战阵的韵律。
黄毛没想到这看起来病恹恹的小子能躲开,踉跄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还敢躲?”
苏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微冷。
或许,这个没有修仙者的陌生世界,并非全无机会。
至少,先从收拾这两只挡路的蝼蚁开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重活一世,哪怕从泥泞里起步,他苏尘,也能再次登临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