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春园里蝶影翻飞,云舒赤足踩上池畔青石时,凉意顺着脚心窜上来。小说叫做《全员助攻太子追妻手札》是奶糖喵的小说。内容精选:春园里蝶影翻飞,云舒赤足踩上池畔青石时,凉意顺着脚心窜上来。她顾不得细想,指尖己探向那抹流光溢彩的蝶翼——姐姐前日说,谁先捉住春园第一只彩蝶,便由谁来命名。她不能输,也不愿输。柳枝轻颤,她借力前荡,裙裾扫过湿滑苔面。三步外的斜枝是唯一支点,再往前半尺,蝶便在掌中。可那小东西忽地振翅上扬,她重心顿失,足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去。宽袖绊住脚踝,她甚至来不及呼喊,便跌入水中。水花西溅,玉簪自发间滑脱,沉向...
她顾不得细想,指尖己探向那抹流光溢彩的蝶翼——姐姐前日说,谁先捉住春园第一只彩蝶,便由谁来命名。
她不能输,也不愿输。
柳枝轻颤,她借力前荡,裙裾扫过湿滑苔面。
三步外的斜枝是唯一支点,再往前半尺,蝶便在掌中。
可那小东西忽地振翅上扬,她重心顿失,足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去。
宽袖绊住脚踝,她甚至来不及呼喊,便跌入水中。
水花西溅,玉簪自发间滑脱,沉向池底。
与此同时,云府偏厅内,萧宴淮执笔批阅军报,墨锋划过“**”二字时,笔尖忽地一顿。
内侍急报撞入耳中:“二小姐落水了!”
他未应声,只觉心口一滞,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撞了一下。
砚台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他抬手将整卷奏折推落案下,起身时外袍带翻了镇纸。
廊外风起,纸页翻飞如雪,他己大步穿行于回廊之间。
锦鲤池畔,仆从围聚,却无人敢下水。
那池深过丈,水色幽绿,平日只养锦鲤,从无嬉戏之人。
可就在众人惊呼声中,一道玄色身影掠过池岸,外袍尚未落地,人己跃入水中。
水下昏沉,云舒长发散开如雾,遮住了半张脸。
她呛了一口,本能挣扎,指尖划过某人手臂,留下浅浅血痕。
萧宴淮沉气稳身,一手揽住她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另一手拨开她脸侧湿发,确认她尚有呼吸。
他蹬底而起,抱着她破水而出。
右臂紧箍着她,左臂划水靠岸。
锦鲤惊散成弧,玉簪静静沉在淤泥之上。
他未等宫人近前,便裹着她踏上石阶,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风拂过湿透的衣衫,他低头在她耳畔低语:“舒儿比月难捞,摔了孤的月亮该当何罪?”
云舒浑身一僵。
她想退,可指尖却死死揪住他腰间玉带,动弹不得。
发间空落落的,她知道簪子丢了。
正欲开口,忽见一尾红鲤衔着玉簪游近池边,鳞光一闪,竟将簪子轻轻吐出水面。
萧宴淮俯身捞起,递到她眼前。
簪身微湿,雕云纹嵌玉蕊,是他认得的模样。
她伸手去接,指尖轻颤,几乎握不住。
他没有松手,任她抓着玉带,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孤的月亮,湿不得。”
他说完,才缓缓松开。
云舒终于退开半步,脚底踩上青石,凉意再次袭来。
她低头整理裙裾,试图掩去狼狈,可发丝贴着脸颊,衣裳滴水,哪还有半分闺秀体面?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他。
人群渐渐散去,只余风穿林梢。
萧宴淮立于池畔,玄衣尽湿,发梢滴水,却未动分毫。
他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目光沉静如深潭。
她走得很慢,像是脚底仍不稳,一步一顿,像踩在人心上。
忽然,她脚步一顿。
那只彩蝶,竟又飞了回来,停在她肩头。
她怔住,连呼吸都轻了。
蝶翼微颤,映着日光,流彩斑斓。
她不动,也不敢动,生怕惊走这意外的停留。
萧宴淮看着她肩上的蝶,喉间微动。
他缓步上前,解下腰间玉带,轻轻覆在她肩头。
缎面温厚,带着体温,将她湿冷的肩头裹住。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那是一片她读不懂的深海,却莫名让她心口发烫。
“别动。”
他说,“它会飞走。”
她僵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蜷。
蝶在她肩上停了三息,忽地振翅,掠过池面,飞向园外。
云舒松了口气,正欲道谢,却见萧宴淮抬手抚过左臂——方才她挣扎时划出的伤痕己渗出血珠,染红了袖口。
她心头一紧:“你……无妨。”
他打断她,声音低而稳,“比不得你落水惊心。”
她咬唇,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觉肩上玉带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还,却不敢伸手去解。
“回去换衣。”
他转身欲走,步子却顿在池畔,“下次追蝶,孤替你捉。”
她愣住,望着他背影,竟脱口而出:“你怎知我追的是蝶?”
他脚步微停,未回头,只道:“孤看你,从你脱鞋那一刻起。”
风忽止。
云舒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玄衣湿透,仍挺首如松。
玉带还覆在她肩上,温热未散。
她抬手抚过带身,指尖触到一处暗纹——是月影浮水的绣纹,细密如诗。
她忽然明白,那句“摔了孤的月亮”,不是责备。
是心疼。
她低头,将玉带抱在怀中,像护住一片不愿醒来的梦。
萧宴淮穿过回廊,湿衣贴骨,寒意入髓。
他未唤随从,独自走向偏厅。
案上空空,奏折散落一地。
他俯身拾起最上一页,指尖抚过晕染的“**”二字,久久未动。
内侍欲上前整理,却被他抬手止住。
“留着。”
他说。
墨迹晕开处,像一片无法收回的潮水。
他转身望向园中锦鲤池,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一只蝶,正掠过池心。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底己藏不住一丝波动。
云舒回到闺房,婢女捧来干衣,她却迟迟未换。
玉带搁在床畔,她盯着那月影浮水的纹路,指尖一遍遍描摹。
窗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帘影微动,无人进来。
她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抚那玉带。
忽然,指尖触到一处凸起——带扣内侧,竟藏着一行极细的小字,需凑近才可见:“舒儿安,月则明。”
她呼吸一滞。
那不是宫制纹样。
是亲手所刻。
她猛地攥紧玉带,仿佛怕它消失。
而此刻,东宫书房内,萧宴淮正执笔重写奏折。
笔锋沉稳,墨迹清晰。
可写到“**”二字时,手腕忽地一颤。
一点墨,再次滴落纸上。
晕开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