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安十二年,冬雪连绵了三日,将军府的梅园里,红梅与白雪相映成趣,宛如一幅精心晕染的水墨丹青。小说《雪落共白吟》,大神“蓝絮晞”将萧彻沈青梧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永安十二年,冬。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自北地呼啸而来,裹着整座盛京皇城,也裹着城东的镇国将军府。将军府的梅园里,雪落得正紧。胭脂色的梅朵被白雪压弯了枝头,沉甸甸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雪沫,沾在少年少女的发间肩头,像是撒了一把碎玉。沈青梧拢了拢身上的紫貂斗篷,鼻尖冻得通红,却不肯挪开半步。她的目光落在身前的少年身上,少年穿着明黄色的锦袍,墨发高束,用一根羊脂玉簪固定着,眉眼清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
沈青梧窝在暖阁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床狐裘大氅,手里捧着一只暖手炉,正低头翻看着一卷兵书。
窗外的风雪呼啸而过,卷起帘角的流苏轻轻晃动,暖阁里却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梅香与炭香交织的气息。
画春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羹进来,见她看得入神,便放轻了脚步,将玉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轻声道:“小姐,别看了,小心伤了眼睛。
将军吩咐了,让您今日好生歇着,太子殿下那边遣人递了话,说是午后会过来。”
沈青梧闻言,才缓缓抬起头,将兵书合上,露出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
她的脸颊被暖阁的热气熏得微红,唇瓣莹润,眉宇间带着将门少女独有的英气,却又不失女儿家的娇柔。
“知道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漫天飞雪里,那株最高的梅树虬枝苍劲,枝头的红梅开得正艳,像极了昨日萧彻发间别着的那一朵。
想起昨日梅园里的相拥,想起那句“雪落共白头”的诺言,沈青梧的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头像是揣了一只小鹿,砰砰首跳。
她自小与萧彻一同长大,两人的情谊,远比寻常的青梅竹马要深厚。
萧彻是先皇后嫡出的皇子,三岁被立为太子,却因先皇后早逝,宫中无依无靠,日子过得并不算舒心。
那时的沈青梧,是镇国将军沈威唯一的嫡女,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性子跳脱,爱憎分明。
记得那年御花园的梧桐树下,萧彻被几位年长的皇子欺负,推倒在泥水里,满身狼狈。
是她提着一根木剑冲上去,将那几位皇子赶跑,又蹲在他身边,掏出帕子给他擦拭脸上的污泥,脆生生道:“太子哥哥别怕,我爹爹是镇国将军,我让他帮你教训那些坏蛋!”
那时的萧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怯懦,却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轻声道:“青梧,谢谢你。”
自那以后,两人便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
他教她读书写字,她陪他**射箭。
他在御书房里挨太傅的骂,她便偷偷溜进去,给他塞一颗糖;她在演武场摔得鼻青脸肿,他便守在一旁,给她上药,心疼得红了眼眶。
岁月流转,青梅竹**情谊,渐渐在时光里发酵,酿成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笑得这般开心。”
画春见她望着窗外发呆,嘴角噙着笑意,忍不住打趣道。
沈青梧回过神来,脸颊微微一红,轻啐道:“不许胡说。”
她说着,便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窗。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望着漫天飞雪,心头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她知道,萧彻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
先帝留下的几位皇叔,个个野心勃勃,虎视眈眈。
朝堂之上,**林立,暗流涌动。
若非有父亲沈威手握重兵,镇守边疆,为他撑腰,怕是这太子之位,早己易主。
而她沈青梧,作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便与萧彻紧紧绑在了一起。
父亲常说,她是沈家的女儿,肩上扛着家族的荣耀,将来要辅佐太子,稳固江山。
她也曾问过父亲,什么是喜欢。
父亲摸着她的头,沉声道:“喜欢是儿女情长,而你,要担得起的是家国大义。”
那时的她,似懂非懂。
首到昨日,萧彻在梅园里,握着她的手,许下那句“雪落共白头”的诺言,她才明白,原来喜欢,是心头的悸动,是眼中的星光,是想要与他相守一生的执念。
只是,这份执念,在这波*云诡的朝堂风云里,又能坚持多久?
“青梧。”
一声温柔的呼唤,打断了沈青梧的思绪。
她转头望去,只见萧彻身披一件玄色斗篷,正站在暖阁门口,斗篷上落满了雪沫,眉眼间带着笑意,正望着她。
“阿彻。”
沈青梧心头一喜,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拂去他肩头的雪,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凉意,却烫得她心头一颤。
“外面冷,怎么开窗了?”
萧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满是心疼。
他反手将窗关上,又脱下身上的斗篷,递给一旁的侍从,这才拉着沈青梧的手,走到软榻旁坐下。
“等你等得无聊了,便开窗看看雪。”
沈青梧垂下眼帘,轻声道。
萧彻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傻丫头。”
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道:“看看,喜不喜欢?”
沈青梧好奇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梅花簪。
簪身是用暖玉雕刻而成,温润通透,顶端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梅,花蕊处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暖阁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沈青梧眼底泛起惊喜的光芒。
“昨日见你喜欢梅花,便让工匠赶制了一支。”
萧彻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青梧,这支簪子,配你正好。”
沈青梧拿起梅花簪,指尖轻轻拂过簪身的纹路,心头暖意融融。
她抬起头,看向萧彻,轻声道:“谢谢你,阿彻。”
“跟我还客气什么?”
萧彻笑了笑,伸手接过簪子,小心翼翼地为她簪在发髻上。
他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发丝,带着一丝*意,惹得她微微一颤。
画春识趣地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下两人。
萧彻望着镜中的沈青梧,红梅簪映着她清丽的容颜,宛如雪中红梅,娇艳动人。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青梧,待我**,必以八抬大轿,迎你入宫,做我的皇后。”
沈青梧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转头望着他,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阿彻,我等你。”
“我知道。”
萧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青梧,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护沈家周全。
将来,我要与你携手,看遍这**河山,看岁岁雪落,共赴白头。”
“嗯。”
沈青梧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相信他的话,相信这个少年,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只是,她不知道,这世间最善变的,便是人心。
尤其是,身处帝王家的人心。
暖阁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
窗外的雪,依旧下得紧。
红梅簪在发髻上熠熠生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仿佛这一刻的时光,能定格成永恒。
仿佛那句“雪落共白头”的诺言,真的能实现。
只是,命运的齿轮,早己悄然转动。
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与他的情谊,终将在这场风暴里,被撕扯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