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紧嘴唇，放下手机。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我没回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想到离婚的念头，是因为最近两个月，顾彦修突然变得很忙。
他坦荡地告诉我，他的青梅沈青青要回国，他在帮她安排工作和未来。
直到有一次他洗澡时，手机亮了。我只瞥了一眼，全身血液都凉透，那是一张果照。
沈青青说，“健身效果，不错吧。”
顾彦修回，“相当不错。”
结婚时他曾对我说，“我爸**害我妈**，我绝不会辜负你。”
可誓言，说变就变。
这算精神**吗？我不知道。
我坐在沙发上，等到天色全黑，他也没回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帮我拟离婚协议。对，我要离婚。”
半夜，肚子突然剧痛。
我给顾彦修打了十几个电话，无人接听。
佣人发现我倒在地上，慌忙送我去医院。
醒来时，医生说我胎像不稳。
我望向门口，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下午，顾彦修终于出现。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懵了。
回过神来，我声音发颤，“顾彦修，你发什么疯！”
他胸口起伏，眼里烧着火，“我发疯？青青真心实意给你发消息道歉，你反手就打电话骂她！骂她是狐狸精，让她**！方愿，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那种电话？”
“还装！”他往前一步，声音又狠又急，“青青有先天性心脏病！你不但骂她，还匿名给医院打电话举报她品行不端，要取消她的行医资格！她当场就哭晕了过去！你现在满意了？”
一股荒唐到极点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我反而笑了，“我没做过。一桩，一件，都没有。”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失望，“我和青青从小一起长大，三十年，她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她直来直去，根本不会撒谎！”
他目光落在我腹部，语气陡然变冷，“方愿，我看你是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就开始肆无忌惮了，是不是？”
说完，他再没看我一眼，摔门离开。
门关上的巨响像砸在我心口，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巨大的绞痛。
旁边的监护仪猛地发出刺耳的警报。
“滴滴滴——”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听见医生紧张的喊声，“快！病人出血了！”
再醒来时，医生站在床边，神色后怕，
“你刚才突然大出血，非常危险，我们尽全力才把孩子保住。你千万千万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知道吗？”
我盯着天花板，嘴唇都快咬出血。
这时，走廊外传来熟悉的笑声，清脆又张扬。
是沈青青。
“好啦彦修，我真的没事了！你快去看看嫂子吧，我听同事说，她一个人在医院呢。”
顾彦修的声音满是不在意，
“她不就是来做个产检，能有什么事。你刚刚晕倒，我陪你再待会儿。”
我死死攥住身下的被子，指甲陷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