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皇帝坐在金殿上,目光穿过朱红的柱子,望向殿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待时飞”的倾心著作,祁王林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皇帝坐在金殿上,目光穿过朱红的柱子,望向殿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声响在空阔的大殿里回荡,仿佛是他心中那不可言说的盘算。"皇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站在殿下的那位亲王听见。祁王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随即又归于平静。他生得与皇帝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凌厉,多了几分儒雅。此刻他穿着朝服,一言不发的跪在殿前,像是待宰的羔羊。"戍边...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响在空阔的大殿里回荡,仿佛是他心中那不可言说的盘算。
"皇弟。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站在殿下的那位亲王听见。
祁王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随即又归于平静。
他生得与皇帝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此刻他穿着朝服,一言不发的跪在殿前,像是待宰的羔羊。
"**赵老将军,年事己高,旧疾复发,前日来信欲告老还乡,朕思来想去,唯有皇弟可担此重任。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却又刻意掺入几分温情,"你自幼习武,熟读兵书,定能守住我朝疆土。
"祁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皇帝的手指不自觉地停止了敲击。
"臣弟领旨。
"祁王的声音平稳,"只是不知此去经年,何时能再见到皇兄。
"皇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转向站在一旁的小世子——亲王的独子林越,不过十岁光景,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的伯父。
"世子聪慧过人,朕欲留他在宫中陪太子读书。
"皇帝缓缓道,"有太傅亲自教导,想必比在王府更有进益。
"亲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像是被人当胸击了一拳。
他的目光在儿子与兄长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皇帝那看似温和实则冷酷的脸上。
"臣弟...谢主隆恩。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世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
亲王蹲下身,轻轻**着儿子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世子的眼睛渐渐**,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父亲何时归来?”
孩子仰头问,眼中是未经世事的澄澈。
祁王蹲下身,抚过越儿的发顶,喉间哽着千言万语,最终只道:“好生听皇上和娘**话,好生陪着太子读书。”
孩子的眼眶红了,却记得礼仪,不敢哭出声来,只小声问:“玉门关远么?”
“远,远到......”祁王顿了一下,望见宫墙外的天,“远到望不见京城,也望不见越儿了。”
至此,孩子终于落下泪来,祁王亦不能自持,只得匆匆别过,转身时衣袖己然湿了。
三日后,亲王启程赴边。
那天下着小雨,宫门前的石板路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
皇帝没有来送行,只派了个太监传了句"珍重"。
世子站在城楼上,看着父亲的车驾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他的小手紧紧攥着城墙的砖石,指甲都嵌了进去。
身后的太监想要拉他回去,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竟与皇帝有几分神似。
皇帝在暖阁里听着雨声,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棋子温润,却怎么也暖不了他的手。
窗外,一队侍卫正押送着几个谋反的臣子走向天牢。
皇帝眯起眼睛,忽然觉得那些背影与远去的亲王有几分重合。
"边关苦寒啊..."他喃喃自语,却不知是说给谁听。
与此同时,祁王的车驾己经驶出了京城。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内祁王妃抱着熟睡的小女林风,想起被留宫中的儿子,泪水不禁又湿了眼眶,祁王掀起车帘,回望那座越来越远的皇城——在那里,有他的骨肉,他的牵挂,他永远的软肋。
"陛下啊..."祁王苦笑着摇头,"您终究还是不信我。
"这己不知是第几次的远行,而今回却是最远的——玉门关,那名字在唇齿间一转,便觉出了风沙的粗砺和边地的苦寒。
十年前,先皇还在时,祁王府是何等风光。
每逢节庆,宫中赏赐如流水般涌入门庭,先皇每每召见,总是执手相谈,笑语盈盈。
那时祁王年少,眉目间尽是先皇年轻时的影子,朝野上下谁人不晓这份偏爱。
王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厅堂上宾客如云,连那园中的牡丹,似乎也开得比别处盛大几分。
而今****己十年矣。
十年间,祁王从京中逐渐退至边缘,先是失了实权,后又远了中枢,如今竟要远去玉门关。
圣旨下得冠冕堂皇,道是边关重要,非亲王镇守不可。
然而****谁不明白,这不过是发配的雅称罢了。
最使祁王心碎的,是不得不把越儿一人留在了宫中。
雨幕中,皇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与天际融为一体渐行渐远。
祁王的队伍己出发数月,祁王常取出越儿临别前塞给他的小玉佩。
那玉不算上好,却是越儿周岁时他亲手所赠。
玉佩冰凉,却在掌心握得久了,也生出一丝温度,恍若幼儿肌肤之暖。
离玉门关越近月亮都显得越来越清明冷冽,不似京中的月,朦胧温柔。
祁王仰头望月,心想这月亦照京城,亦照玉门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轮明月连接着父子二人。
**之心,他何尝不知。
昔日先皇宠爱太甚,早己种下今日之果。
皇家兄弟,终究难逃猜忌。
只是累及幼儿,实在令人心寒。
风起时,黄沙漫天,祁王仍立在高处,向东望眼欲穿。
他知道自己即使身在玉门关,心却始终困在那座紫禁城里,与越儿一同成了囚徒。
而**之外的宫中,十岁的林越正站在廊下,向西眺望。
太子唤他回去读书,他应了声,却仍伫立片刻。
宫墙太高,望不见玉门关,也望不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