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咸阳城的尘土是三千年都散不尽的,掺着铅粉的丹砂气,混着渭水的潮意,如今又搅进了工地的柴油味。我花开后百花杀丿的《秦始皇说他手机忘骊山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咸阳城的尘土是三千年都散不尽的,掺着铅粉的丹砂气,混着渭水的潮意,如今又搅进了工地的柴油味。我刷了下班卡,听着那声“嘀”响穿过2024年傍晚嘈杂的车流,脑子里晃过的却是徐福那厮抖着手捧上玉匣时,眼底压不住的惊惶。那药,据说是东海仙山上不死草的精华所炼,硌嗓子,带着一股铁锈和草木灰的混浊气。陛下——那时候的陛下——嬴政,高踞丹陛之上,玄衣纁裳,目光如承露金盘上的寒霜,扫过我,再扫过徐福。“试之。”两...
我刷了下班卡,听着那声“嘀”响穿过20**年傍晚嘈杂的车流,脑子里晃过的却是徐福那厮抖着手捧上玉匣时,眼底压不住的惊惶。
那药,据说是东海仙山上不死草的精华所炼,硌嗓子,带着一股铁锈和草木灰的混浊气。
陛下——那时候的陛下——嬴政,高踞丹陛之上,玄衣纁裳,目光如承露金盘上的寒霜,扫过我,再扫过徐福。
“试之。”
两个字,砸在空旷的殿宇里,激起一片无声的死寂。
我是郎中令,宿卫殿前,试药验毒是分内。
我叩首,接过,咽下。
喉间那股古怪的灼烧感一路*进胃腹,像吞下了一小块不灭的炭火。
然后,我就这么活了下来。
看着阿房宫起,看着鸿门宴散,看着未央宫灯灭明灭,看着长安花开谢。
黄巢挖过我家门口的**,朱**问我讨过一碗粥,我扛过旗搬过砖,在紫禁城修过瓦,如今,在这片曾经是秦川沃土,如今是开发区的地界上,当个保安。
日子本该就这么过,首到钢筋水泥彻底把过去埋葬。
首到那天,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骊山脚下一处疑似陪葬坑被发掘,出土了大量保存完好的竹简,最惊人的是,其中一卷末尾,刻满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扭曲如蛇虫的奇异符号。
高清大图瞬间刷屏。
网民沸腾了,称之为“史上最硬核密码”,倾全网之力疯狂破译。
我点开图片,指尖猛地一颤。
那竹简是我藏的。
那所谓的“奇异符号”,是我用腻了小篆后,某段漫长岁月里胡乱发明来记录心情的玩意儿,半篆半隶,还掺了几分行草的连笔。
至于竹简最后那几行……我闭了闭眼。
那是我刚学会用智能手机那会儿,某次酒后对着这唯一“老友”发癫,非要把自己的号码刻上去,美其名曰“跨越时空的**”。
刻完就忘了,随手埋进一处自以为绝不会有人找到的废穴。
谁能想到三千年后,施工队的挖掘机比摸金校尉还厉害。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各种陌生号码,全国各地的都有,响一声就挂,伴随着无数条标着“竹简密码破译!”
噱头的**短信和*扰电话。
我设置的勿扰模式形同虚设。
**。
我得去一趟骊山。
那鬼地方现在是考古重地,层层封锁,但我记得有一条旧河道能通到核心区附近,是我当年亲自参与疏浚的。
那部老手机,诺基亚板砖一样的那款,信号超强待机超长,就被我藏在龙脉穴眼——也就是现在主发掘区正下方的那个小密室里,图个清净,顺便给它“充充电”。
当年瞎想的借口,此刻成了唯一的指望。
必须赶在那些人之前,把它拿出来。
请假,换衣服,趁着夜色往记忆里的方向摸。
开发区边缘的铁丝网有个破口,我钻过去,沿着干涸的河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野草高过人头,虫鸣唧唧,远处考古队的照明灯像巨兽的眼睛,扫视着这片沉睡的土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泥土和陈腐岁月的味道。
我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累,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攥紧的悸动。
三千年了,有些东西似乎从来没变过。
好不容易避开巡逻,找到那个被荒草灌木掩得严实的入口,挤进去,顺着狭窄的土壁滑下。
密室很小,空气凝滞,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那部黑色的老诺基亚就静静躺在**一方凸起的青石上,像一座小小的黑色丰碑。
屏幕是黑的。
我扑过去,抓起它,冰凉的金属外壳沾着灰。
我颤抖着按下开机键。
一阵沉闷的、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震动声响起,然后是那声嘶哑的、标志性的开机**!
亮了!
微弱的背光照亮我满是汗尘的脸。
电量图标竟然诡异地显示满格。
我长舒一口气,冷汗这才涔涔地从额角滑落。
还好,还好……就在此时,手里的诺基亚毫无征兆地、惊天动地地炸响起来!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老式电话**在这绝对寂静的狭小空间里,如同惊雷炸裂,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震得墙壁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我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按掉它,屏幕却抢先亮起,硕大的、土到掉渣的闪烁艺术字备注,几乎占满整个屏幕:“孙!
子!
来!
电!”
*!
哪个***这个时候打过来?!
还**是视频通话请求!
这鬼备注又是哪个龟孙给我改的?!
我手指哆嗦着正要狠狠掐断这索命的呼叫——“嗯?”
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不悦和无限威仪的鼻音,突然从我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碴子,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别人?!
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过脖子。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立在我身后。
他穿着一身剪裁古怪的玄色深衣,广袖垂落,面容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得惊人,正微微眯起,落在我手里噪音大作的老诺基亚上。
那眼神,我死了三千年都认得。
是嬴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长生药……难道他也……巨大的惊骇让我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嬴政的视线却己从那吵闹的“邪物”上移开,缓缓扫过这间狭小的密室,扫过青石台上我刚刚演示刷门禁卡时随手放下的工牌,最后,重新落回我脸上。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极度陌生的困惑,以及一丝被冒犯了的、属于帝王的威严。
他并未在意那依旧鬼哭狼嚎的**,只是向前略倾了身,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我那印着傻笑登记照和“金兆(开发区保安)”字样的工牌,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再次锁住我,眉头不耐地蹙紧,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相撞般的质地,穿透那刺耳的**,每一个字都砸得我神魂俱颤:“爱卿,尔何时有朕不知之后代?”
那部诺基亚还在我手里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孙子来电”!
屏幕上那西个*包的大字坚持不懈地闪烁,映着陛下深不见底的眼眸。
时间?
空间?
始皇帝盯着我手机上“孙子”的备注?
我这三千年攒下的那点处变不惊,碎得比阿房宫的被烧毁的速度还快。
“陛、陛下……”嗓子眼里像是塞满了咸阳宫的干土,呛得我声音劈叉,“此物……此非……”非什么?
非后代?
那是什么?
说我三千年后收了个孙子?
说这是现代人的一种幽默?
说这电话那头可能是个卖保险的?
哪一句都是在作死,作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