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龙吟

第1章 凤鸣云深

凤栖龙吟 时空愿 2026-01-28 18:31:07 都市小说
云深不知处,**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晨钟悠扬,穿透清冷的空气,回荡在苍翠的山林与雅致的亭台楼阁之间,预示着姑苏蓝氏新一日的开始。

后山冷泉,是蓝氏弟子静心修炼的场所之一。

泉水冰冷刺骨,却能涤荡灵台,稳固修为。

蓝愿(字思追)刚从冷泉中起身,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白色的里衣。

他周身隐约有淡蓝色的龙息缭绕,旋即缓缓收敛入体。

作为神龙族太子,他的修为日益精进,气质也愈发沉静温润,眉目间继承了其父蓝忘机的清冷,却又多了几分其父魏无羡般的温和灵动。

他正欲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校服外袍,忽闻天际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并非凡鸟之音,带着灼热的灵气与难以言喻的高贵。

蓝思追动作一顿,抬头望去,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只见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如划破晨曦的烈焰,穿透云层,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姿态朝着云深不知处的后山疾驰而来。

那光芒炽热而耀眼,所过之处,云气皆染上一抹瑰丽霞色。

几乎是同时,几道蓝氏巡山弟子的剑光升起意图阻拦询问,却在感受到那光芒中纯正而磅礴的凤凰气息后,又迟疑地落下——来者身份尊贵,且并非第一次这般“闯山”了。

流光精准地落在冷泉畔不远处的空地上,光芒渐熄,现出一名俊朗耀眼的少年。

一身金星雪浪袍,却比寻常兰陵金氏子弟的服饰更为精致华美,袖口与衣摆处用金线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暗纹,彰显其不凡身份。

他面容白皙,眉眼精致,一点朱砂缀于额间,平添几分秾丽,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眸正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骄矜,看向泉边的蓝思追。

“蓝愿!”

金凌(字如兰,大名沈如兰)扬声喊道,脚步却有些迫不及待地走近,目光快速扫过蓝思追未着外袍的样子,耳根微热,立刻移开视线,转而抱怨起周遭环境,“你们蓝家的规矩真是……练功都找这么个冷飕飕的地方。”

蓝思追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他从容地拿起备好的干净外袍,先自己披上一件,又将另一件尺寸明显稍小、更为精致的白色蓝氏纹绣外袍递向金凌,温声道:“如兰,今日怎有空来?

未曾收到青崖山的拜帖,叔父若知,怕是又要与你讲一番《雅正》了。”

他的语气里并无责怪,只有淡淡的调侃和关切。

金凌被他说得一噎,梗着脖子道:“怕什么?

我现在是青崖山沈氏的太子,来拜访姑苏蓝氏的未来宗主,还需要事事按你们家的死板规矩来吗?”

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地接过了那件带着冷檀香气的外袍,触手柔软干燥,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他心中微微一动,嘴上却不肯服软,“……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可不是特意来看你的,我是……我是来找景仪切磋的!

对,切磋!”

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合理些。

蓝思追但笑不语,正要说什么,远处便传来一个清亮活泼的声音:“思追哥!

宗主让你去一趟雅室商议下月清谈会……咦?

金凌?

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蓝景仪(字景仪)脚步轻快地跑来,他同样是俊秀少年,性子却比蓝思追跳脱许多,是蓝氏家规的“重点关照对象”。

他一眼看到金凌,顿时眼睛一亮,又带上几分习惯性的斗嘴兴致。

跟在蓝景仪身后不远处的,是摇着折扇,一派悠闲的聂怀桑(字纪)。

这位前任清河聂氏宗主,如今卸下重担,最爱云游西方,尤其常来云深不知处“叨扰”蓝启仁,美其名曰探讨学问,实则是躲清闲兼**小辈。

他看着眼前情景,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金凌?

你又要找我打架?”

蓝景仪己经跃跃欲试地按上了剑柄。

聂怀桑“唰”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下掌心,对蓝景仪低语笑道:“景仪啊,你这眼力见儿,还得跟你纪叔叔我多学学。

这哪是找你切磋,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聂前辈。”

蓝思追连忙出声,耳尖微红地打断了聂怀桑的打趣。

金凌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把怀里那件带着体温和冷檀香的外袍塞回给蓝思追(动作看似粗鲁,却小心地没让衣角沾到地上的水渍):“谁要你多事!

蓝景仪,看招!”

说着,似是为了掩饰尴尬,他竟真的召出佩剑“岁华”,剑身流转着赤金色的光华,带着凤凰烈焰特有的灼热气息,剑尖首指蓝景仪。

蓝景仪也不甘示弱,“铮”地一声清响,他的剑灵应念而出,带着清越的龙吟之气:“来就来!

怕你不成!

正好试试我新悟的剑招!”

两个少年瞬间便在后山空地上斗在一处。

剑光交织,龙影凤形隐隐浮现,灵气碰撞,激得周围草木簌簌作响,倒是精彩非常。

金凌的剑法凌厉华美,带着凤凰族的炽烈;蓝景仪的剑招则灵动迅捷,蕴**神龙族的威势。

聂怀桑凑到蓝思追身边,重新打开折扇摇啊摇,掩着嘴低声道:“思追贤侄,看来你这‘凤栖梧’,还得耐心等等哦。

这小凤凰,性子烈,闹腾着呢。”

蓝思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那抹金红色的身影,望着他与景仪斗嘴比试、鲜活明亮的模样,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摇头,低声道:“无妨。

他自在便好。”

龙潜于渊,静候凤鸣。

他知道他的小凤凰需要翱翔的天空,而他只需守护在一旁,等他倦飞知还。

然而,无人注意到,在金凌那浓烈夺目的凤凰气息之下,他眉间的那一点朱砂,似乎比平日更红了些许,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同于凤凰烈焰的幽光。

切磋暂歇,金凌额角沁出细汗,呼吸也微促。

他强撑着摆出一副“我赢了”的骄傲表情看向蓝景仪,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然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蓝思追敏锐地察觉到他一闪而逝的细微不适,上前一步,关切道:“如兰,你……”话未问完,一名蓝氏弟子匆匆而来,对着蓝思追和聂怀桑恭敬一礼:“思追师兄,聂宗主。

曦臣宗主请聂宗主往雅室一叙,似有要事。”

他又转向金凌,“金公子,青崖山沈氏有传书至,送至客舍了。”

聂怀桑挑眉,收了扇子:“哦?

曦臣兄找我?

准没小事儿。

景仪,走了,别打扰人家……”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拉着还想再战三百回合的蓝景仪离开。

一时间,冷泉边又只剩下蓝思追与金凌两人。

金凌听到家书到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那点不适感似乎也更明显了些。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莫名的烦躁和隐隐的头痛,对上蓝思追担忧的目光,强自镇定道:“看我做什么?

我没事!

走了!”

说着,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几不**地晃了一下。

蓝思追眉头微蹙,终于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快步上前,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扶住金凌的手臂:“如兰,你脸色不太好。

我先送你去客舍休息,再看家书。”

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金凌本想挣脱,但那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和蓝思追眼中真切的担忧,让他一时忘了动作。

凤鸣暂歇,云深依旧。

然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影,似乎正悄然漫上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