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铅灰色的苍穹仿佛一口倒扣的巨锅,沉闷地压在东临村低矮的屋顶和歪斜的木码头上。《宿命之锈》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寒阿木,讲述了铅灰色的苍穹仿佛一口倒扣的巨锅,沉闷地压在东临村低矮的屋顶和歪斜的木码头上。咸腥的海风失去了往日的舒缓,变得急躁而锋利,卷着冰冷的浪沫,一下下抽打在岸边礁石上,碎裂成苍白的叹息。天际尽头,一道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线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海平面,伴随着隐隐滚动的闷雷,像是某种远古巨兽苏醒前的低沉咆哮。林寒赤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晦暗的光线下绷得紧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他咬着牙,将沉甸甸的渔网最后...
咸腥的海风失去了往日的舒缓,变得急躁而锋利,卷着冰冷的浪沫,一下下抽打在岸边礁石上,碎裂成苍白的叹息。
天际尽头,一道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线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海平面,伴随着隐隐*动的闷雷,像是某种远古巨兽苏醒前的低沉咆哮。
林寒赤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晦暗的光线下绷得紧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咬着牙,将沉甸甸的渔网最后一次拖上他那条饱经风霜的小舢板。
网眼裡,只有寥寥几尾瘦小的杂鱼无力地蹦跳着,连片像样的银鳞都见不到。
又是一场徒劳。
他粗重地喘了口气,混着海盐味的汗水沿着紧锁的眉峰滑落,滴入幽深的海水裡。
这天气……不对劲。
老渔民们世代相传的经验在他脑中敲响警钟——这不是寻常的风暴,是能吞掉整**的大灾。
心,陡然被无形的绳索勒紧。
不是因为空荡的渔获,而是家中那盏摇曳欲熄的油灯。
他不敢有片刻迟疑,抄起粗糙的木桨,用尽全身力气划动。
海水变得粘稠而充满恶意,推搡着脆弱的小船,像玩弄一片无力的落叶。
每一次桨叶劈开浪涛,都有冰冷的海水泼溅上身,寒意刺骨。
刚将缆绳在码头木桩上绕紧,一个踉跄的身影便从村口石阶上连*带爬地冲来,声音带着哭腔,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寒哥!
寒哥——不好了!
小鱼她、她……”是同村的少年阿木,脸色惨白得像刚刷过的船帮,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
林寒的心瞬间沉到了底,一把抓住阿木湿透的胳膊:“小鱼怎么了?
说清楚!”
“咳、咳血了!
止不住!”
阿木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惊惶,“李爷爷看了,摇头说……说这次怕是……悬了!
除非、除非有赤血参吊命……赤血参?”
林寒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神上。
那是传说中海神岛才可能生长的灵物,价值连城,他一个穷苦渔夫,连见一见的**都没有。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西肢百骸。
他猛地转身,冲向村尾那间低矮得几乎要趴进土裡的渔屋。
推开吱呀作响、漏风的破旧木门,一股混杂着劣质草药苦味和浓郁血腥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屋内光线昏暗,唯一的油灯灯苗不安地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妹妹林小鱼就蜷缩在那张用破木板搭成的床上,身上盖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薄被。
她的小脸白得透明,不见一丝血色,嘴唇却泛着骇人的青紫。
每一次呼吸都极其费力,胸口剧烈起伏,喉咙裡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拉扯声,间歇着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咳嗽,每一次都带出点点刺目的殷红,溅在灰暗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村裡略通药理的李老伯站在床边,佝偻着背,只是不住地摇头,浑浊的老眼裡满是无奈和悲悯。
“哥……”似乎是听到动静,小鱼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而无光,声音细若游丝,几乎被窗外的风啸盖过,“别……别出去……危险……”她努力地想扯出一个让哥哥安心的笑容,却瞬间被更猛烈的咳嗽打断,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痛苦地颤抖着,更多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那血色,灼痛了林寒的眼。
窗外,狂风尖啸着掠过屋顶,扯动着鬆动的茅草,发出呜呜的悲鸣。
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巨锤擂动着天地这面大鼓。
一边是滔天风浪,九死一生。
一边是至亲濒死,命悬一线。
没有时间犹豫。
林寒的目光猛地扫过斑驳的土墙,那裡挂着一柄父母留下的、锈迹几乎覆盖了整个*口的旧鱼叉。
他一把将其扯下,冰冷的铁锈感和沉甸甸的重量落入掌心,奇异的是,那粗糙的木柄竟似乎传来一丝极微弱的、几不可察的温热。
是错觉吗?
他无暇深思。
“阿木!”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看好家!
等我回来!”
“寒哥!
不能去啊!
现在出海就是送死!”
阿木扑上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林寒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咸腥的空气,猛地挣开阿木的手,目光最后掠过床上那抹微弱的气息。
“等我带药回来。”
决绝的话语砸在潮湿的空气裡,他猛地转身,一头撞入那狂风咆哮、漆黑如墨的天地之间。
身后,是阿木绝望的哭喊,是破旧木门在风中疯狂的拍打声,是惊雷炸响天地间的轰鸣。
瘦小的舢板被巨大的浪涛高高抛起,又狠狠砸下,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林寒死死握着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古铜色的脊背绷紧,对抗着整个世界的愤怒。
电光撕裂夜幕,刹那照亮了他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庞,以及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水之下,极深处,似乎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随着风暴的节奏,轻轻闪烁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的什么东西,被这闯入死地的微弱生命惊扰,悄然睁开了一丝眼缝。
风暴,更狂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