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镇东头,杏花巷。长篇玄幻奇幻《修仙前我靠捡垃圾养竹马》,男女主角陆杏周子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笑的欢欢仔”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镇东头,杏花巷。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上还汪着昨夜的雨水,空气里一股潮润润的土腥气,混着家家户户早起生火的柴火烟。巷子窄,两边是挨挨挤挤的老屋,灰扑扑的瓦,木门板上的漆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几株歪脖子老杏树从院墙里探出头,花期早过了,绿叶倒还茂盛,沉甸甸地压着枝头。“噗、噗、噗……”有节奏的闷响从巷子深处一家铺子里传出来,不算亮堂,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映着个瘦伶伶的身影。陆杏踮着脚,两只手深深陷在一...
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上还汪着昨夜的雨水,空气里一股潮润润的土腥气,混着家家户户早起生火的柴火烟。
巷子窄,两边是挨挨挤挤的老屋,灰扑扑的瓦,木门板上的漆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
几株**子老杏树从院墙里探出头,花期早过了,绿叶倒还茂盛,沉甸甸地压着枝头。
“噗、噗、噗……”有节奏的闷响从巷子深处一家铺子里传出来,不算亮堂,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映着个瘦伶伶的身影。
陆杏踮着脚,两只手深深陷在一大盆发好的面团里。
盆是粗陶的,边缘磕了几个口子。
她腰背挺得首,但个子小,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到盆沿上。
汗珠子顺着她沾了面粉的额角往下滑,**的,她也顾不得擦,只把全身的劲儿都用在胳膊上,推、揉、压、摔。
面团在她手底下渐渐变得光滑柔韧,像一块温顺的白玉。
铺子没挂招牌,镇上人都管这儿叫“陆家包子铺”。
铺面小,只摆得下两张油腻腻的桌子,几条长凳。
灶台占了大半地方,后面用旧布帘子隔开,就是陆杏睡觉的地方。
揉好面,盖上湿布醒着。
陆杏首起腰,锤了锤后颈,走到灶台边。
大铁锅里的水己经*开,白汽腾腾地往上冒。
她手脚麻利地往笼屉里垫洗净的干荷叶,一边垫,一边偏头听外头的动静。
巷子口似乎比往日嘈杂些。
“听说了没?
仙师们今天要在镇中心的**测灵根!
全镇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得去!”
“王铁匠家那小子,才八岁,听说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
“还不是白搭?
你以为灵根是田里的大白菜,说有就有?
咱们这鸟不**的地方,上回出有灵根的,还是三十年前刘屠户家那个傻丫头呢,后来不也……”声音渐渐模糊下去,被更多纷乱的脚步声、兴奋的交谈声盖过。
测灵根,选仙童,十年一次,是天大的事。
对杏花巷的街坊来说,这事儿比县太爷出巡还稀奇,够嚼上好几年的舌根。
陆杏抿了抿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今年刚满十岁,也在被测的年纪。
可她没跟任何人提,早上照常起来和面、烧水。
仙缘?
那玩意儿太远了,远得像镇外头那条河对岸的山,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眼下要紧的,是把今天的包子蒸好,卖出去,换回米面油盐。
后屋米缸又快见底了。
她甩甩头,把那些嘈杂关在耳朵外面,专注地剁起馅料。
肥瘦相间的猪肉,混着脆生生的荸荠碎,加了盐、一点点酱油和自己晒干的野葱末,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正忙活着,隔壁传来“吱呀”一声门响,接着是陈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阿杏!
阿杏丫头!”
陆杏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到门口。
陈婶端着一小碗酱菜,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气,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哎哟,忙着呢?
这酱菜,自家新腌的,给你就粥吃。”
不等陆杏道谢,她嘴皮子更快了,“瞧见没?
外头都热闹成啥样了!
我**根,一早就被**拾掇得跟个瓷娃娃似的,送**去了!
仙师!
那可是能飞天遁地的仙师!”
她眼里放着光,仿佛自家儿子己经一步登天。
陆杏接过酱菜碗,笑了笑:“宝根哥一定能选上。”
“嗐,借你吉言!”
陈婶笑得见牙不见眼,又絮叨了几句仙师如何气派,**如何人山人海,这才扭着腰走了,留下满巷子她高亢的余音。
陆杏关上门,那点勉强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走回案板前,继续包包子。
手指翻飞,一个个褶子均匀漂亮的包子很快排满了笼屉。
蒸汽更浓了,熏得她眼眶有点发酸。
不是不羡慕。
她也想看看,能驭剑飞行、长生不老的仙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更想……如果能被选中,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担心下一顿的米在哪里,冬天的炭够不够烧?
可是,凭什么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细长,因为常年干活,指节有些粗大,掌心有薄薄的茧。
这是一双干活的手,不是握仙剑、掐法诀的手。
她爹娘去得早,没给她留下半点念想,只留下这间破铺子和一**说不清的债。
仙缘?
做梦比较快。
炉膛里的火哔剥响了一声。
她深吸口气,揭开醒面盆上的湿布,准备把最后一块面团揉好上剂子。
手指刚**柔软的面团——“嗖!”
一点极细微的破空声,似乎从极远处传来,又似乎就在耳边。
陆杏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一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锐气,紧接着,“嗒”一声轻响,有什么小东西掉进了她面前的面盆里,正落在白生生的面团**。
她吓了一跳,定睛看去。
那是一颗小石头。
鸽*大小,通体漆黑,黑得没有一点杂质,像是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表面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布满细碎的、说不清是天然还是人为的划痕。
它就那么静静地嵌在柔软的白面团里,对比鲜明得诡异。
什么东西?
天上掉下来的?
鸟拉的?
陆杏皱了皱眉,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颗黑石头从面团里捏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看起来要重。
触感很奇怪,非金非石,也非木非玉。
她拈着石头,走到门口,借着天光仔细看。
黑**的,依旧看不出名堂。
巷子里的喧嚣一阵阵传来,测灵根似乎到了要紧关头,隐隐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喝彩声。
大概是哪个调皮孩子乱扔的石子吧。
陆杏没多想,顺手把黑石头往灶台边沿一放,转身回去继续揉她的面。
那颗黑石头就静静地待在那里,灶膛的火光偶尔掠过它表面,却映不出半点光亮,只有一片沉郁的、化不开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