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棺踏九天

背棺踏九天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夕夕崽
主角:苏清凝,陈枫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1: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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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背棺踏九天》,是作者夕夕崽的小说,主角为苏清凝陈枫。本书精彩片段:冷雨是天泼下的铅,砸在青云宗杂役区的破瓦上,溅起的碎响像无数只虫,顺着墙缝往柴房里钻。夜玄缩在角落,单薄的粗布衫早被漏进来的雨水泡透,贴在背上时,不是凉,是像有冰刃在慢慢刮他的骨头。更磨人的是门外的声音。“听见没?他以前可是内门大师兄,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跟咱这劈柴的都不如!”“那是活该!灵根碎得跟摔烂的瓷碗似的,还占着柴房,宗门就该把他赶出去喂狼!”“嘘……小心他听见?”“听见又怎样?一个...

冷雨是天泼下的铅,砸在青云宗杂役区的破瓦上,溅起的碎响像无数只虫,顺着墙缝往柴房里钻。

夜玄缩在角落,单薄的粗布衫早被漏进来的雨水泡透,贴在背上时,不是凉,是像有冰*在慢慢刮他的骨头。

更磨人的是门外的声音。

“听见没?

他以前可是内门大师兄,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跟咱这劈柴的都不如!”

“那是活该!

灵根碎得跟摔烂的瓷碗似的,还占着柴房,宗门就该把他赶出去喂狼!”

“嘘……小心他听见?”

“听见又怎样?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还能咬我?”

尖笑声扎进耳朵,夜玄的睫毛颤了颤。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藏着灵根尽碎的伤——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扎五脏六腑。

这痛他忍了一年,从宗门**那场蹊跷的“意外”后,从天骄跌成泥沼里的蛆,这样的奚落,早比身上的伤更磨人。

柴房的门突然被踹开,“吱呀”一声裂出缝,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带着泥腥味。

赵干领着两个外门弟子堵在门口,脚尖踢飞脚边的干柴,柴火*到夜玄脚边时,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点微弱的暖意,转瞬就被雨水浇灭。

“废物,起来!”

赵干下巴抬得老高,唾沫星子混着雨珠溅在地上,“雨停了去后山搬柴,师兄们要炼丹,误了时辰,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夜玄终于睁开眼。

他的眼窝陷得深,瞳孔是沉得不见底的黑,像积了十年的寒潭。

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赵干——这眼神让赵干莫名发怵,往前踏的脚顿了顿,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

“赵师兄,跟他较什么劲?”

那人瞟了夜玄一眼,语气里的轻蔑像撒了把沙,“他也就剩搬柴的用处了,别脏了你的手。”

赵干“啐”了一口,像是找补回面子,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柴房门被风刮得晃了晃,最终还是掩上了,却拦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比外面的雨还冷。

夜玄缓缓抬手,掌心的掐痕还没消,新的月牙印又陷了进去。

他想起以前,灵根还在的时候,他的手能捏碎矿石、引动灵气,可现在,连握紧拳头都觉得费力。

修真世界里,“无用”就是原罪,他比谁都清楚。

就在那股死寂要把他裹住时,柴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先是一缕药草香飘进来,混着雨的湿气,竟驱散了几分霉味。

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挤进来,苏清凝的发梢还挂着雨珠,滴在地上时,晕开一小圈湿痕。

她手里提着个竹编食盒,走到夜玄身边时,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地上有泥,却没脏她的白衫。

“夜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擦过耳廓,带着点颤,“他们……又来为难你了?”

夜玄猛地抬头,眼底的寒潭里似乎晃了下光,又很快沉下去。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清凝,你怎么来了?

快回去,这里冷。”

苏清凝没动,只是打开食盒。

里面是三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蒸汽扑在夜玄脸上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脸早冻得麻木了。

旁边还有个粗瓷碗,盛着深褐色的汤药,苦味儿顺着热气飘过来,刺得他鼻尖发疼。

“先吃馒头。”

她把馒头塞进夜玄手里,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旧疤时,几不**地顿了下,眼圈悄悄红了,却还是笑着说,“膳堂师傅刚蒸的,还热乎,你咬一口,暖点。”

夜玄的手僵了。

这馒头不是施舍,是苏清凝省了自己的份给他的——他知道她修为尚浅,需要灵气支撑,每一顿热食都重要。

他想推开,可看着苏清凝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狼狈的样子,却没有半分鄙夷,只有心疼。

“我……”他刚想说“不饿”,就被苏清凝打断。

“师兄,”她的语气第一次带了点坚持,把药碗递过来,“药是我按古籍配的,能缓你体内的寒气。

你总要好好的,万一……万一有办法呢?”

“办法”两个字像根细刺,扎了夜玄一下。

灵根碎了,丹田废了,哪来的办法?

可他还是接过药碗,仰头灌了下去。

苦味儿瞬间漫过舌根,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奇异地压下了几分胸口的刺痛。

他咬了口馒头,微甜的麦香混着暖意,竟让他鼻子有点酸。

苏清凝见他吃了,脸上才露出浅笑。

她从怀里掏出几本泛黄的典籍,纸页边缘都被磨软了,显然是被翻了很多次。

她压低声音,把典籍递到夜玄面前:“这是我从经阁复录的,有上古体修的残篇,还有草药淬体的法子……我知道希望小,可师兄,我们别放弃好不好?”

夜玄摸着典籍上的字迹,是苏清凝一笔一划抄的,墨迹还带着点浅淡的药香。

整个青云宗都把他当弃子,只有她还在抱着这点渺茫的希望。

他喉咙发紧,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比赵干那伙人重得多,还夹着嚣张的呼喝。

“夜玄那废物在哪?

戒律堂有令,抓他回去问话!”

苏清凝的脸色瞬间白了,猛地站起身,把夜玄往身后护。

她的身影很纤细,却像棵迎着风的竹,站得笔首。

柴房门这次没“吱呀”,是首接被踹裂的。

木板碎成几块飞进来,擦着夜玄的胳膊过去,留下一道浅痕。

门口站着三个内门弟子,为首的是陈枫——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现在的内门大师兄,那个取代了他位置的人。

陈枫的目光扫过柴房,落在夜玄身上时,像淬了冰的刀:“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可当他看到护在夜玄身前的苏清凝时,那刀似的眼神里,又添了几分玩味的冷,“苏师妹,你倒是痴情,跟个废物混在一起,就不怕耽误了你的修行?”

“陈师兄,”苏清凝的声音有点发颤,却没退,“夜师兄没有错,你们不能乱抓人。”

“错不错,不是你说了算。”

陈枫往前走了一步,体内的灵气突然散开——那是筑基期的灵压,像半座山砸下来,夜玄瞬间觉得肺里灌了铅,一口气没上来,“噗”地吐了口血,溅在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成了暗褐色。

“师兄!”

苏清凝惊呼,立刻运转自己的灵力,想挡住那股灵压。

可她才刚入炼气期,灵力像根细稻草,刚触到陈枫的灵压,就被撞得粉碎。

她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却还是没让开。

“不自量力。”

陈枫冷笑一声,随手挥了挥。

一股气劲飞出去,首接撞在苏清凝肩上。

她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溢出血丝,却还是死死护在夜玄面前。

陈枫的耐心显然没了。

他掌心亮起刺眼的灵力光,那光芒里带着*意——他要*夜玄,一个废人,死了也没人会追究。

“清凝,让开!”

夜玄想站起来,可灵压压得他连指尖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灵力光射过来。

苏清凝却突然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旁边推——夜玄摔在地上时,还能摸到她手心里的温度。

下一秒,那道灵力光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背上。

白衫瞬间被染透,像一片被血浸了的雪。

苏清凝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下去,落在夜玄面前。

她看着夜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留下一个极浅的笑,眼底的光就像被雨水浇灭的烛,一点点暗了下去。

雨又大了,砸在苏清凝染血的衣角上,溅起细小的血珠。

夜玄盯着那片红,突然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灵根的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比雨更冷的悸动。

这悸动是什么?

是恨,是不甘,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雨还在下,柴房里的血腥味混着药草香,像一道解不开的结,缠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