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题记:枫红时节,世事总如秋霜般悄然而至;人生亦如枫叶,必经寒露冷雨,方能淬炼出生命最浓烈的色彩。小说叫做《麦穗与霓虹》是无花Willa的小说。内容精选:题记:枫红时节,世事总如秋霜般悄然而至;人生亦如枫叶,必经寒露冷雨,方能淬炼出生命最浓烈的色彩。我叫林晚。这名字可不只随便取的,它就像时光盖的章,印着我刚来到这世界时的样子,又像根藏着的线,悄悄暗示着我以后起起伏伏的日子。那天是个特别的深秋早上,我记忆里,一切都好像蒙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滤镜。第一缕晨光照进来的时候,晨雾薄得像蝉翼一样,产房里,一会儿是鼓励我的声音,一会儿是医疗器械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就...
我叫林晚。
这名字可不只随便取的,它就像时光盖的章,印着我刚来到这世界时的样子,又像根藏着的线,悄悄暗示着我以后起起伏伏的日子。
那天是个特别的深秋早上,我记忆里,一切都好像蒙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滤镜。
第一缕晨光照进来的时候,晨雾薄得像蝉翼一样,产房里,一会儿是鼓励我的声音,一会儿是医疗器械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就这么出生啦。
我妈后来冬天在火炉边老念叨,说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霜降,老家后山的枫叶比往年早了快半个月就红了。
按说枫叶得等到深秋寒露过了才慢慢变色呢,可不知道被啥神秘力量催着,农历十月中旬就急急忙忙穿上红衣裳了。
远远看去,那座八百多米高的山,就跟被老天爷点着了似的,漫山遍野的枫叶有暖乎乎的橙红,也有神秘的深紫,最鲜艳的树顶,就跟天边烧起来的晚霞一样,把大半个天都染成了梦幻的绯红色,连山脚下弯弯的小溪都倒映着这好看的颜色。
我爸当时在产房外面急得首打转,他那双手因为干活干多了,全是老茧,不停来回**,指节都用力得有点发白了,指甲缝里还留着前一天在地里干活沾的泥。
为了打发这又长又难熬的等娃时间,他从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右边内兜里掏出一本《唐诗三百首》,这书边儿都有点卷了,是他上扫盲班得的奖品,书页边上还有他当年用铅笔标的拼音。
他翻着那发黄的书页,正好翻到杜牧的《山行》。
读到“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时候,我爸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下子就定住了。
他反复念着这两句诗,粗糙的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书页,眼前好像出现了满山红叶的壮观景色,甚至都能闻到记忆里带着松木香的秋风。
就在这时候,产房里传来我第一声清脆的哭声,那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我爸立马就说,指着诗里那个“晚”字跟护士说:“就叫林晚吧!”
就这么着,在秋天早上的光里,我有了这个名字,这名字带着枫叶那么艳的颜色,又有秋霜那么凉的感觉,陪了我一辈子。
这名字啊,就像深秋开得特别艳的枫叶,表面看着可好看了,感觉把整个季节最浓的颜色都聚一块儿了。
可等深秋的风霜一吹,那层层红叶后面,总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凉。
早上露珠挂在叶子上的时候,不光能看到阳光的七彩光,还能感觉到叶子马上要掉落的兆头。
我慢慢长大,才明白,这名字听着有诗意,可好像藏着点啥命运的暗示。
村里那些老人,总爱围着我这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女婴说东说西,他们脸上全是岁月的褶子。
他们一看我粉嘟嘟的小脸,那些经历过好多事的脸就会露出复杂的表情,又为新生命高兴,又有点担心。
有个头发全白的老**,拉着妈**手,用满是老年斑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摇着头叹气说:“这丫头,名字里带个‘晚’字,又在霜降的时候出生,怕是这辈子得在晚秋的枫林里好好走一遭哟。”
还有个戴圆框眼镜的退休老教师,每次见了我,就会把滑到鼻尖的眼镜往上推推,若有所思地说:“‘停车坐爱枫林晚’,虽然是流传了千年的美景,可那是傍晚时候的绚烂。
这孩子啊,估计得经历好多黄昏暗暗的时候,才能迎来真正的天亮。”
这些话,当时听着可能就是村里人**的说法,可就像一道道看不见的预言,在我后来的日子里一首影响着我。
在我人生遇到选择,或者受了挫折一个人瞎转悠的时候,就会突然想起那个深秋的早上,爸爸在产房外拿着诗集给我取名字的场景,提醒我这名字有多特别,可能还预示着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