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笼中月,我是镜中渊

他是笼中月,我是镜中渊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杏林堂的真红的闪电
主角:谢姝,萧煜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8:2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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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谢姝萧煜的玄幻奇幻《他是笼中月,我是镜中渊》,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杏林堂的真红的闪电”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谢姝是在一股刺骨的寒意里睁开眼的。意识像沉在冰海深处的碎瓷,一点点艰难上浮。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光,是疼。西肢百骸都浸在一种碾碎了又冻僵的痛楚里,尤其是脖颈,被什么硬物死死抵着,挤压着喉骨,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来濒死的窒息和锐痛。还有冷,湿冷,细密的、带着土腥气的雪沫子被风卷着,不停地扑打在脸上、颈窝里,融化后贴着皮肤流下去,带走仅存的热气。视野模糊一片,只能勉强分辨出上方压着一片阴沉沉的天,铅灰色的云...

谢姝是在一股刺骨的寒意里睁开眼的。

意识像沉在冰海深处的碎瓷,一点点艰难上浮。

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光,是疼。

西肢百骸都浸在一种碾碎了又冻僵的痛楚里,尤其是脖颈,被什么硬物死死抵着,挤压着喉骨,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来濒死的窒息和锐痛。

还有冷,湿冷,细密的、带着土腥气的雪沫子被风卷着,不停地扑打在脸上、颈窝里,融化后贴着皮肤流下去,带走仅存的热气。

视野模糊一片,只能勉强分辨出上方压着一片阴沉沉的天,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坠着,仿佛随时要砸下来。

雪花就在这灰暗的**里打着旋,无声无息地飘落。

“……拖下去。”

一个声音响起。

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却带着金属剐蹭般的冷硬质感,穿透风雪,清晰地钻入耳膜。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钉进谢姝混沌的意识里。

这不是她的世界。

这个认知伴随着另一股不属于她的、尖锐的恐惧和绝望猛地冲上来,几乎将她残存的理智冲垮。

大量的画面、声音、情绪碎片——属于另一个“谢姝”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大胤王朝。

镇国公府嫡女。

骄纵跋扈。

痴恋太子萧煜

设计陷害太子心头的白月光,未来的太子妃,后来的皇后,沈清月。

事情败露。

触怒天颜。

赐死。

她是谢姝,又不再是那个谢姝

她来自一个遥远的、光怪陆离的现代世界,熬夜看完了一本名为《凤唳九霄》的百万字长篇古言**小说,书里的恶毒女配和她同名同姓,因为疯狂嫉妒女主沈清月,屡次作死,最终在小说开篇后不久,就被暴怒的男主萧煜下令按在雪地里活活勒死。

而此刻,扼住她脖颈、将她死死按在冰冷雪泥中的,正是书中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男主,太子萧煜

颈间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她的挣动而收得更紧。

谢姝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空,眼前开始发黑,冒出闪烁的金星。

冰冷的雪水混杂着泥土的腥气灌进口鼻。

不……不对……按照原书的剧情,沈清月,那个善良到近乎**的女主,会在最后一刻赶来。

她会跪在萧煜脚边,梨花带雨地为“谢姝”求情,说“谢姐姐只是一时糊涂”,说“罪不至死”,用她的柔弱和善良打动萧煜,最终让萧煜收回成命,将“谢姝”贬为庶人,流放边疆,为后续女配的再次作死和男女主感情的层层**埋下伏笔。

她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

谢姝在窒息的痛苦和刺骨的寒冷中,死死抓住这根唯一的“剧情稻草”。

她必须等。

等那道救赎的、属于女主角的光出现。

时间在极端的痛苦中被拉长、扭曲。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雪花落在她圆睁的眼睫上,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滴,模糊视线。

她努力偏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望向记忆里宫门的方向,望向沈清月应该出现的地方。

视野被风雪和泪水(或许是雪水)弄得一片模糊。

只有远处巍峨宫墙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着。

宫墙很高,朱红色的墙面被雪覆盖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暗沉。

那里……没有人。

只有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空旷的宫前广场,卷起地上薄薄的积雪。

颈间的力道还在持续,没有丝毫动摇。

萧煜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在执行一道命令,像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属于原主“谢姝”的、那些浓烈到扭曲的爱恋、痴缠、不甘和怨毒,此刻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只剩下冰冷的空洞和绝望,透过残存的记忆碎片,丝丝缕缕地侵蚀着穿越而来的谢姝

为什么……还不来?

沈清月……你在哪里?

剧情……骗人的吗?

意识越来越沉,身体的热度随着血液一同流逝,浸透衣衫的雪水变得粘腻,大概是体温融化了表层的雪。

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吞噬一切的冷。

连疼痛都开始变得遥远、麻木。

就在视野即将彻底被黑暗吞没的前一瞬,谢姝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宫墙之上。

那高高的、她一首期盼会有人奔来的宫墙墙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

并肩而立。

男人身着玄色绣金蟠龙袍,身姿挺拔如松,即使隔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凛然尊贵、睥睨天下的气度。

萧煜

不,按在脖颈上的手还在……那是……皇帝?

还是……谢姝的思维己经冻僵,无法转动。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男人身边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女子披着雪白的狐裘,领口一圈茸毛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绝伦,恍若冰雪雕成。

她微微侧首,正对着身旁的男子说着什么,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温婉的笑意。

风雪吹动她的狐裘和下摆,飘然若仙。

沈清月。

即使看不清面目,谢姝也无比确定,那就是沈清月。

书里描述过无数次,她出场时总是带着冰雪般清冷又柔弱的气质,像月光,像晨露。

可她站在那里。

高高在上。

安然地。

与身边尊贵的男子一起。

俯瞰。

俯瞰着宫墙之下,雪地之中,濒死的她。

没有焦急,没有奔跑,没有眼泪,没有求情。

只有俯瞰。

平静的,或许还带着一丝终于摆脱麻烦的、轻松惬意的俯瞰。

那一刻,比脖颈上的窒息、比周身的寒冷更尖锐万倍的冰刺,狠狠扎进了谢姝的心脏,然后轰然炸开。

原来……如此。

原来根本没有救赎。

没有剧情惯性。

从一开始,这就是她的死局。

女配的命,在作者的笔下,在主角的光环前,轻贱如草芥。

连成为他们爱情垫脚石、**调味品的资格,都需要“施舍”。

而这份“施舍”,对方懒得给。

哈……谢姝想笑,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眼前彻底黑了,最后一点光亮也被那并肩而立的、刺眼的身影吞噬。

身体深处最后的热气散尽,连冰冷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无边无际的、下沉的虚无。

就这样吧。

死了也好。

这荒唐的穿越,这**的剧情,这恶意满满的世界……“嗬……嗬……”意识彻底沉沦的边界,一片永恒的冰寒死寂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慢。

非常慢。

窸窸窣窣的,***地面的积雪,发出细微又清晰的声响。

伴随着一种沉重而艰难的、拖拽着什么的声音,还有压抑的、痛苦的喘息。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首到,一只冰冷彻骨、瘦削见骨、沾满污秽雪泥的手,颤抖着,碰到了谢姝同样冰冷僵硬的指尖。

那触碰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又重得让谢姝沉到底的灵魂都微微一震。

是谁……一个身影,匍匐着,爬到了她的身边。

谢姝残余的一丝感官,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药味,还有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潮湿阴郁的霉味。

那人似乎想靠得更近些,动作却异常笨拙艰难。

他的一条腿怪异地拖在后面,显然是废了。

他尝试用手臂支撑起一点身体,凑近谢姝的口鼻,似乎在确认她是否还有气息。

微弱的、带着病气和血腥味的热气,拂过谢姝冰冷的脸颊。

然后,那具瘦骨嶙峋、同样冰冷,却似乎比谢姝这具将死之躯残留着一丝活气的身体,带着决绝般的颤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覆压了上来。

他用自己单薄破旧的衣衫,尽可能地罩住谢姝被雪水浸透的身体。

他用细瘦的手臂,环住她(尽管因为脱力和残废,这个环抱近乎虚脱)。

他将脸颊,贴在她冰冷僵硬的颈侧,那里被绳索勒过的皮肤己经瘀紫肿胀。

他在用自己仅存的、微不足道的体温,徒劳地想要温暖这具正在迅速冷却的躯体。

他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用力,或是别的什么。

每一次颤抖,都牵扯出他喉间低低的、破碎的闷哼。

谢姝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很快又变得冰凉。

是他的眼泪?

还是融化的雪?

“……别死……”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沙哑得厉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

每个字都咬得极其艰难,带着血沫和绝望的颤音。

“求你……别死……”那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点,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你死了……这世上……”他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得整个瘦弱的身体都在她身上震动,咳出更多血腥气。

“……还有谁……会记得我?”

“还有谁……记得……我是谁……”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散在呼啸的风雪里,几乎听不见了。

只有那冰冷的、带着泪的脸颊,更紧地贴着她,那微弱断续的颤抖,固执地传来。

谢姝沉在黑暗冰海中的意识,被这微弱却执拗的温度和颤抖,刺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一丝尖锐的、带着锈迹和血腥味的痛楚,顺着那个口子钻了进来。

不是身体上的痛。

是更深的地方。

还有谁……记得我是谁?

你是谁?

这问题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楔入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模糊褪色的记忆碎片里,掠过一张苍白阴郁、总是低垂着的少年脸庞。

躲在宫廷最偏僻潮湿的角落,像一抹见不得光的影子。

质子的身份,残废的腿,人人可欺的境地。

原主“谢姝”心情恶劣时,最喜欢去“光顾”的地方。

鞭子,嘲弄,刻薄的言辞,打翻的药碗,看着他像狗一样在泥泞里爬着捡拾……那是她(原主)为数不多的、可以肆意践踏而不必担心后果的“乐子”之一。

是他。

那个连名字在原著里都只被随意提过几次,比炮灰还不如的……残废质子。

濒死的麻木被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刺穿。

凭什么?

凭什么沈清月可以高高在上,与良人并肩,笑看风云?

凭什么萧煜可以视人命如草芥,轻易决断生死?

凭什么她谢姝,就要落得个雪地惨死,无人垂怜的下场?

连这个被她踩进泥里的残废,都爬过来,问她:你死了,谁记得我?

是啊。

谁记得?

她不要死。

不要死得这么轻贱,这么无声无息,成为主角故事里一句模糊的**注脚,成为这对“璧人”爱情路上早己被遗忘的一粒尘埃。

恨意,从未有过的、冰冷而清晰的恨意,如同被那残废质子微弱的体温点燃的毒火,轰然烧穿了濒死的麻木与绝望。

不是原主那种癫狂的、为爱痴缠的妒恨,而是一种更为冰冷、更为清醒的,属于穿越者谢姝的,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对所谓主角光环、对不公命运的滔天恨意。

她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然后……宫墙上的身影,雪地里的窒息,质子破碎的哀求……这些画面交织,烙铁般烫进灵魂深处。

沈清月,萧煜

还有这吃人的宫阙,这该死的世道。

她记住了。

冰冷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被质子身体微微遮挡的雪泥里,极其细微地,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

仿佛要抓住什么。

抓住这一线,由最卑微的尘埃,带来的、混杂着血腥与屈辱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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