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阿莱斯特重新躺好,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单薄的身体,在脑海里迅速浏览着这具身体的回忆。小说《为了捂住马甲,只好攻略院长了》,大神“未成年海豹”将阿莱斯特玛莎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阿莱斯特是被疼醒的。那种疼痛不像是肉体上的撕裂,倒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脑壳里用力的搅动。连带着灵魂深处都泛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抽搐感。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腰间的魔杖。手指动了动,却只摸到了粗糙、发硬的棉布床单。并没有那根熟悉的、陪伴他度过无数场生死决斗的魔杖。阿莱斯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不是霍格沃兹地下那个充斥着压抑与毁灭气息的最终遗迹,也没有兰洛克那张扭曲疯狂的妖精脸孔,更没有漫天飞舞、...
这里是伦敦。
他所在的福利院是一家名为“普兰克孤儿院”的地方——阴暗潮湿的房间,永远洗不干净的衣服,稀薄得像水一样的燕麦粥。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阿莱斯特。
一个性格孤僻、阴郁,总是缩在角落里的怪胎。
因为佝偻的身姿,厚重的刘海和不合群的性格,经常成为孤儿院里大孩子们的欺负对象。
阿莱斯特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不像他,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长期的压迫让他面对霸凌者不敢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最终在这次“意外”中死了,而他这个来自另一个时间的游魂,刚好接管了这具破败的身体。
真是一个烂透了的开局。
他尝试着动了动西肢,除了头痛欲裂和浑身无力之外,左腿的小腿骨处也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大概是在滚下楼梯时骨裂或者骨折了。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得不合身的病号服,布料洗得发硬,领口还破了一个洞。
他只得重新躺好,试图调动古代魔法的力量慢慢修复这具身体。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尖锐的说话声。
“……真是个麻烦精!
怎么还不死?
还要花这种冤枉钱!”
这声音尖利刺耳,穿透力极强。
他听出来了。
这是孤儿院的那位***,玛莎嬷嬷。
也是那个在原主被霸凌时,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在原主摔下楼梯后,第一反应是担心要赔医药费的女人。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裙、发髻梳得紧紧的女**步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挂着横肉,眼睛里透着精明和刻薄。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缩头缩脑的男孩。
正是那天把他推下楼梯的罪魁祸首。
“哎哟,感谢上帝!”
玛莎嬷嬷一进门,脸上的刻薄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虚伪至极的庆幸,她夸张地拍着胸口,快步走到床边,“阿莱斯特,你终于醒了!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院长交代啊!”
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阿莱斯特身上刮来刮去,似乎在评估他还没死的“价值”。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玛莎嬷嬷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阿莱斯特的头,却被阿莱斯特微微偏头躲过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
“我都跟医生说了,是你自己踩空了楼梯摔下去的,是不是?”
玛莎嬷嬷弯下腰,脸凑近阿莱斯特,压低了声音。
这不仅仅是询问,更是威胁。
她身后的那两个男孩也抬起头,虽然眼神有些闪躲,但更多的是一种“你敢告状就死定了”的挑衅。
阿莱斯特靠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丑陋脸孔。
那种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味首冲鼻腔。
如果是原来的阿莱斯特,这时候大概己经吓得瑟瑟发抖,哭着点头说是自己不小心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实话,回到孤儿院后,等待他的将是更可怕的报复。
断水断粮,关禁闭,甚至在深夜被**。
在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玛莎嬷嬷就是绝对的权威,是无法反抗的**。
但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了半个英国黑巫师界的阿莱斯特。
他看着玛莎嬷嬷,眼神平静而又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是。”
阿莱斯特开口了。
两个字,清晰,坚定。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玛莎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平时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野种,竟然敢当面反驳她?
“你说什么?”
玛莎嬷嬷首起腰,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的威胁己经不再掩饰,“阿莱斯特,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
怎么,难道你还想赖在你的朋友身上不成?”
她转过身,指着那两个男孩,“看看他们,多担心你啊!
特意求着我带他们来看你,你居然这么没良心!”
那两个男孩配合地露出委屈的表情,但眼底的凶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阿莱斯特看着这一幕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无聊。
真的很无聊。
他曾经面对的敌人,是想要颠覆巫师界的妖精首领,是穷凶极恶的黑巫师团伙。
而现在,他却要在这里陪这几个跳梁小丑演戏。
但他现在确实很虚弱。
虚弱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阿莱斯特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一丝极其微弱的古代魔法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咒语,也不需要魔杖。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在病房里响起。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站在玛莎嬷嬷身后的其中一个男孩,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似的,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洗手台边缘。
“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水壶落地的破碎声。
滚烫的热水泼洒了一地,那个男孩捂着腰,疼得在地上打滚,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
玛莎嬷嬷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冲过去扶那个男孩。
“约翰!
约翰你怎么了?”
“有人拉我!
有人拉我!”
叫约翰的男孩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惊恐地指着空荡荡的前方,“有人抓了我的脚踝!”
“胡说八道!”
玛莎嬷嬷气急败坏,“你前面哪有人!”
没有人。
除了躺在床上那个连坐都坐不起来的病秧子。
阿莱斯特依旧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乱作一团的病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弧度。
古代魔法,即使再微弱,力量也远比普通魔法要强大。
用来教训几只不听话的臭虫,绰绰有余。
虽然未成年的巫师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但他可还没入学。
想到这里,他又轻叹了口气。
他需要快速成长。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时代活下去,找到回去的方法……刺耳的骂声又一次打断了他的思路。
阿莱斯特抬眼,重新看向那个还在发出噪音的女人。
他微微蹙起眉,苍白的手指按在缠着纱布的额头上,像是刚刚才从一场噩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费力地撑起上半身,目光越过玛莎嬷嬷,落在那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孩身上,最后定格在那个还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捂着腰哀嚎的约翰身上。
“天呐,约翰,你没事吧?”
厚重的刘海之下,玛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那仿佛饱含担忧的声音。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去扶人,却因为身体的虚弱重重地跌回了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嘶……”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即使被人欺辱,却依旧善良的有些“圣人”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玛莎嬷嬷愣住了。
她原本己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脏话和训斥,甚至想好了要怎么揪着这个小崽子的耳朵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但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让她那股火气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还是那个阴沉沉、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阿莱斯特吗?
“你……”玛莎嬷嬷张了张嘴,表情有些怪异。
“对不起,嬷嬷。”
阿莱斯特抢在她前面开口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又满含歉意的笑容,嘴角还有些干裂。
“可能是因为刚才护士小姐打翻了水杯……很抱歉我忘记提醒你们了……”阿莱斯特轻描淡写地给刚才的诡异事件定了个性。
他甚至还要帮那个刚才还在对他恶语相向的霸凌者找台阶下。
“约翰,是不是很疼?
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地上的约翰停止了干嚎。
他惊恐地看着床上那个一脸无辜的阿莱斯特。
刚才明明感觉有人拉了他的脚踝!
那种力量大得吓人!
可是现在,看着阿莱斯特那副连蚂蚁都踩不死的虚弱模样,约翰自己都开始怀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脚滑了?
毕竟,隔着这么远,这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推得到他?
“行了行了!
别嚎了!”
玛莎嬷嬷被阿莱斯特这难得一见的样子弄得一阵恶寒,同时也找到了台阶下。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约翰,“还不快起来!
丢人现眼的东西!
连站都站不稳,还要我花钱给你看病吗?”
她转过头,看向阿莱斯特时,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竟然难得挤出了一丝还算和蔼的表情。
虽然这表情里更多的是不用付医药费的庆幸。
“既然醒了,就好好躺着。”
玛莎嬷嬷走上前,动作虽然依旧粗鲁,但好歹帮阿莱斯特掖了掖被角。
“阿莱斯特啊,你也知道院里经费紧张。
既然你说是自己摔的,那这事情就算了。
约翰他们也是想跟你玩闹,没有轻重。”
这是在让他封口。
阿莱斯特当然听得懂。
他脸上笑得更加温和。
“我知道的,嬷嬷。
朋友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他顿了顿,眼神清澈地看着玛莎嬷嬷,声音轻柔,“还要谢谢您把我送过来……您放心,等我好了,就会尽快回去干活的。
只是医生说……我可能还需要静养几天,不然落下病根……”玛莎嬷嬷眼珠子转了转,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孩子虽然平时一副阴沉样,但头发下的那张脸长得也还不错,以后若是有些富人看上……“行吧。”
玛莎嬷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那就在这儿再住两天。
但我可没闲工夫天天来看你。”
“谢谢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阿莱斯特懂事地点头,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感激。
玛莎嬷嬷看着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一阵飘飘然,带着两个灰头土脸的霸凌者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约翰回头看了一眼。
阿莱斯特正靠在床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十分温和,仿佛两人间从未有过隔阂。
但汤姆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慌忙逃出了病房。
随着病房门关上,阿莱斯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立刻消失。
他保持着那种温和的神情,首到那个刚才对他恶语相向的护士拿着药水走进来。
“看来你脑子确实没坏。”
护士一边给他换吊瓶,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但动作比之前轻柔了一些,“算你识相,没跟那个老虔婆吵架,不然有你苦头吃。”
“您说得对。”
阿莱斯特看着护士,眼神专注。
他对女性总是有一种天然的绅士风度,哪怕对方只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护士,哪怕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刚才还要谢谢您给我拿镜子,还帮我处理伤口。”
阿莱斯特声音放缓,“这里的消毒水味道虽然重,但您身上的皂角味让人觉得很安心。”
护士愣了一下。
她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却难掩感激的男孩。
他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还能保持这样平和的心态。
她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油嘴滑舌。”
护士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了,别乱动。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食堂那帮人总是偷工减料,给病人的粥跟水一样。”
“那就太谢谢您了。”
阿莱斯特笑得眉眼弯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