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老城区的梧桐叶落满 “屿记修表铺” 的青石板台阶时,陈屿正在给一只 1920 年的怀表换游丝。玄幻奇幻《镜间共生》是大神“我是予程”的代表作,陈屿陈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老城区的梧桐叶落满 “屿记修表铺” 的青石板台阶时,陈屿正在给一只 1920 年的怀表换游丝。黄铜外壳磨出包浆,打开时齿轮咬合的声响像老人生锈的关节,他指尖捏着比蚂蚁腿还细的游丝,呼吸放得比巷口的猫步还轻 —— 这是王伯的传家宝,昨天送来时老人红着眼眶说,表针停在他老伴走的那天。铺子是父亲留下的,木质柜台被岁月浸成深褐色,上面摆着数十个待修的钟表,秒针转动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攒了满屋子的细碎时光。最...
黄铜外壳磨出包*,打开时齿轮咬合的声响像老人生锈的关节,他指尖捏着比蚂蚁腿还细的游丝,呼吸放得比巷口的猫步还轻 —— 这是王伯的传**,昨天送来时老人红着眼眶说,表针停在他老伴走的那天。
铺子是父亲留下的,木质柜台被岁月浸成深褐色,上面摆着数十个待修的钟表,秒针转动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攒了满屋子的细碎时光。
最里侧的抽屉锁了三道,钥匙挂在陈屿脖子上,里面只有一样东西:哥哥陈砚失踪前留下的罗盘。
那罗盘比巴掌大些,铜制盘面刻着看不懂的螺旋纹路,最诡异的是盘面正**横贯着一道裂纹,像被人用冰锥狠狠凿过。
三年前陈砚走的那天,只留下一张字条:“罗盘别修,别碰镜子,别找我。”
可陈屿偏是个认死理的,这三年来只要得空,就会把罗盘拿出来琢磨,裂纹却像长在盘面上似的,无论用多少修复技巧都纹丝不动。
“小陈,怀表好了没?”
王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秋凉的颤。
陈屿赶紧把罗盘塞回抽屉,刚转身就见老人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裹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你哥最爱吃这个,我路过顺带买了点。”
陈屿的心像被栗子壳扎了下,勉强笑了笑:“早好了,您试试走时。”
他把怀表递过去,王伯眯着眼拧上发条,表针 “咔嗒” 一声开始转动,老人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和她走那天一模一样,分秒不差。”
送走王伯,铺子只剩他一个人。
暮色从窗棂爬进来,把柜台的影子拉得老长,陈屿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抽屉。
罗盘静静躺在绒布上,裂纹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红光,他指尖刚碰到盘面,突然觉得指尖一烫 —— 那道裂纹里竟渗出了血珠,鲜红得像刚从血**抽出来,顺着纹路缓缓流动,在盘面**聚成了一个极小的血点。
“怎么回事?”
陈屿慌了,想缩回手却像被罗盘吸住似的,血珠突然炸开,溅了他掌心一点。
就在这时,铺子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巷口那只总蹲在台阶上的三花流浪猫走了进来,琥珀色的眼睛首勾勾盯着罗盘,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怪响。
猫突然扑了过来,爪子挠向罗盘。
陈屿下意识地把罗盘举高,猫却像撞在了无形的墙上,“嗷” 一声跌在地上,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跑,跑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竟带着恐惧。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掌心的血点没被擦掉,反而慢慢渗进皮肤里,陈屿觉得头晕得厉害,扶着柜台想站稳,目光却落在了对面墙上的穿衣镜上。
镜子里本该映出他的身影,此刻却一片模糊,像蒙了层雾,他刚走过去想擦镜子,雾突然散了 —— 镜子里没有他,没有铺子,只有一座倒悬的城市。
那城市像被人翻了过来,高楼的地基朝上,窗户里透出惨白的光,街道是用骸骨铺成的,黑色的影子在骸骨间穿梭,远处还有一座尖顶的高塔,塔尖插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像根生锈的针。
陈屿的呼吸都停了,他伸手去碰镜面,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突然觉得有股拉力从镜子里传来,要把他往里面拽。
“别碰镜子!”
哥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陈屿猛地回神,镜子里的倒悬城消失了,只剩他苍白的脸。
他低头看向掌心,血点己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纹路,和罗盘上的裂纹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罗盘突然 “嗡” 地一声震动起来,盘面的裂纹彻底炸开,血珠溅满了抽屉,陈屿刚想把罗盘拿出来,突然听见铺子外传来 “咚、咚、咚” 的声响 —— 像是有人在走楼梯,可他的铺子在一楼,门口根本没有楼梯。
声响越来越近,带着潮湿的霉味,陈屿走到门口,借着路灯的光往下看 —— 青石板台阶上竟凭空出现了一段楼梯,血红的台阶从地面一首延伸到巷口的黑暗里,每级台阶上都刻着和罗盘一样的螺旋纹路,台阶缝隙里还在往外渗着黑水,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
他刚想后退,楼梯顶端突然传来一声猫叫,正是刚才跑走的那只三花猫。
可此刻的猫哪里还是三花,浑身的毛都掉光了,露出粉红色的皮肤,头上竟长了三个脑袋,每个脑袋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正盯着他 “喵呜” 叫着,声音像小孩的哭声。
陈屿的后背全是冷汗,转身想跑回铺子,却发现手里还攥着那只罗盘。
罗盘的裂纹里不再渗血,反而透出了微光,盘面**的血点变成了一个极小的倒悬城缩影,他听见有个声音从罗盘里传来,细得像丝线:“血色阶梯己开,容器,该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穿衣镜,镜子里的倒悬城又出现了,这次看得更清楚 —— 那座尖顶高塔的窗户里,似乎有个人影正往下看,身形轮廓像极了失踪三年的哥哥陈砚。
“哥?”
陈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镜子里的人影动了动,突然消失了。
楼梯上的三头猫 “嗷” 地叫了一声,转身跳进了巷口的黑暗里,血色楼梯开始慢慢消失,只剩下最后一级台阶上的黑水,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陈屿攥着罗盘靠在门上,掌心的纹路还在发烫。
他知道,从罗盘渗出血珠的那一刻起,哥哥留下的警告就失效了,那座倒悬的城市,那段血色的楼梯,还有三头猫的眼睛,都在向他发出邀请 —— 或者说,是无法拒绝的召唤。
夜风吹过老街区,梧桐叶落在最后一级消失的台阶上,陈屿低头看着罗盘,盘面的微光越来越亮,他突然发现,那些螺旋纹路竟在慢慢转动,像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而他掌心的纹路,正和罗盘的纹路慢慢重合,仿佛他的手,本就是罗盘的一部分。
“我会找到你的。”
陈屿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他不知道,这一句话,竟成了他踏入镜渊世界的第一句誓言,也成了缠绕他半生的宿命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