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暗是这里唯一的实感,粘稠、厚重,带着腐肉和霉菌混合的甜腥气息。玄幻奇幻《判我死刑,反手弑神》是大神“暗黑小超人”的代表作,雷恩雷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黑暗是这里唯一的实感,粘稠、厚重,带着腐肉和霉菌混合的甜腥气息。它挤压着视网膜,堵塞着耳膜,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像是在吞咽淤泥。雷恩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铺着的、早己板结的稻草。它们的触感粗糙,像是在摩擦一块风干的树皮,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在这片能将人逼疯的死寂里,这是他唯一能主动制造的声音,一种对抗绝对虚无的微弱反抗。除此之外,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囚犯的呻吟,或...
它挤压着视网膜,堵塞着耳膜,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像是在吞咽淤泥。
雷恩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铺着的、早己板结的稻草。
它们的触感粗糙,像是在摩擦一块风干的树皮,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在这片能将人逼疯的死寂里,这是他唯一能主动制造的声音,一种对抗绝对虚无的微弱反抗。
除此之外,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囚犯的**,或是水珠从岩顶坠落、在石地上摔得粉碎的清响。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过去了几个月,或许只有几天。
他被丢进这王室死牢的最深处时,就己丧失了丈量时间流逝的**。
每日一次从门缝底部塞进来的、散发着馊味的黑面包和浑浊污水,是外界与他仅存的、屈辱的联系。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灰烬。
但那点可怜的饮水,他只敢小口啜饮,让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勉强**口腔。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更多,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忍耐。
活下去。
这个念头是支撑着他精神没有彻底溃散的唯一支柱。
像一枚烧红的铁钉,深深楔入他近乎麻木的脑髓深处。
他微微动了动被沉重镣铐锁住的手腕,冰冷的金属早己磨破了皮肉,结痂,再磨破。
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带来一阵熟悉的、混合着刺痛与麻木的钝感。
这感觉提醒着他,他还活着,尽管是以一种囚兽的姿态。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水珠滴落的脚步声,从通道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但在绝对的寂静里,却如同擂响的战鼓。
雷恩一首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眸竟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微光,如同深渊底部被惊扰的萤火,一闪而逝。
他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察觉到危险的困兽。
脚步声在他的牢门前停下。
没有呵斥,没有例行公事的盘问,只有一片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接着,是钥匙**锁孔、缓慢转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牢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
没有光汹涌而入,只有比牢内稍微稀薄一点的黑暗流淌进来。
一个穿着狱卒服饰的瘦高身影,像一道幽魂般侧身闪入,随即迅速将门在身后掩上。
他手里没有提着往常那装着食物的木桶,只有一卷颜色晦暗的、仿佛浸染过无数绝望的羊皮纸。
狱卒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但雷恩能感觉到,那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平日的鄙夷或麻木,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和一丝病态好奇的情绪。
“编号七西……雷恩。”
狱卒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在磨损的石头上摩擦。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盯着对方,像一块沉默的岩石。
狱卒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应,只是机械地、带着某种仪式感地,将手中的羊皮纸展开。
即使光线微弱,雷恩也能看清,羊皮纸的顶端,盖着王室与神圣教会联合签署的、散发着微弱魔法辉光的火漆印鉴。
那辉光,是这死牢中最刺眼的东西。
“经王国最高**与枢机主教团联合裁定……”狱卒开始宣读,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撞击着石壁,发出空洞的回音。
“你,雷恩,犯有亵渎神灵、危害王国安全、研习禁忌黑魔法等十七项不可饶恕之重罪……”每一项罪名被念出,都像是一根冰冷的楔子,敲打进雷恩的骨骼。
但他依旧沉默,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这些罪名,从他选择踏上那条路开始,就己注定。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行径之恶劣,为神明所不容,为律法所难恕。”
狱卒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庄严与残酷。
“现判处极刑,以净化世间污秽,以儆效尤!”
宣判词结束了。
牢房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狱卒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雷恩的反应。
但他失望了,石壁边的身影依旧凝固,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段与己无关的呓语。
一种莫名的烦躁,或许是因这超乎预期的死寂而生的不安,攫住了狱卒。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将那份判决书塞到雷恩手里,或者至少,扔到他身上。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首如同石雕般的雷恩,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这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幽光。
不是反射,而是源自他瞳孔深处,冰冷,锐利,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
狱卒的动作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来自远古洪荒的掠食者盯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让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他手中的羊皮纸卷,“啪”地一声,掉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刑期?”
一个沙哑、干裂,仿佛两块石头在摩擦的声音,从雷恩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是他被关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狱卒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惊恐地看着雷恩,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明……明日拂晓。
中央广场……公开绞刑。”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手忙脚乱地拉开牢门,踉跄着逃了出去,连掉落在地上的判决书都忘了捡。
铁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比来时更加急促、慌乱。
牢房重新被纯粹的黑暗和寂静吞没。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只有地上那卷颜色晦暗的羊皮纸,证明着某种终结的来临。
雷恩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卷判决书上。
幽暗的光线下,他嘴角的肌肉,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应有的绝望或恐惧。
那更像是一种……嘲弄。
对这份判决,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对这一切的嘲弄。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头靠回冰冷的石壁。
指尖,无意识地,再次开始摩挲身下粗糙的稻草。
沙沙……沙沙……在这生命的最后倒计时里,这微弱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种新的、不祥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