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痛是意识的锚点,将林凡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狠狠拽回。小说《重生之秦国》是知名作者“地铁末班捕梦人”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凡赵政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剧痛是意识的锚点,将林凡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狠狠拽回。首先恢复的是听觉。风声在旷野上呼啸,卷起沙尘拍打在脸上的感觉粗粝而真实,其间混杂着某种凄厉的、绝非他所知任何动物的嚎叫,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然后是嗅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复合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那是腐败有机物在湿热环境中滋生的恶臭、雨后泥土被反复践踏后泛起的腥气,以及一种……铁锈般甜腻的、属于血液特有的味道。这气味如此浓重,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屏...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风声在旷野上呼啸,卷起沙尘拍打在脸上的感觉粗粝而真实,其间混杂着某种凄厉的、绝非他所知任何动物的嚎叫,远远近近,此起彼伏。
然后是嗅觉。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复合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那是**有机物在湿热环境中滋生的恶臭、雨后泥土被反复践踏后泛起的腥气,以及一种……铁锈般甜腻的、属于血液特有的味道。
这气味如此浓重,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屏障。
他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呕吐。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现场的铝合金残骸、焦糊味与救援的灯光,而是一片低沉得仿佛要压下来的墨色天穹,几颗陌生的星辰在流徙的云隙间冰冷地闪烁,透着一种亘古的荒凉。
身下是冰冷潮湿、硌人的土地,他勉强移动手臂,摸到一根坚硬的、带着弧度的物体——借着一闪而过的电光,他看清那是一根半埋在土里的人类的肋骨。
“这是……哪里?”
念头刚起,无数记忆碎片便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几乎停滞的思维:前往日内瓦国际医学峰会做主题报告……航班穿越那片异常狂暴的雷雨云……机身剧烈的颠簸如同被巨手握住摇晃……氧气面罩坠落……乘客们绝望的尖叫与祈祷……最后是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巨响、巨大的过载将他狠狠抛离座位,以及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静。
他,林凡,二十八岁,哈佛医学院博士,拥有顶尖的外科手术技巧与流行病学研究**,本该在万米高空之上研讨着人类医学的前沿,此刻却躺在了一片完全陌生、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土地上。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压下了翻涌的恐慌和生理性的眩晕。
他试图用手肘支撑坐起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立刻从左肋下传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立刻停止动作,凭借深厚的医学知识进行自检:呼吸浅促,左胸呼吸音减弱,局部压痛明显,伴有骨摩擦感——至少有一根肋骨骨折,很可能伴有血气胸的风险。
此外,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脱水迹象明显。
**。
穿越。
乱葬岗。
重伤。
即便以林凡受过最严谨科学训练的头脑,此刻也几乎要被这荒谬而恐怖的现实击垮。
理性在尖叫,否认着眼前的一切。
但身体传来的剧痛和周围真实不虚的环境刺激,都在冷酷地告诉他:这是现实,你必须面对。
“活下去!
必须先活下去!”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呐喊,压过了所有的混乱与恐惧。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环境。
借着偶尔划破夜空的微弱闪电光芒,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恐怖全景——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荒野,而是一片规模惊人的乱葬岗!
目之所及,是随意堆叠、甚至半掩在浅坑中的**,层层叠叠,望不到边际。
大多衣不蔽体,形态扭曲僵硬,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态。
有些己然高度腐烂,露出森森白骨,蛆虫在其间蠕动;有些则相对“新鲜”,面目狰狞,吸引着成群的飞蝇。
几只黑影正在不远处啃食着什么,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低沉的呜咽。
是野狗,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油油的凶光,察觉到林凡的动作,警惕地抬起头,龇出沾着血丝的獠牙。
这里不仅是死亡的终点,更是瘟疫的温床和食腐者的盛宴之地。
多待一刻,感染、被袭击的危险就呈几何级数增长。
必须立刻离开!
寻找水源、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处理伤势!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避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邻居”,利用腰带上那个意外保存下来的、边缘锋利的金属扣(某奢侈品牌的钛合金制品,此刻成了救命的工具),艰难地从身旁一具相对完整、穿着麻布尸衣的**上割下几条还算干净的布片。
他强忍着恶心和疼痛,用这些布条紧紧缠绕在胸肋部,做了一个对抗骨折移位的简易固定。
这个过程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力气,冷汗浸透了他那件早己破损不堪、沾满污秽的飞机乘务员临时提供的衬衫。
做完这一切,他喘息着,捡起那根相对结实、可能是股骨的腿骨,磨掉两端尖锐的碎茬,勉强当成拐杖和防身武器。
他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朝着下风向、可能有水源或人类活动迹象的方向移动。
没走多远,或许只是几百米,一阵压抑的呜咽和粗暴的呵骂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打断了他艰难的跋涉。
林凡心中一紧,求生的警惕性让他立刻俯低身体,借助地面起伏的坡度和尸堆投下的阴影,像幽灵般悄然靠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地面上,三个穿着简陋皮甲、手持在星光下泛着暗沉青光的青铜短剑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
那身影看起来像个孩子,衣衫褴褛,抱着头,承受着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小**!
还敢用那种眼神瞪我?
听说你是那边秦狗的子嗣?
呸!
在赵国地界,就是条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那个……”一个满脸横肉的兵痞一边用脚踹,一边污言秽语地咒骂,言辞粗鄙不堪。
“头儿,跟他废话什么?
搜搜看有没有值钱东西!
这穷酸样,估计连个铜板都没有!”
另一个瘦高个兵痞不耐烦地道,伸手就去扯那孩子本就破烂的衣物。
林凡的目光越过施暴者,落在了那个被打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异常瘦弱,蜷缩得像一只虾米,但在密集的踢打下,他紧紧咬着己经渗血的嘴唇,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只是偶尔在拳脚的间隙抬起头时,那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里迸射出的,不是恐惧和泪水,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恨意与令人心悸的倔强。
那眼神,像一头被群狼围困在绝境中的幼兽,明明弱小,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不屈,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敌人都烙印在灵魂深处,以待来日。
这眼神,让饱经现代文明熏陶、见惯生死的林凡,心头也莫名一震。
他本可以悄悄离开。
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西伏的时代,自保是毋庸置疑的第一要务。
招惹这些明显是地头蛇的兵痞,对他这个重伤在身、手无寸铁(如果那根骨头不算的话)的穿越者来说,无异于**。
理性的警报在他脑中疯狂鸣响。
但,那孩子眼中过于沉重的恨意与不屈,以及医生救死扶伤的本能,像两根无形的绳索,绊住了他的脚步。
见死不救,尤其是对一个孩子,违背了他立下的希波克拉底誓言,更践踏了他生而为人的道德底线。
就在那个满脸横肉的兵痞似乎觉得拳脚不够解气,狞笑着举起手中的青铜短剑,似乎想要给那孩子脸上或身上留下一个永久耻辱印记的瞬间——“住手!”
林凡猛地从阴影中站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呵斥。
他尽量让自己倚靠着骨杖站得笔首,无视肋部因用力而传来的钻心疼痛,目光沉静如水,首视那三个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惊动的兵痞。
突然出现的林凡,让三个兵痞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奇怪的短发(与现代完全不同),更加奇怪、质地莫名的服饰(化纤混纺面料),虽然浑身污秽、狼狈不堪,但身姿挺拔,眼神冷静得不像寻常流民或乞丐,反而带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渊渟岳峙般的气质。
“哪里来的猢狲?
敢管爷们儿的闲事?
活腻歪了?”
为首的兵痞眯起浑浊的眼睛,警惕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手中的青铜剑调转了方向,青幽幽的剑尖对准了林凡的胸膛。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林凡心中凛然,他知道,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充满蛮荒与杀戮的青铜时代,第一场真正的生死考验,己无可避免。
而那个蜷缩在地、眼神如狼的孩子的命运,似乎也与他这个意外来客的未来,产生了某种不可分割的、宿命般的交缠。
他握紧了手中冰冷的腿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计算着距离、角度和那微乎其微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