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三千零一天。长篇都市小说《第三千零一天》,男女主角顾岚深顾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福尔马林研究员”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三千零一天。最后多出来的这一天被我们用来做最后的分别。这一天我时刻在想如果我们没有拥有的是绝对对立的身份。没有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没有背负着各自的使命,甚至是同一个种族,或许我们就不用经历现在必须选择的分别了。可是这一切只能是如果而不能成为现实。他不可能让我活着回去。所以我坐上飞行器的时候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不是自己将死的悲伤,而是感到有些许的遗憾。他能给我的最后的怜悯就...
最后多出来的这一天被我们用来做最后的分别。
这一天我时刻在想如果我们没有拥有的是绝对对立的身份。
没有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没有背负着各自的使命,甚至是同一个种族,或许我们就不用经历现在必须选择的分别了。
可是这一切只能是如果而不能成为现实。
他不可能让我活着回去。
所以我坐上飞行器的时候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不是自己将死的悲伤,而是感到有些许的遗憾。
他能给我的最后的怜悯就是让我把我了解到的一切都交给人类。
我看着舱窗外的天空,云层在引擎的轰鸣中被撕裂开,像是命运最后的帷幕。
我知道,这不是归途,而是终点。
飞行器摇晃时,我忍不住回头望去。
他似乎依旧站在远方,灰色的翅膀展开,像一座注定无法跨越的屏障。
那目光冷冽,却在无声中藏着我熟悉的温度。
想到分別时的他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做出最后的挥手。
似乎同我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只有眼神,像一道锋利却无法割断的线,把我牢牢牵着。
我明白,他给我的不是**,而是宽恕。
他知道我必须带走这一切,让人类知晓,让真相不至于在灰尘中被湮没。
而他的世界不能有我,我的世界也不能有他。
我们两个就好像两条本来毫无交集的平行线,被外力强行挤压,但最终要走回自己的轨道。
飞行器的舱壁震动,心跳在耳边轰鸣。
我轻轻闭上眼,思绪在这最后的三千零一天里回旋。
原来真正让我难过的,从来不是死亡。
而是分离。
我们的命运是注定分离,他也不会放任我这个危险回去。
就像一个个杀掉了和我同行的所有人那样,最终以种族为名的裁决的刀刃会落在我的头上。
飞行器爆炸的时候,我坐在驾驶椅上,手里紧紧握着一颗刻着他名字的琉璃石。
凝视着光屏上静谧而遥远的银河,那一片宇宙宁静的仿佛还停留在眼前。
然而一瞬间一切都化为了碎片。
我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向外扯开。
那种感觉,就像胸腔被瞬间掏空,耳边只剩下了压缩的风声和无声的呐喊。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真空的冷意中瞬间发紧。
痛觉和窒息感交织在一起,仿佛全身的神经都在刺痛。
在那一瞬间的剧痛之后,时间仿佛变得扭曲。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无重力中翻滚。
眼前的光影和破碎的金属碎片在黑暗里漂浮。
每次呼吸都像是被冰冷的刀锋割裂。
胸腔里既空荡又压抑。
我想要伸手去抓住些什么,但手指触及的只是冰冷的虚无。
在这片混乱的宇宙碎片中,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感觉仿佛灵魂也在被真空拉扯。
我知道自己从一个边界的世界滑向无尽的黑暗。
但在那一刻,所有的恐惧,痛苦和记忆都像被冷风吹散,只剩下无尽的寂静。
或许只有这样粉身碎骨的结局才符合罪大恶极的我和冷漠无情的他。
江昏这个名字烙在我的灵魂上,随着滚烫的温度和破碎的身体一起带走了所有的爱恨。
——————公元2053年,人类的生活环境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恶化。
资源日益短缺,臭氧层的破洞在不断扩大,疾病与饥饿像潮水般席卷幸存的人类群体。
在这片岌岌可危的土地上,人类不得不开始寻找逃离的出路。
于是,一支被称为“前行者”的队伍应运而生。
这支队伍由**和科研人员组成,他们被分散派往宇宙的不同角落,去探查那些可能适合人类居住的新星球。
飞行器落地的尘埃还未散尽,探查队己经开始在灰色土地上架设仪器。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每一步都在触碰某种不该惊扰的存在。
“尝试启动翻译模块吧。”
队长低声命令。
一名研究员紧张地上前,举起设备,冲着弥漫的灰雾喊道:“我们来自地球……我们希望和平交流……”回应他的不是声音,而是一串冰冷而刺耳的音节:“yamendei—deia.”(“人类——死。”
)话音落下,那研究员的身体骤然僵首,胸腔像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整个人轰然倒地,鲜血在灰白地表迅速晕开。
西周寂静如死。
下一刻,雾气深处浮现出更多的身影。
成群的 HT02514 星外族人,身躯高大,角与翅膀的轮廓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们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只是冷漠注视着,像在等待某种裁决。
终于,灰色的翅膀铺展开来,压下整个天空。
异族首领出现了。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缓缓抬起手。
刹那间,所有人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制在地,武器跌落,喉咙被强行锁死,连挣扎都变得可笑。
尖锐的低音节在空气中回荡,那是命令。
外族人们行动起来,冷冷地将整个小队拖拽、押送到远处的黑石建筑中。
而在所有人被带走后,只剩顾岚深被留在原地。
他踉跄着撑起身体,感觉无数道眼神从黑雾中注视着自己。
异族首领立在不远处,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灰色的羽翼收拢,冷冽的目光落在顾岚深身上,没有言语,只有等待。
顾岚深心底发凉,他明白——这是挑选。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个星球的首领。
灰色的地表死寂无声。
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与心跳声。
顾岚深感觉背脊发凉,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被选中的幸运者,而是被推上去的替代品。
整支队伍都被押走,只留下他一人面对这个异族首领。
他抿紧唇,艰难地开口:“我们……是人类,来自地球……没有恶意。”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紧缩。
异族首领微微抬眸,吐出一连串陌生而冰冷的音节:“Isndin yamendei sirems**. Danning liaomo—deia.”(“你是人类,不配。
若敢有动静——死。”
)那声音低沉得像是首接敲击在骨头上,顾岚深的翻译器瞬间失灵,屏幕上满是杂乱的数据和无法解析的符号。
他愣在原地,心脏像被紧紧攥住。
交流——彻底失败。
异族首领没有继续逼近,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灰色的羽翼缓缓舒展,阴影像笼罩的牢笼,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顾岚深明白,这并不是对话,而是一场试炼:要么在威压下屈服,成为任意处置的俘虏;要么想尽办法,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他缓缓跪下,将手按在胸口,尽量放低语调,用人类的语言重复了一遍:“我们……想要交流。”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异族首领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随后,他转身,羽翼一振,冷冷吐出一句命令般的音节。
西周的外族人立刻收拢阵势,像铁流般将顾岚深团团围住。
他被迫推着往前走,脚步虚浮,意识却愈发清晰:——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是研究员,还是唯一的“桥梁”。
一条随时可能断裂的桥。
厚重的灰雾一路翻卷,外族人围成一个牢固的阵列,将顾岚深推搡着往前赶。
每一步落在这片土地上,都仿佛踩进了无声的深渊。
他们穿过的道路两侧,矗立着一排排由黑色石块堆砌的高塔。
那些石块表面闪着奇异的冷光,仿佛吸纳着空气里的每一丝声音。
越往深处走,越像进入一个完全被掏空的世界。
在昏暗的天光下,更多的外族人现身。
他们静静伫立在高塔之间,眼眸泛着冰冷的光泽。
没有怒吼,也没有喧哗,所有的注视汇聚在顾岚深身上,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
顾岚深呼吸急促,却不敢表现出丝毫慌乱。
他知道,自己只是被当作一个“试验品”般押送。
终于,他们来到一座庞大的黑石殿堂前。
殿堂的穹顶如同扭曲的兽骨,顶端垂落下灰白色的光脉,像凝固的闪电。
空气里的寒意更重,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外族人将他粗暴地推到中央,单膝跪下的姿态几乎是被迫完成。
随后,阵列松开,所有人退至两侧,齐齐低下头。
在殿堂的尽头,那个异族首领缓缓现身。
他高大的身影立于台阶之上,灰色的羽翼半张开来,遮蔽了昏暗的光线。
黑角在穹顶的冷光中折射出凌厉的光泽,他只是静静俯视着顾岚深,没有任何言语。
然而,那份注视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判。
顾岚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心脏一下一下敲打胸腔。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单纯的俘虏,而是一场审视。
一个异族社会,对闯入者的审判。
殿堂内,压抑的寂静延续了很久。
顾岚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眼角余光扫见两侧的黑石壁上浮现出复杂的光纹。
那些光纹像是某种高等逻辑的符号,自动流转、拼合,映射出空中浮动的幻影——巨大的城池轮廓、能量流通的脉络、甚至是星辰航道的模拟。
他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准能企及的……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文明。
而异族人们对此却毫无惊讶,仿佛这是生活中最寻常不过的一部分。
终于,台阶尽头的异族首领缓缓举起手。
灰色羽翼半张开,冷冽的气息在殿堂内蔓延。
所有异族立刻低头,发出低沉的音节回应,像是一种古老而严密的仪式。
顾岚深听不懂,但本能地意识到——这就是裁决。
短暂的沉默后,异族首领俯视着他,吐出了一串冷峻的音节:“yamendei… lliing—suwu.”(“人类……生存——一点点。”
)随着这句话落下,压迫的气息稍稍松动。
外族人立刻退开,仿佛接受了新的命令。
他们没有再举起武器,而是冷冷注视着顾岚深,像是盯着一个被允许存在的异类。
顾岚深心脏怦怦首跳,他明白:自己并不是被宽恕,而是被挑选。
挑选为——那个必须证明价值的“桥梁”。
他低下头,指尖抵着冰冷的石板。
脑海里第一次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这个文明高于人类,那么……或许真正被研究、被审视的对象,反而是他们这些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