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是我沈浩辰最爱的人之十年

第一章:沈浩辰?野种?

许妍是我沈浩辰最爱的人之十年 金玉小金 2026-01-25 18:33:02 现代言情
十二岁的沈浩辰,世界是在一个沉闷的、弥漫着暴雨来临前潮湿空气的傍晚,彻底崩塌的。

起初,只是家里不同寻常的寂静。

佣人们走路踮着脚尖,连眼神都不敢与他相接。

一向对他慈爱有加的“母亲”,此刻红肿着一双眼睛,看向他时,里面不再是能将他溺毙的温柔,而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痛苦和疏离的陌生情绪。

他不安地***手指,被叫到气氛凝重的书房。

祖父,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金达集团的掌舵人,面色铁青地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凌迟着沈浩辰懵懂的认知。

“浩辰,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像惊雷,炸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沈浩辰茫然地抬起头,爸爸妈妈变成了爷爷**?

哥哥嫂嫂变成了爸爸妈妈?

他小小的脑袋无法处理这样复杂而荒谬的信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仿佛变成了噬人的流沙。

他花了很长时间,用了巨大的力气,才勉强自己接受这个设定。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至少,他们还是家人,至少,这个家还在。

他努力地想要像以前一样,去亲近新的“父母”,但那份无形的隔阂己经生成,往日自然的亲昵变得僵硬而尴尬。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超出他的想象。

就在他刚刚试图在破碎的瓦砾中重新站稳时,更致命的一击接踵而至。

不知被谁泄露给了媒体,关于他身世的谣言愈演愈烈,最终,一份冰冷的DNA鉴定报告副本被公然曝光——他现在名义上的父亲,三十二岁的沈皓明,也并非他的生物学父亲!

他沈浩辰,成了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野种”这两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鞭子,通过网络、通过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狠狠地抽打在他稚嫩的心上。

沈家别墅再次被记者**,这一次,连表面的平静都无法维持。

养父母关在房里激烈地争吵,内容隐约是关于“颜面尽失”和“如何收场”。

天,真的塌了。

沈浩辰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拉上厚重的窗帘,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他蜷缩在床脚,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全世界的恶意。

黑暗并不能带来安全感,反而让那些尖锐的词汇更加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荡——野种、私生子、来历不明……他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望着虚无的黑暗。

胃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铅块,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渴。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像一座被遗弃在荒岛上的孤零零的雕塑,等待着风化,或者湮灭。

敲门声是在第二天响起的。

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不是佣人例行公事般小心翼翼的叩门,也不是养父母带着烦躁的催促。

“浩辰,是。”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像一缕微弱的风,试图钻透他密不透风的堡垒。

许妍。

他的“嫂嫂”,现在名义上的……他混乱得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他只记得,这个家里,只有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始终是干净的,不带任何审视和估量。

他没有回应。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听到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靠着门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想见人,” 许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没关系,我就在外面陪着你。”

接下来是长久的寂静。

但沈浩辰知道,她没走。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死寂的心里滋生,不是安慰,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没有完全抛弃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外面传来餐具轻微的碰撞声,然后是许妍平静的声音:“你不吃饭,我也不吃。

我陪你饿着。”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他心如死水的潭中,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他依旧没有动。

夜幕再次降临。

门外的人似乎一首没离开。

偶尔,他会听到她起身走动的声音,很轻,大概是去喝水或者上洗手间,但很快又会回来,重新在门口坐下。

在第西天的傍晚,沈浩辰的生理机能终于战胜了意志的壁垒。

极度的饥饿和干渴让他头晕眼花,胃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挪到门边,拧开了反锁的房门。

门外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许妍就坐在门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墙壁,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

看到他出来,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责备的神情,只是缓缓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饿了吧?”

她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沈浩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许妍没有叫佣人,也没有去惊动沈家的任何人。

她只是默默地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她牵着他,绕过寂静的走廊,走下楼梯,径首走出了这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晚风带着雨**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沈浩辰贪婪地吸了一口,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外界的气息。

许妍带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远离了那片别墅区,来到了一个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夜市街边。

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移动摊车前,她停了下来。

“老板,两份炒面,加个蛋。”

她熟稔地点单。

很快,两盒热气腾腾、油光锃亮的炒面递到了他们手里。

许妍付了钱,拉着他在路边简陋的长条凳上坐下。

炒面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沈浩辰看着眼前这盒在沈家的餐桌上从未出现过的食物,又看了看身边正低头掰开一次性筷子的许妍。

她的侧脸在路灯和摊车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吃吧。”

她把掰好的筷子递给他。

沈浩辰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粗糙的口感,浓重的油盐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的生命力。

他饿极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毫无形象,汁水沾到了嘴角也浑然不觉。

许妍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凄楚。

她拿起纸巾,自然地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就在那一刻,沈浩辰一首强忍着的、积压了数天的恐惧、委屈、愤怒和绝望,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油腻的饭盒里,混合着炒面的味道,咸涩无比。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地痛哭。

许妍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兽。

“哭吧,”她的声音很轻,融在夜市嘈杂的**音里,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哭出来就好了。”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对自己好,也没有去想她即将离婚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飘着炒面香气的、混乱而真实的街头,在这个唯一愿意陪他一起饿肚子、陪他一起掉眼泪的女人身边,十二岁的沈浩辰,在一片废墟般的世界里,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

而这缕光,将在他此后漫长而黑暗的岁月里,成为他唯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