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桃花
第2章
按照母亲给的地址，姨母的绸缎庄应该在镇子西头的“百锦街”上。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小镇——小桥流水，白墙黛瓦，果然是一派典型的水乡风貌。
空气里飘着糕点的甜香、染坊的靛蓝气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茶香？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一让！
让一让！”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巷子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个大布包，跑得飞快。
陆文渊来不及躲闪，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哟！”
布包散开，里面五颜六色的丝线团滚了一地。
撞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身穿鹅**的衫子，此刻正**额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啊！
我的线！”
她顾不上疼，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线团。
陆文渊也连忙放下行囊帮忙，却发现自己袖口的墨渍不小心蹭在了一团月白色的丝线上。
“完了完了……”少女哭丧着脸，“这是要给王员外家小姐绣嫁衣用的雪蚕丝，沾了墨就废了……”陆文渊心头一紧，正要说赔偿，却见少女忽然凑近那团线，鼻子动了动，然后抬头看他，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公子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什么？”
他一愣。
“这墨味不对。”
少女捡起那团线，仔细看了看沾墨的地方，“寻常松烟墨不是这个气味。
倒像是……掺了朱砂和犀角粉的‘守心墨’？”
陆文渊背脊微微一凉。
他确实不知道母亲给他的这方墨锭有什么特别。
但“守心墨”这个名字，他曾在某本杂家的笔记里见过——那是道家画符用的特殊墨锭，据说***安神。
少女还在嘀嘀咕咕：“用这种墨的人可不多见……喂，公子，你到底是——”话没说完，街角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小春！
你又闯什么祸了？”
陆文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西十余岁的妇人快步走来。
她穿着绛紫色绸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精明利落，正是记忆中姨母林氏的模样。
只是此刻，林氏的目光扫过满地丝线，又落在他脸上时，先是惊喜，随即——陆文渊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惊喜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近乎忧虑的神色。
“文渊？
真是你！”
林氏上前拉住他的手，语气亲热，手心却有些凉，“一路辛苦了！
这就是你安叔家的女儿，小春，没规矩惯了，没撞伤你吧？”
叫小春的少女吐了吐舌头，飞快地把丝线塞回布包，眼睛却还好奇地往陆文渊袖口瞟。
“无妨。”
陆文渊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行礼道，“文渊见过姨母。
母亲托我向您问好。”
“好，好，先回家。”
林氏接过他的一部分行李，转身引路，语速快得像打算盘，“**信里说了你要来，房间早收拾好了。
锦绣镇虽不比扬州繁华，但也清静，正好养养心神……”陆文渊跟着她走过一座石拱桥。
桥下河水潺潺，几艘小船悠然划过。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码头方向——客船己经驶离，那团红发的身影早己不见。
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药草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而袖口上，墨渍在江南的阳光下，隐隐泛出一丝暗红的光泽，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种沉睡的印记。
林氏在前面絮絮说着镇上的事，哪家茶楼点心好，哪处园子景致佳。
陆文渊应着声，手指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剑穗。
他突然想起下船前，莉娜说的那句话。
命运像这条河，你以为它往东流，说不定拐个弯就向南了。
桥下的河水正潺潺向西流去，在镇子深处拐了个弯，消失在一片葱茏的垂柳之后。
不知那弯道后面，等着他的会是怎样的风景。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小镇——小桥流水，白墙黛瓦，果然是一派典型的水乡风貌。
空气里飘着糕点的甜香、染坊的靛蓝气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茶香？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一让！
让一让！”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巷子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个大布包，跑得飞快。
陆文渊来不及躲闪，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哟！”
布包散开，里面五颜六色的丝线团滚了一地。
撞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身穿鹅**的衫子，此刻正**额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啊！
我的线！”
她顾不上疼，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线团。
陆文渊也连忙放下行囊帮忙，却发现自己袖口的墨渍不小心蹭在了一团月白色的丝线上。
“完了完了……”少女哭丧着脸，“这是要给王员外家小姐绣嫁衣用的雪蚕丝，沾了墨就废了……”陆文渊心头一紧，正要说赔偿，却见少女忽然凑近那团线，鼻子动了动，然后抬头看他，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公子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什么？”
他一愣。
“这墨味不对。”
少女捡起那团线，仔细看了看沾墨的地方，“寻常松烟墨不是这个气味。
倒像是……掺了朱砂和犀角粉的‘守心墨’？”
陆文渊背脊微微一凉。
他确实不知道母亲给他的这方墨锭有什么特别。
但“守心墨”这个名字，他曾在某本杂家的笔记里见过——那是道家画符用的特殊墨锭，据说***安神。
少女还在嘀嘀咕咕：“用这种墨的人可不多见……喂，公子，你到底是——”话没说完，街角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小春！
你又闯什么祸了？”
陆文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西十余岁的妇人快步走来。
她穿着绛紫色绸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精明利落，正是记忆中姨母林氏的模样。
只是此刻，林氏的目光扫过满地丝线，又落在他脸上时，先是惊喜，随即——陆文渊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惊喜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近乎忧虑的神色。
“文渊？
真是你！”
林氏上前拉住他的手，语气亲热，手心却有些凉，“一路辛苦了！
这就是你安叔家的女儿，小春，没规矩惯了，没撞伤你吧？”
叫小春的少女吐了吐舌头，飞快地把丝线塞回布包，眼睛却还好奇地往陆文渊袖口瞟。
“无妨。”
陆文渊压下心头的异样感，行礼道，“文渊见过姨母。
母亲托我向您问好。”
“好，好，先回家。”
林氏接过他的一部分行李，转身引路，语速快得像打算盘，“**信里说了你要来，房间早收拾好了。
锦绣镇虽不比扬州繁华，但也清静，正好养养心神……”陆文渊跟着她走过一座石拱桥。
桥下河水潺潺，几艘小船悠然划过。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码头方向——客船己经驶离，那团红发的身影早己不见。
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药草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而袖口上，墨渍在江南的阳光下，隐隐泛出一丝暗红的光泽，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种沉睡的印记。
林氏在前面絮絮说着镇上的事，哪家茶楼点心好，哪处园子景致佳。
陆文渊应着声，手指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剑穗。
他突然想起下船前，莉娜说的那句话。
命运像这条河，你以为它往东流，说不定拐个弯就向南了。
桥下的河水正潺潺向西流去，在镇子深处拐了个弯，消失在一片葱茏的垂柳之后。
不知那弯道后面，等着他的会是怎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