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脉师

墟脉师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七弦殇
主角:陈墟,白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08:3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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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墟脉师》,讲述主角陈墟白砚的爱恨纠葛,作者“七弦殇”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六月的江州市,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午后阳光斜斜打在“望云塔”斑驳的塔身上,将这座历经八百年风雨的宋塔烘出一股陈旧的木石气味。陈墟半蹲在塔顶的斗拱之下,左手托着一本摊开的《营造法式》影印本,右手食指则轻轻拂过眼前一根昂首的卷杀部位。他眉头微蹙,额上渗出的细汗与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混在一起,在他专注的脸颊上划出几道浅痕。“不对……”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狭小的塔内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哪儿又不对了?我的陈大...

六月的江州市,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

午后阳光斜斜打在“望云塔”斑驳的塔身上,将这座历经***风雨的宋塔烘出一股陈旧的木石气味。

陈墟半蹲在塔顶的斗拱之下,左手托着一本摊开的《营造法式》影印本,右手食指则轻轻拂过眼前一根昂首的卷*部位。

他眉头微蹙,额上渗出的细汗与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混在一起,在他专注的脸颊上划出几道浅痕。

“不对……”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狭小的塔内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哪儿又不对了?

我的陈大工程师。”

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穿着工装、身材微胖的项目经理李富贵正扶着脚手架,仰着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这斗拱的形制、用材,咱可是严格按照你之前出的修复方案来的,一厘一毫都没敢差。”

陈墟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木屑的裤腿。

他个子很高,身形因为长期野外作业而显得精悍,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执拗。

作为一名专攻古建筑修复的工程师,这种执拗常常让他与合作方产生龃龉,但也正是这份执拗,让他年纪轻轻就在业内有了点名气——毁誉参半的那种。

“李经理,方案没错。”

陈墟指了指那根昂,“形制、尺寸都对得上。

但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但是‘感觉’不对。”

“感觉?”

李富贵的音调扬了起来,带着几分夸张的荒谬感,“陈工,咱们这是搞工程,讲的是数据和标准,感觉这东西……它不上秤啊!”

塔内其他几个正在作业的工人也悄悄放慢了手里的活计,竖着耳朵听上面的动静。

他们习惯了这位年轻工程师的“吹毛求疵”。

陈墟走到塔身的窗洞前,窗外是江州市老旧城区的鳞次栉比的屋顶,更远处,现代都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些景物上,而是缓缓扫过塔身内部的砖石结构,仿佛在**着什么。

“望云塔是楼阁式砖石塔,塔心是空的,内部结构靠楼梯和层层楼板支撑,外部靠厚实的塔壁和出檐承重。”

陈墟像是在对李富贵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站在这里,尤其是在这个位置……”他抬起脚,轻轻跺了跺脚下的楼板。

“你难道没觉得,有一种……很轻微的,持续的……震动感吗?

不是机器带来的,更像是一种……嗡鸣。”

李富贵侧着脑袋感受了一下,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

绝对没有!

陈工,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

这塔可是**重点文物,要是基础沉降或者结构出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早就监测到了。”

陈墟沉默下来。

监测数据他看过,一切正常。

可他指尖残留的那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塔身深处的震颤,以及耳边那若有若无、几乎要融入血液流动声中的低频嗡鸣,却又如此真实。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当他身处一些特别古老的建筑,尤其是那些真正称得上“杰作”的古建时,偶尔会捕捉到这种超越五感常规认知的“异响”。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某种生理性的敏感。

但次数多了,尤其是在系统学习了建筑学、物理学之后,他越发觉得,这并非幻觉,而是这些古老结构本身,在以一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方式“呼吸”或“低语”。

爷爷曾经是这方面的专家,一个游离于正统学术圈之外,却对古建筑,尤其是其“**”和“地气”有着独到见解的怪才。

小时候,爷爷常带着他在各种老房子、古塔、陵墓间转悠,跟他讲一些听起来玄之又玄的话——“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但顶尖的建筑,是活着的律动。”

“有些地方,是土地的‘穴位’,塔楼庙宇建在上面,是镇,也是引。”

后来爷爷失踪了,在他十五岁那年,毫无征兆。

只留下满屋子的古籍和手稿。

陈墟选择古建筑修复这个专业,或多或少,也存了一份心思,想从这些冰冷的石头和木头里,找到一点关于爷爷失踪的线索。

“可能吧,是有点累了。”

陈墟最终没有争辩,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他知道,再争论下去,只会被当成神经质。

李富贵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就是嘛,眼看就快收尾了,陈工你也别太耗神。

等验收完了,我请你喝酒,地方随你挑!”

陈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再次将手按在冰凉的塔壁上,闭上眼,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奇特的“嗡鸣”。

这一次,那感觉却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窗外知了聒噪的鸣叫,和塔内灰尘在光柱中舞动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