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尿床后,妈妈说她不要我了

01


除夕夜,弟弟指着电视里的炸鸡闹个不停。

看着爸妈为难的脸,我拿着还没焐热的压岁钱跑出了门。

没想到撞到刚释放的***。

从此我下身残疾,终身与尿袋为伴。

我寻死多次,但都被家人的爱救了回来。

妈妈抱着我哭得发抖:

“瑶瑶,你要是你死了,妈也不活了!”

爸爸一天打三份工,常常凌晨才能回家:

“只要爸爸还能动,就不会让你受苦!”

八岁的弟弟一夜之间成熟,每天除了照顾我就是看书: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我以为,日子再苦,一家人咬着牙总能熬过去。

可那天,弟弟又一次因为我这个残疾的姐姐被分手。

我在深夜被一阵哭声吵醒:

“十年了!我没有一天休息过,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如果那晚,我们接到的是死讯……该有多好啊。”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费力够到了妈妈忘记带走的水果刀。

这次,我不会再连累你们了。

……

“姐!你疯了吗?”

弟弟推开门时,看见我正拿着刀往手腕上凑。

他脸色瞬间煞白,扑过来一把夺下刀:

“你在做什么?你要吓死我吗?”

弟弟双手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摇晃:

“你看着我!姐!”

我被他晃得眼前发晕,却固执地低着头。

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砸。

弟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说话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弟弟浑身发抖,死死地抱住我:

“我不准你死!”

“姐,你听见没有?我不准!”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

“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

“等我治好你的腿,我们就去!”

“我教你游泳,好不好?”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看着崩溃的弟弟,我努力提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弟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平,掖好被角:

“再睡会吧,姐。天快亮了。”

他弯腰捡起墙角的水果刀,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两条没知觉的腿像冰柱焊在身上。

无论盖多厚的被子,寒意都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客厅里,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声。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姐差点就……”是

妈妈带着鼻音的辩解: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太累了。”

“累?谁不累?”

“爸累得咳血都不敢去医院!我累得睁着眼都能睡着!”

“可那是姐姐!是我们的家人!”

“妈,那些话太伤人了。以后不要说了!”

后面的话渐渐听不清了,变成了啜泣和叹息。

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头发和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彻底亮了起来。

妈妈轻轻地敲门:

“瑶瑶?醒了吗?妈妈可以进来吗?”

我慌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还在沉睡。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很轻。

“可以起来吃早饭了。”

我装作刚醒,慢慢睁开眼睛。

妈**眼睛红肿,眼下是浓重的乌青。

她避开我的视线,低头帮我整理了一下头发:

“脸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冷?”

“妈再给你加床被子吧?”

我摇摇头:

“不冷,不用了。”

“那起来吃早饭吧,是你爱喝的小米粥。”

妈妈说着,弯腰一手揽住我的肩膀,一手准备掀开被子扶我坐起。

被子掀开的瞬间,我们两人都僵住了。

浅色的床单上洇开一**湿痕。

刺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