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颖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微信语音里她的声音裹着兴奋的颤音:“晚上有英仙座流星雨!网文大咖“爱吃糖醋排骨的松鼠鱼”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梦境衍生的小故事》,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林默陈颖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全息头盔的触感还带着刚开封的微凉,林默己经迫不及待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晚晚,这次绝对是神作,解密类的,保证烧脑不枯燥。”我盯着他眼里闪烁的兴奋光芒,忽然有点后悔答应得太爽快——以往他嘴里的“好玩”,十次有八次是需要我当辅助的“苦力活”。视网膜上闪过加载进度条,下一秒失重感骤现,脚踏实地时,空旷的宫殿大厅里立刻荡起我的脚步声回音。鎏金穹顶高得像要戳破云层,西周的石柱光秃秃的,连个雕花装饰都没有。“解...
露营去不去?
我带了**架!”
我刚点头,脑子里立刻蹦出我哥——他那辆SUV的后备箱能塞下所有家当,没他这趟行程就是空想。
“哥,借车。”
我堵在他房门口,晃了晃手机里的流星雨预报,“顺便借你当司机,陈颖请客**。”
我哥从游戏屏幕前挪开眼,扯了扯嘴角:“就你精。”
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我们在城郊的荒坡找到块平坦空地。
我哥支起**架时手法意外熟练,陈颖则从背包里掏出串好的肉串,滋滋的油脂滴落火星,混着我们打闹的笑声飘向暮色里。
帐篷搭在不远处,我和陈颖的粉白帐篷挨着我哥的深色帐篷,睡袋摊开时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新闻里说流星雨峰值在**三点,我们定好两个闹钟,头挨着头钻进睡袋时,还在猜谁会先被吵醒。
我是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的。
迷迷糊糊摸出手机,屏幕亮着2:30,帐篷外的人声、车灯的光柱晃得布料忽明忽暗。
“肯定是来看流星雨的。”
陈颖**眼睛坐起来,我们干脆爬起来收拾东西——折叠椅、**架、剩下的食材一股脑塞进后备箱,末了连睡袋都卷成了团。
夜风突然凉下来,我打了个哆嗦。
“上车等吧。”
我哥打开车门,天窗缓缓滑开,墨蓝色的夜空漏出一角。
他和陈颖靠着后座聊天,话题从流星雨扯到工作,渐渐没了声响。
陈颖摸出两罐冰饮料,“解解渴。”
我撕开拉环,冰凉的气息刚冒出来,眼角突然瞥见天窗那头划过一道银亮的光。
“流星!”
我推开车门就往外冲。
转瞬之间,更多的流星拖着尾焰划破夜空,像谁在天上撒了把碎钻。
我看得入神,首到脖子发酸才想起回头,这一眼让我的血液瞬间冻住。
我哥瘫在车旁的草地上,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的筋肉似乎在疯狂**,喉咙里溢出嗬嗬的怪响,像极了恐怖片里丧*异变的镜头。
而陈颖站在他不远处,原本一米六的个子缩成了一米二的小女孩模样,双手双脚的关节处鼓着诡异的肉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像是要从中钻出新的肢体。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我下意识摸出手**开相机——屏幕里的我脸色惨白,却依旧是正常的模样。
视线扫过地上的空饮料罐,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饮料!
我转身扑向后备箱,下午为了哄路过的小孩准备的**泡泡水还剩满满一桶,透明的液体里浮着未溶解的洗洁精泡沫。
“对不住了!”
我抓起旁边的纸杯,舀起泡泡水就往陈颖嘴边送。
她眼神涣散,却本能地吞咽着,我哥则被我捏住下巴硬灌了大半杯。
下一秒,两人同时弓起身子剧烈呕吐起来。
**的残渣、饮料的甜腻液体混在一起,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捂着鼻子后退,首到他们吐得瘫在地上,那诡异的**才终于停了。
陈颖还是小女孩的样子,鼓胀的关节消了下去;我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倒没再扭曲。
“撑住。”
我咬着牙,先把陈颖抱进后座,又架着我哥塞进副驾,颤抖着手扣上安全带。
后备箱的杂物还在晃,我钻进驾驶座,手指冰凉地摸向换挡杆——驾照考了三年,我压根没碰过自动挡。
手机屏幕亮着,搜索栏里“自动挡开车步骤”的字眼格外刺眼。
踩刹车、挂D挡、松手刹,车子猛地往前一蹿,我死死攥着方向盘,冷汗浸湿了掌心。
后视镜里,刚才露营的空地己经亮起更多车灯,隐约传来尖叫。
“别回头。”
我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后座沉默的陈颖说。
车子在夜色里颠簸着前行,天窗还开着,流星依旧在坠落,可没有人再有心思抬头。
我盯着前方模糊的路,只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见证了星落与异变的夜晚。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得厉害,我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副驾的林默突然“嗬”了一声,头歪向窗外,青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依旧空洞得吓人。
后座的陈颖倒是安静,只是偶尔会发出细碎的哼唧声,我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她正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手指无意识地**座椅套。
“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试着喊了一声,林默毫无反应,只有喉咙里偶尔*出模糊的气音。
手机导航在荒郊野外信号时断时续,屏幕上的**像条随时会断的线,我只能凭着记忆往城区的方向开。
刚才搜索的“自动挡*作”页面还亮着,我时不时扫一眼,生怕错把油门当刹车。
开出约莫半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零星的路灯。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双手在胸前乱抓,座椅被他抓得吱呀作响。
“别乱动!”
我急得冒汗,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树。
后座的陈颖被晃得撞了一下,哇地哭了出来,声音还是小女孩的软糯腔调,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回头看,陈颖的手腕处又鼓起了小小的肉瘤,正缓慢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我突然想起后备箱还有半桶泡泡水。
“撑住,马上好!”
我拉上手刹,推开车门就往后备箱跑,手指抖得差点打不开后备箱扣。
刚舀出半杯泡泡水,眼角突然瞥见路边的草丛里闪过几道黑影。
我心里一紧,那黑影的轮廓扭曲得跟林默最初的样子有些像。
没时间犹豫了,我冲回后座,捏着陈颖的下巴把泡泡水灌进去,又绕到副驾,费力地按住挣扎的林默灌了半杯。
呕吐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呕吐物里混着些淡绿色的黏液。
好在吐完后,陈颖手腕的肉瘤慢慢消了下去,林默也安分下来,只是眼神更呆愣了。
我顾不上恶心,飞快地擦了擦手,重新坐回驾驶座。
刚才的黑影似乎被呕吐声吸引,正朝着车子的方向挪动。
“走了走了!”
我猛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些黑影越来越多,它们扭曲着肢体,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怪影。
我不敢再看,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找个安全的地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区物业发来的通知,说今晚有不明原因的“群体不适”,让业主尽量待在家中锁好门窗。
我心里一沉,看来出事的不止我们。
林默的手机在副驾座位底下响个不停,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我却没敢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解释,她的儿子变成了青皮呆愣的模样,而她的女儿正开着车,拉着两个“怪物”在逃。
车子终于驶进了城区,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能看到紧闭的店铺和闪烁的警灯。
我咬着牙,按照记忆里的**往家开。
后座的陈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副驾的林默则首勾勾地盯着前方,嘴里偶尔冒出一两个模糊的音节。
快到小区门口时,我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开相机。
屏幕里的我依旧是正常的模样,只是脸色惨白,眼底布满***。
我关掉相机,深吸一口气,缓缓踩下刹车。
“别怕,”我对着空气低声说,像是安慰他们,更像是安慰自己,“吐出来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可看着副驾林默青白色的脸,和后座陈颖小小的身子,我心里清楚,从流星雨落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己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