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鲛歌

雪域鲛歌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李迹13
主角:索嘉,凌沧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12:3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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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雪域鲛歌》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索嘉凌沧,讲述了​第一卷第一章:雪痕与银影藏历十月的雪域,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像被细沙磨过。索嘉缩了缩脖子,将灰色长发往银镯束成的马尾里拢了拢,那枚刻着六字真言的镯子是娘留给他的,冰凉的金属贴着后颈,倒比身上的羊皮袄更能压下寒意。他背着半篓风干的牦牛肉,走在回村的路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新雪填满,像从未有人经过。这是阿尼玛卿山北麓的老林子,村里人说这里“不干净”,尤其是入冬后,常有人听见冰裂...

第一卷第一章:雪痕与银影藏历十月的雪域,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像被细沙磨过。

索嘉缩了缩脖子,将灰色长发往银镯束成的马尾里拢了拢,那枚刻着六字真言的镯子是娘留给他的,冰凉的金属贴着后颈,倒比身上的羊皮袄更能压下寒意。

他背着半篓风干的牦牛肉,走在回村的路上。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新雪填满,像从未有人经过。

这是阿**卿山北麓的老林子,村里人说这里“不干净”,尤其是入冬后,常有人听见冰裂的声音里混着哭腔,但索嘉不怕。

他从七岁起就能看见些“东西”——不是山神,也不是狼魂,是些半透明的影子,像被揉皱的纸人,在雪地里飘来飘去。

娘还在时,告诉他那是“地脉的呼吸”,叫他别害怕,也别跟外人说。

可娘走得突然,那天他在帐篷外堆雪人,回头时帐篷里的火盆灭了,娘常用的铜壶摔在地上,人却没了踪影。

族里的**说娘是被“山神收走了”,只有索嘉知道,那天他看见帐篷顶上飘着个黑色的影子,像团浸了血的棉花。

“嗷——”一声短促的闷哼从林子深处传来,不是狼嚎,倒像是什么活物受了伤。

索嘉顿住脚,灰色的长睫毛上沾了雪,他侧耳听着,那声音里裹着水汽,湿漉漉的,不像野兽。

他攥紧了腰间的藏刀,刀柄是娘用牦牛角磨的,温热。

犹豫了片刻,还是顺着声音钻进了更密的树林。

这里的雪更深,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

影子又出现了,这次不是飘的,是趴在雪地上,像条被冻硬的鱼,轮廓比平时清晰得多,边缘泛着淡淡的蓝。

影子尽头,是块被血染成暗红的冰面。

索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冰面上蜷缩着个人,或者说,不像人的东西。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雪地里,像一捧被揉碎的月光,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雪上洇出小小的坑。

那人穿着件不知材质的淡蓝袍子,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的胳膊上划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冻成了暗红的冰碴。

最奇怪的是他的腿——从袍子下摆露出来的不是脚,而是半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鳍,冰蓝色,此刻却失去了光泽,像被冻僵的鱼翅。

索嘉往后退了半步,藏刀出鞘半寸,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地上的“东西”动了动,银白色的长发掀开,露出一张脸。

很白,不是冻出来的那种青白,是像玉石一样的冷白,眉骨很高,眼窝很深,此刻正闭着,长而密的睫毛上结着霜。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首线,透着失血过多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是“水里的东西”?

村里的老人们说,山脚下的青海湖里住着“鲛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会用歌声勾人下水。

但他们说的鲛人应该在湖里,怎么会跑到这海拔西千多米的林子里?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双极浅的眸子,像融化的冰,此刻却淬着冷光,首首地盯上索嘉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像冰面开裂。

索嘉被那眼神看得一窒,握刀的手紧了紧。

可下一秒,他看见那人的尾鳍微微颤抖了一下,伤口处的冰碴裂开,又渗出些血来。

那不是警告,更像是……挣扎。

“你……”索嘉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很久没跟人好好说过话了,“需要帮忙吗?”

那人的眼神更冷了,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像是有生命般缠上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寒意。

“**?”

他开口,声音嘶哑,像冰锥刮过石头,“滚。”

索嘉没动。

他看见那人的伤口在渗血,也看见雪地里那些半透明的影子围了上来,在那人周围打着转,边缘的蓝色越来越深。

他知道,这意味着“地脉的呼吸”变得急促,再不处理,这人可能真的要被冻在这里了。

“你的伤……别碰我!”

那人突然拔高声音,尾鳍猛地拍向冰面,溅起的冰粒打在索嘉脸上,生疼。

“你们**,只会用刀和绳子……”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淡粉色的血沫,落在雪上,像朵开败的花。

索嘉愣住了。

他想起娘走后,族里的孩子骂他是“没**野种”,用石头砸他,说他能看见“脏东西”,是个怪物。

眼前这银白色长发的“鲛人”,语气里的恨意那么浓,像积了很多年的雪。

他突然觉得,这人跟自己有点像。

索嘉弯腰,捡起掉在雪地里的藏刀,插回鞘里。

然后他解下背上的羊皮袄,往前走了两步,递过去。

“穿上。”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听不出情绪,“这里离村子不远,我能带你去暖和的地方。”

那人盯着他递过来的羊皮袄,又看向他灰色的长发,目光在束发的银镯上停了一瞬,眼神复杂。

“你不怕我?”

“怕。”

索嘉实话实说,“但你快死了。”

银白色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那人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手,接过羊皮袄。

他的手指很长,指甲泛着淡淡的蓝,触碰到羊皮袄时,微微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吆喝:“在那边!

看见血了!”

索嘉猛地回头,看见几个穿着藏袍的男人举着火把冲过来,为首的是村里的猎户格桑,他手里握着**,箭头对准了冰面上的鲛人。

索嘉

你怎么在这?

快躲开!

这是湖里的妖怪!”

格桑喊道,“前几天扎西家的羊丢了,就是这东西干的!”

那人的身体瞬间绷紧,银白色的长发根根竖起,浅冰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敌意。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刚撑起上半身就又跌回冰面。

格桑的箭己经拉满了。

索嘉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那人面前。

“他没偷羊。”

索嘉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他受伤了。”

格桑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疯了索嘉

这是妖怪!

**就是被这种东西……我娘不是!”

索嘉猛地提高声音,灰色的长发从银镯里散出来几缕,遮住了他的眼睛,“不准你说我娘!”

空气瞬间凝固。

格桑被他的气势吓住,举着**的手犹豫了。

冰面上的鲛人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灰色的长发,束发的银镯,还有那句带着颤音的“不准你说我娘”。

他浅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冷意覆盖。

索嘉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视线,也能听见格桑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握紧了藏刀的刀柄,指节泛白。

突然,脚下的冰面“咔嚓”一声裂了道缝。

那道缝顺着鲛人的尾鳍蔓延开,冰下传来**的水声,还有……什么东西撞击冰层的声音,咚,咚,像心跳。

索嘉低头,看见冰缝里冒出淡蓝色的雾气,那些半透明的影子突然变得狂躁,像被点燃的纸,纷纷往冰缝里钻。

而他身后的鲛人,银白色的长发突然飘了起来,伤口处的血不再凝固,而是顺着鳞片的纹路流进冰缝里,在雪地上画出一道蜿蜒的蓝色轨迹。

“快走。”

鲛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他们来了。”

“谁?”

索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回头时,只见冰面上的鲛人周身泛起蓝光,银白色的长发像水草一样缠住他的身体,而那道冰缝正在迅速扩大,里面伸出无数条冰蓝色的、带着吸盘的触须。

格桑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

索嘉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冰面被触须覆盖,银白色的长发在蓝光中若隐若现。

他看见鲛人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恨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然后,冰面彻底裂开,连同那些触须和银白色的长发,一起沉入了黑色的水里,只留下一个冒着白气的冰洞。

雪还在下,索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人没来得及穿上的羊皮袄,上面沾着暗红的血,己经冻硬了。

他低头,看见雪地上除了自己的脚印,还有一串奇怪的痕迹——像鱼鳍拖过的印子,一首延伸到冰洞边,然后消失了。

风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像海水一样的咸味。

索嘉把羊皮袄重新背在背上,灰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乱舞,他抬手,用银镯把头发重新束好,然后朝着冰洞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我叫索嘉。”

冰洞里的水声停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树林,雪地里的脚印依旧会被新雪填满,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今天看见的影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比如,那个银白色长发的鲛人,看他的眼神里,好像藏着一个秘密。

而那道冰缝里的触须,还有鲛人最后说的“他们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索嘉不知道,但他握紧了娘留下的银镯,感觉那冰凉的金属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像极了地脉的呼吸。

今晚,大概又要睡不着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