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马蹄声隐约,被呼啸的寒风揉碎,却仍像针一样扎在众人心里。都市小说《穿越明末,绝境求生》是作者“风行一时”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寅王二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冷。刺骨的冷,像是无数根冰针,顺着破烂的衣衫往骨头缝里钻。陈寅猛地睁开眼,呛咳了几声,满嘴的土腥味混着雪粒的冰凉,刺得喉咙生疼。头顶是铅灰色的天,低得仿佛要压下来,细碎的雪沫子还在飘,落在脸上,瞬间就化成了水,又被寒风一吹,冻得脸颊发麻。身下是冻硬的土地,混着枯草、碎石和不知是谁的血痂,硌得他脊背生疼。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右臂刚一用力,便是钻心的钝痛——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又栽...
那沙哑嗓子的汉子叫王二,是个庄稼汉,早年在边军里混过几日,练出一身蛮力,也比旁人多几分警觉。
他听到风声里的异动,脸色骤然一变,攥紧了手里的铁钎:“怕是溃兵又过来了!
这庙门挡不住人,得赶紧找个藏身的地方!”
庙外白茫茫一片,无处可躲。
老者张老栓抖着嗓子道:“能往哪躲?
冻不死也得被乱兵砍死……”两个年轻后生,赵大赵二兄弟俩,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篝火旁缩了缩。
陈寅扶着墙,目光飞快扫过庙内。
神像塌了半边,底座是空的,勉强能藏下几个人。
他立刻道:“先躲进神像底座!
王二哥,你力气大,把神像残骸挪过来挡着洞口!”
王二反应极快,当即丢下铁钎,和赵大赵二一起,咬牙将那尊断了胳膊的泥像往底座旁推。
泥像沉得很,三人累得气喘吁吁,总算堪堪将洞口掩住。
陈寅招呼张老栓钻进去,自己垫后,刚缩进去,就听见庙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伴着几声粗鄙的骂骂咧咧。
“***,这破庙也能挡挡风雪!”
“搜搜看,有没有吃的!
还有没有活口!”
几双靴子踩在泥地里,发出咯吱的声响,离神像底座越来越近。
陈寅屏住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响,旁边的张老栓更是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万幸,那些溃兵只是进来寻了些干草,又踢翻了篝火旁的几块石头,没发现藏在神像后的几人。
不多时,马蹄声渐远,庙内又恢复了死寂。
众人松了口气,从底座后爬出来时,个个都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王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骂了句,“这帮*才,早晚不得好死!”
陈寅扶着墙站定,冻得发紫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方才那一阵惊吓,让他愈发清醒——坐以待毙,迟早是死路一条。
他看向王二手里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钎,沉声道:“不能再等了,趁溃兵走远,赶紧去寻吃食。
晚了,天彻底黑透,就更难办了。”
王二点了点头,看向外面的茫茫雪原,面露难色:“这冰天雪地的,能寻着什么?
野菜都被雪盖了,鸟兽也早躲起来了。”
“找鼠洞。”
陈寅道。
他前世翻遍了明末流民的口述史料,知道荒年里,野鼠囤积的粮食,是不少人活下去的指望。
他忍着右臂的疼痛,挪到庙门口,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雪地上的痕迹。
雪层薄的地方,能看到一些细碎的爪印,那是野鼠留下的踪迹。
“野鼠怕冷,洞都筑在向阳的地方,多半在树根下,洞口会用干草和泥土盖着,看着和别处没两样,但雪化得快些。”
陈寅指着不远处一棵老**,“你看那树根下,雪比别处薄,下面十有**是个鼠洞。”
王二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别的法子。
他攥着铁钎,深一脚浅一脚地蹚雪过去,蹲在**根下,用铁钎往雪地里戳。
冻土硬得像石头,铁钎砸下去,只留下一个白印。
他憋足了劲,一下又一下地凿,手震得发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寅也跟了过去,用没受伤的左手,帮忙清理凿出来的碎土。
张老栓和赵大赵二兄弟俩,也凑了过来,手里攥着捡来的石块,帮着扒雪。
约莫过了一刻钟,王二的铁钎忽然“咔嚓”一声,捅破了一层薄土。
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冒出来,里面还传来几声细弱的“吱吱”声。
“有了!
真有洞!”
王二眼睛一亮,加快了动作。
他扒开碎土,露出一个黑**的洞口,伸手进去一摸,摸出几只肥硕的野鼠,还有一小捧干瘪的豆子和粟米——想来是野鼠储存的过冬口粮。
“老天爷保佑!”
张老栓激动得浑身发抖,捧着那捧豆子,老泪纵横。
赵大赵二兄弟俩也咧开了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陈寅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这点粮食不多,却足够他们撑过今夜了。
众人捧着收获,回到山神庙里,重新拢起篝火。
王二剥了野鼠的皮,用雪水洗干净,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不多时,一股焦香便弥漫开来,勾得众人肚子咕咕首叫。
豆子和粟米被煮成了稀粥,一人分了小半碗,喝下去,冰冷的胃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烤得焦脆的鼠肉,虽然带着点土腥味,却成了这乱世里难得的美味。
众人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得干干净净。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脸。
方才的惊惧和绝望,被这一点吃食暂时压了下去。
王二啃完最后一块鼠肉,抹了抹嘴,看向陈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秀才老爷,你真是个有主意的。
要不是你,咱们这群人,今儿个怕是真要冻毙在这庙里了。”
张老栓也连连点头,叹道:“是啊是啊,陈秀才年纪轻轻,心思却这般缜密。
往后,**都听你的。”
赵大赵二兄弟俩也跟着附和,看向陈寅的目光里,满是信服。
陈寅喝着稀粥,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这点吃食,不过是杯水车薪。
南阳府被围的消息,多半是真的,就算能赶到那里,也未必有活路。
他必须想个长远的法子。
他放下碗,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坚定:“王二哥,张老伯,还有大兄弟二兄弟,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山神庙不是久留之地,溃兵随时可能回来。
我听王二哥说,往西二十里有个**坳,是个废弃的庄子,偏僻得很,正好可以藏身。”
王二愣了愣,随即道:“是有这么个地方!
只是那庄子前些年被乱兵洗劫过,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几间破屋子。”
“破屋子也好过露天地。”
陈寅道,“**坳有田地,开春了就能开垦。
只要有地,就能种粮食,就能活下去。”
张老栓有些犹豫:“可……可那地方离大路远,万一遇上**……遇上**,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陈寅的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现在抱团,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各顾各的,不出三日,都得喂了狼。”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里。
是啊,等死,不如搏一把。
王二第一个站起身,攥紧了铁钎:“秀才说得对!
俺听你的!
明天一早就动身,去**坳!”
赵大赵二兄弟俩对视一眼,也跟着点头:“**也去!”
张老栓叹了口气,终究是点了点头:“罢了,就跟着陈秀才走。”
篝火旁的暖意,渐渐蔓延开来。
陈寅看着众人,心里稍稍安定。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前路漫漫,危机西伏。
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
但这一次,陈寅的心里,却生出了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