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五术

炎黄五术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峰醉云天
主角:刘风云,风云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7:0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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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名:《炎黄五术》本书主角有刘风云风云,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峰醉云天”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太行山的皱褶深处,藏着刘家洼。村子小得像被巨人随手撒在谷底的一把芝麻,二十来户人家,青石垒墙,黑瓦覆顶,炊烟升起时,才勉强能被山外路过的人瞥见一缕人间痕迹。村子东头最高处,是刘家的老院。三进院子,最深处那间书房的门槛,被磨得中间凹下去一指深。村里人都说,那是被来来往往的人脚磨出来的——来问事的人太多。刘老爷子,大名没人敢首呼,都尊一声“刘先生”。外人则称“赛诸葛”。这年腊月二十三,祭灶的日子,天阴...

刘风云摇头。

“不是因为姓刘的多。”

爷爷的目光仍落在书上,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暗纹,“是因为咱们刘家祖上,是‘留’下来的。

别人走了,咱们得留在这儿。”

“守着什么?”

孩子好奇。

爷爷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太行山巨大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像亘古的守卫,也像无言的囚笼。

“守着规矩,守着……分寸。”

良久,他才缓缓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有些东西,不是越多越好。

过满则溢,过刚则折。

一个人,一辈子,能把一样东西弄明白,就是大造化了。

贪多……嚼不烂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风云听不懂,只觉得爷爷今晚格外不同。

他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向那本书,暗青色的封皮在微弱的光线下,那些云水暗纹仿佛缓缓流动起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母亲唤他吃饭的声音。

爷爷迅速而轻柔地将书合上,放回木盒,又将木盒推回书架原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然后,他脸上那种沉重的神色便消失了,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和、有点疲惫的老人。

“去吧,吃饭。”

他拍拍孙子的头,手很暖。

晚饭是荞麦面条,浇了喷香的羊肉臊子。

一家人围着炕桌,热气腾腾。

父亲话不多,只问了几句白日里谁来了,说了什么事。

母亲则絮叨着年货备得差不多了,又埋怨刘风云在书房待太久,沾了一身的陈墨味儿。

风云低头吃着面,脑子里却全是那本无字的、暗青色封皮的书,和爷爷那时看着它的眼神。

夜里,他躺在自己小屋的炕上,翻来覆去。

窗外风声紧了,穿过山坳,发出呜呜的哨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似乎听到极轻的脚步声,从爷爷的房里出来,穿过堂屋,往后院去了。

鬼使神差地,刘风云悄悄爬起,扒着窗缝往外看。

下雪了。

细碎的雪沫子在风里打着旋。

朦胧的雪光中,爷爷披着那件半旧的棉袍,独自站在后院的枣树下,仰着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北方深沉得没有一颗星的夜空。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肩膀上,他像是浑然不觉。

就那么站了很久,久到刘风云觉得脚都冻麻了。

然后,他看见爷爷抬起右手,五指微屈,对着北方沉黯的天幕,极快、极轻地,凌空划了几下。

那动作太快,刘风云甚至没看清轨迹,只觉得爷爷的手指划过的地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比雪光还淡的芒闪了一下,瞬间就熄灭了。

爷爷放下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许久,才极轻、极低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太轻了,刚一出口,就被风雪卷走,散在漆黑的冬夜里。

他转身回屋,身影消失在门内。

风云缩回炕上,心怦怦跳得厉害。

爷爷刚才在做什么?

他比划的是什么?

那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尽是暗青色的、流淌着云纹的书页,和北方夜空下,爷爷孤独望天的背影。

腊月二十八,村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村口老**下,来了个生面孔。

看着三十出头,穿着半新不旧的灰布棉袍,背着个褡裢,像是个走村串乡的货郎,可褡裢是瘪的。

他就在**下坐着,也不吆喝,只眯着眼打量过往的村民,偶尔和蹲在附近晒太阳的老人搭几句话,问的都是些陈年旧事,比如村子有多少年历史了,有没有出过什么能人异士,山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说。

有孩子好奇凑近,他就从怀里摸出几块麦芽糖分着吃,笑眯眯的,很和气。

可这人的出现,还是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刘家洼平静的池塘。

有嘴快的婆娘,在井边打水时就跟刘风云的母亲提了一嘴。

那天晚饭时,父亲少见地提起了这事:“……不像寻常走货的。

在**下坐了大半天,东拉西扯。”

母亲有些担心:“该不是……年前不太平,听说山外头有些地方闹贼。”

一首沉默吃饭的爷爷,慢慢放下筷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过旁边的热毛巾,仔细擦了擦手,才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是冲着我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懵懂抬头的刘风云,目**杂,“也或许是……冲着他来的。”

屋里一时寂静,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噼啪炸响。

“爹,您的意思是……”父亲脸色变了。

“该来的,总会来。”

爷爷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箸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风云也七岁了,有些事,挡不住,也瞒不住了。”

他没有解释“有些事”是什么,也没有说那个“生面孔”究竟是什么人。

刘风云分明看见,爷爷捏着筷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饭后,爷爷没去书房,也没去后院,只是把刘风云叫到跟前,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他的脊骨,从脖颈一首摸到尾巴骨,摸得很慢,很仔细。

他的手很暖,力道均匀。

“是个好孩子。”

爷爷低声道,像是自言自语,“根骨清正,心思也净……可惜,生在了这个时候。”

这话刘风云听不懂,但他感觉到爷爷心里压着很重的东西,比太行山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