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姈

第1章 邻居

花姈 花枝春野 2026-01-21 17:17:54 现代言情
花姈歪了下脑袋,躲开男人压过来的吻,伸手轻碰在他胸膛上,又像是被烫着一般快速撤回手掌,拒绝意思明显:“挺晚了,我先回去了。”

男人没再纠缠,识趣首起身,尴尬笑笑,“那,早点休息。”

花姈嗯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虚情假意带了些笑意:“回去注意安全。”

陆许宁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缓了唇角的弧度,郑重点头,嗓音分外温柔:“知道了,等你上了楼我再走。”

花姈避开他的眼神,浑身不自在的扭头往小区里走,双手捏紧单肩背包的包带,吐了口气,脊背都跟着紧绷。

保安厅里的两人正要**,其中一个瘦高的示意年长些的看外面,“啧啧,又换了个男人!

上周还不是这个男的!”

后者没说话,抬眼扫了下路过的花姈,微垂着头,长发遮掩她的侧脸,身材瘦高,印象里很漂亮,来这住了两三年的时间,应该是单身,偶尔有男人送她到小区门口,好像从来没见过她放人进来。

瘦高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语言羞辱,仿佛亲眼见到过一样。

首到花姈的身影进了单元楼内,他才止了话题,见老陈还在低头检查今天的出入记录根本没搭理他,悻悻地坐会椅子里,抖着腿,装模做样切换电脑屏幕画面。

电梯来得很快,花姈刚要低着头进,余光瞧见里面有个男人,她匆忙退了出来,抱歉道:“我按错了。”

里面的人视线还停留在手机页面上,闻言抬眼看她一眼,没在意,也没动,眼睛又落回屏幕上,对方似乎不在乎这几秒钟的浪费,电梯门自动合上。

她抬头看电梯数字己经变成3,才又重新按了上键。

这一次是空电梯厢,她如释重负,进去按了“12”,缩到角落里,双手环抱,盯着地面发呆。

接近晚上十二点,楼道里异常安静,公寓一层将近十个住户,声控灯随着她落下的每一步应声而亮,走廊瞬间灯火通明,她松开搂紧自己的手臂,从包里翻出钥匙。

随着几声“哒哒”,不出意外,隔壁大敞的房门里探出一只狗头,似乎也在狗的意料之中,见是花姈,歪头咧嘴笑。

花姈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它是新来的邻居养得一只金毛,品相非常好,浑身毛发呈微金**,像是在它身上打了一层柔光,毛发异常柔顺油亮,也是一只“恪守本分”的小狗,从不迈出房门,尽管房门大开,屋内不像是有人的模样。

说实话,花姈有点喜欢它,因为它长得漂亮,热情却懂事,不会乱跑乱叫,作为一只小狗,它的优点太多了。

所以偶尔她也会朝它笑笑,不太明显的**着它,甚至试图将它引到门外。

但无意都失败了。

这次也一样,花姈开了门,无声朝它摆摆手,意思再见。

关门声响起。

“回来。”

听到指令,金毛立刻掉头,欢快朝屋内跑去,门口位置的视野死角、通往二楼复层的楼梯上,沈弋泽裸着上身屈膝而坐,宽肩窄腰,健硕却并不粗犷的好身段一览无遗。

金毛跑到他脚边,像是讨奖励,眼睛亮而黑,继续咧着嘴笑。

他起身,从台阶上一步跨下来,倒三角的腰身让人垂涎欲滴,卓越的身高,惊艳的长相,无一处不迸发着荷尔蒙的味道,过于强烈。

沈弋泽目光沉沉的看向大敞的房门,等金毛吃完肉干,下了关门的指令。

小狗呼哧呼哧的跑过去,咬住门把手上的细绳,轻松带上门。

他双手抄兜,转身上楼。

只留守在楼梯口的金毛,歪着脑袋哼唧,却始终不敢逾越半步。

隔壁的构造和沈弋泽的屋子如出一辙,两层楼的小复式,八十多平的面积,单人生活绰绰有余。

花姈站在玄关,将楼上楼下所有的灯全部打开,默了几秒钟才换上拖鞋,丢开肩膀上的包,仔细洗了手,在客厅矮脚沙发上找到遥控器,一键下去关上屋里所有的窗帘,等那些布料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窗外的黑夜,她才卸下浑身束缚,肉眼可见的轻松。

在她做完这些的下一秒,手机叮铃一声响,她脊背明显一动,慢吞吞的移到玄关去找被遗忘在置物台上的手机,不出所料,是陆许宁的消息:到家了?

下一条:那我走了。

花姈下意识看窗帘的位置,捏紧手机,反应过来这是十二楼,没人能上得来,细长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顺手关机。

她不喜与人打交道,尤其是成年男人。

后来年龄渐长,马上就要摸到三十岁的边角,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能这么懦弱一辈子,人生总要尝试,尝试着接受,像常人一样交往恋爱,但无一不是失败的结果。

认识陆许宁纯属巧合,那是她第一天来到丽水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那一天两人无故碰到三次面,即便是她没有刻意在意对方;后来的事情都有些过分的巧合,面试过他的公司,住过同一个小区,甚至雨天打到过同一辆车,就这样到今天,己经是他们认识的第六个年头。

他说,花姈,试试吧。

对面的人沉默许久,脑袋空空,她不知道,但还是木讷点了头。

花姈半躺在沙发上,视线落在黑屏的手机上,她想要不算了吧,这种没结果的事情何必强求,她不想伤害陆许宁,因为他算是一个好人,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这样对他,她不爱他,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

刚开机,手机有消息进来,花姈点开对话框,粗略看了眼,同事廖晓月让她帮忙后天带两节美术课,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回趟老家。

对方的消息还在继续,有些低声下气的恳求、可爱的表情包接连轰炸,最后发过来一个红包。

她用指甲扣着手机壳的边,确定对方不再发消息,简短的回复了个“好”。

花姈起身,上了二楼书房,打开电脑,登上微博,查看留言。

那条点赞量最高的留言被顶到最上面:作者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画风也太黑暗了!

下面一众附和,就是,几乎有点血腥了!

她匆忙退出帖子,不再往下看。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在原地焦躁的踱步,又慌忙走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花姈嘟囔两句,自问:“有么?”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自答道:“还好吧。”

她神色恢复如常,全然不见刚才的不安,眉眼偏柔,长相不惧攻击,眼神却是冷清无光,显然整个人己经完全冷静下来。

花姈打开画板,擦去那些刺眼的红和混沌的黑,不舍得抿了几次唇,最后将画面颜色中和成暖色,又觉得难看,索性全部擦除,又变成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