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火舌缠上顾筝的嫁衣时,腕间红豆骤然收紧,勒入皮肉的灼痛让她想起及笄那日。小说叫做《筝銘》是阿琪思成的小说。内容精选:火舌缠上顾筝的嫁衣时,腕间红豆骤然收紧,勒入皮肉的灼痛让她想起及笄那日。杏花簌簌落在少年肩头,谢临握着鎏金剪刀,亲手剪下她一缕青丝系在红豆链上,笑得比春阳还暖:“筝儿,待我封王开府,定以百里红妆迎你。”可此刻锁住她咽喉的,正是那串染了火油的红豆。“为什么……”顾筝在浓烟中嘶吼,腕骨被金镯烙得焦黑,“你说过此生绝不负我!”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还有太多未了的心愿,还有太多未解的仇恨。前世的记...
杏花簌簌落在少年肩头,谢临握着鎏金剪刀,亲手剪下她一缕青丝系在红豆链上,笑得比春阳还暖:“筝儿,待我封王开府,定以百里红妆迎你。”
可此刻锁住她咽喉的,正是那串染了火油的红豆。
“为什么……”顾筝在浓烟中嘶吼,腕骨被金镯烙得焦黑,“你说过此生绝不负我!”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她还有太多未了的心愿,还有太多未解的仇恨。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看到了二叔顾崇山,那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长辈,却在暗地里与太子密谋通敌。
他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出卖顾家的机密,将顾家推向了灭亡的边缘。
她看到了幼弟顾珏,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却因为发现了二叔的秘密,被毒*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看到了自己的夫君谢临,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子,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她,亲手将她推入火海,让她**身亡。
“阿姐还不明白吗?”
顾瑶的笑声刺破火海,“谢临哥哥要的,从来都是顾家兵符啊!”
"临哥哥!
"顾瑶的娇呼突然穿透记忆,顾筝在浓烟中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她最疼爱的妹妹正倚在谢临怀中,葱指捏着本该属于顾家的虎符,笑眼弯弯地扯断最后一粒红豆。
轰然倒塌的房梁砸碎顾筝最后的希冀,火油泼洒的刺鼻味里,她听见谢临温柔的耳语:"筝儿可知,你父兄的首级,是孤亲手挂在城门上的?
"“是啊!
世人皆醒,唯我看不破!”
房梁裹着烈焰砸下,顾筝在剧痛中阖眼。
如果能重来一世,她顾筝宁负天下人,不错负一人!
似是上天怜悯,她重活了过来,回到了父亲战死前的三个月。
顾筝跪坐在冰凉的青砖上,指尖摩挲着未烧尽的红豆。
前世就是在这方祠堂,顾瑶哭诉被太子轻薄,她为护妹妹清誉顶罪,她跪了三天三夜为顾瑶求情,却换来二叔三十脊杖,从此落下咳血的病根。
却不知那时妹妹正躺在东宫暖阁,用朱笔勾画顾家军的埋骨地。
“阿姐,该喝药了。”
顾瑶推门而入的声音与记忆重叠,顾筝猝然攥紧红豆。
尖刺扎入皮肉的痛楚,竟比不过心头翻涌的恨——顾瑶鬓间簪着的,正是谢临送她的及笄礼!
“啪!”
药碗被顾筝掀翻,褐色药汁溅上顾瑶新裁的胭脂裙。
前世这丫头跪地哭求的模样闪过脑海:“阿姐,妹妹是被太子*的!”
"阿姐的病越发重了。
"顾瑶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关切。
"二姑娘慎言。
"春桃突然高声打断,"大姑娘这病气要是过给老祖宗......"“啪!”
,顾筝起身狠狠抽了春桃一个耳光,厉声呵斥:“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
春桃被吓得泪眶盈盈。
多可笑,重活一世才懂,有些人的眼泪比砒霜还毒。
“捡起来!”
,短短两句己经让顾筝有些喘不过气,回想到前世的春桃为荣华富贵不惜出卖父兄线报,口腹中的血腥硬是生生咽下。
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般狠厉,春桃瘆瘆后退想要躲到顾瑶身后:“二姑娘,大姑娘这是中邪了吗,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抖了两下裙下的灰细,顾筝冷眼盯向春桃那双“可怜兮兮“的眸子:“或是我剁了你的手,送给谢临当贺礼?”
“谢临”两字回荡耳畔,顾筝眼里的火团越燃越烈。
春桃战战兢兢蹲下,指尖方触及碎片被顾筝一脚踩下。
“阿姐!”
,顾瑶想要上前打破这压人的场面,手刚触碰到顾筝袖口。
喀嚓"一声轻响,顾筝捏碎茶盏。
瓷片飞溅间,她突然扣住顾瑶的手腕。
窗棂忽然轻响。
玄铁箭穿透顾瑶的云锦袖口,将人钉在"忠烈传家"的匾额下。
箭尾缠着的婚书徐徐展开,谢临的字迹旁多出一行朱批:顾氏女不堪为正妃,着降为侧室“顾大小姐的婚书,”檐上的黑衣人低笑如刀,“可要替你烧干净?”
月光漫过蟒纹箭袖,黑衣男子踏着祠堂飞檐的琉璃兽首而来。
他腰间玉佩撞出清越声响,惊得顾瑶止了哭嚎——那是先帝赐予摄政王南㫥的蟠龙珏,传闻能斩皇亲国戚。
顾筝猛地盯紧箭簇,箭身上刻着父亲独有的暗纹。
铁锈混着谢临常用的月鳞香窜入鼻腔,她突然弯腰剧咳,血沫星星点点染红婚书上的誓言,像极了前世合卺夜被他挑落的盖头。
顾筝放声冷笑,笑着笑着突然就泪目了。
"顾大小姐的眼泪,可比漠北的狼烟值钱。
"黑衣男子的玄铁护甲擦过顾筝耳畔,取下匾额上的箭时,带落她束发的白玉簪。
青丝如瀑散开的刹那,顾筝嗅到他袖间熟悉的药香——正是前世她被囚冷宫时,每日出现在窗棂外的救命药囊气息。
"你想要什么?
"她捻起染血的婚书,任由血珠在"生当复来归"上晕开红梅。
黑衣男子的剑尖挑起她下巴,映出眼底翻涌的暗潮:"要顾家女亲手撕了这劳什子婚约,要你父兄的玄铁骑踏破东宫门槛,要......"话音未落,顾瑶突然暴起。
她扯断颈间珍珠链,毒粉随玉珠迸溅:"阿姐既不顾顾氏全族性命,就别怪......"顾筝旋身避开毒雾时,腕间红豆链应声而断。
二十七粒相思子*落青砖。
"瑶儿,你可知这红豆浸过北疆雪狼血?
"她足尖轻点阵眼,毒雾竟随步法凝成狼首,"二叔没告诉你,顾家长女从五岁起,学的不是女红而是兵法?
"黑衣男子的剑光劈开毒瘴时,顾筝己擒住顾瑶命门。
她贴着妹妹耳畔低语,声音温柔如少时哄她喝药:"姐姐教你个道理,胭脂盒里藏的该是口脂,而非......""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仿佛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顾瑶的腕骨在这一瞬间应声而断,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她不禁发出一声惨呼。
而站在一旁的顾筝,手中紧握着那截刺青小臂,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那小臂上的刺青上,轻声说道:“……而非通敌密信。”
这句话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