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鎏金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芒像碎钻一样洒在地板上,映得满场香槟塔泛着冷光。《窗棂月光:无爱契约》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喜欢四角豆的叶白夔”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晚陆承泽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窗棂月光:无爱契约》内容介绍:雨点像是憋了一整个梅雨季的委屈,终于在傍晚时分倾盆而下。黑色宾利车的雨刷器徒劳地左右摆动,却始终刮不干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雾,就像苏晚此刻混沌的思绪,无论怎么梳理,都绕不开 “牺牲婚姻” 这西个字。车停在云顶庄园 1 号别墅门口时,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穿着黑色西装的佣人撑着一把足够遮住两个人的大黑伞,沉默地走到副驾驶车门旁。苏晚推开车门的瞬间,冰冷的雨丝还是斜斜地打在她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下...
苏晚站在宴会厅入口的角落,身上的象牙白婚纱裙摆拖在地毯上,六层蕾丝衬得裙身蓬松如云朵,可束腰处的鱼骨却像细针一样,每隔几分钟就往她腰腹扎一下,提醒她这场婚礼的 “精致” 有多刻意。
化妆师半小时前刚离开,临走时还笑着夸她 “穿这身婚纱像仙女”,可苏晚对着镜子时,只看到自己眼底的疲惫 —— 昨晚整理行李到**,今早五点就被酒店的造型团队叫醒,涂粉底时,她甚至能看到化妆师眼底一闪而过的同情,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冷清的新娘吧。
“苏小姐,陆总在那边等您,仪式要开始了。”
司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手里拿着的流程单薄得像一张便签。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陆承泽站在宴会厅**的仪式台旁,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可他手里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连目光都没往她这边扫过。
苏晚提起裙摆往前走,婚纱的蕾丝边蹭过小腿,有点*,又有点扎。
她路过签到台时,忍不住瞥了一眼那本烫金封面的签到簿 —— 左边 “男方亲友” 栏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都是陆氏集团的合作方、商界名流;右边 “女方亲友” 栏里,却只有一个名字,是她昨天让医院护工代签的母亲的名字,母亲要在 ICU 外守着父亲,来不了。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想着就算父亲醒不过来,母亲至少能来帮她理理头纱,可昨天晚上母亲发消息说 “晚晚,妈走不开,你自己多保重”,后面跟着一个哭脸表情,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复了 “好,您别担心”。
“陆**,这边请。”
司仪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多了个 “**” 的称呼,却让苏晚心里更空。
她走到仪式台旁,陆承泽终于收起了手机,转头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移向了宴会厅入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重要的宾客没来。
“人差不多齐了,开始吧。”
陆承泽对司仪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说 “会议可以开始了”。
司仪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催促婚礼仪式的新郎,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表情,拿起话筒:“各位来宾,欢迎参加陆承泽先生和苏晚小姐的婚礼,现在,仪式正式开始!”
音乐响了起来,是首舒缓的钢琴曲,可苏晚听着,却觉得调子有点冷。
她按照司仪的指示,挽住陆承泽的胳膊,男人的西装面料很挺括,却没有丝毫温度,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袖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衬衫的质感,却像隔着一层冰。
宾客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低声交谈,苏晚隐约听到身后传来 “听说苏家快破产了,陆总这是扶贫呢看陆总的样子,根本不喜欢这个女的吧娶个听话的就行,反正陆家不缺少**”,那些话像细小的石子,一颗一颗砸在她心上,可她只能挺首脊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仪式台**放着一个白色的花台,上面插满了白色玫瑰和蓝色绣球,花是今早从荷兰空运来的,酒店经理特意跟她提过,说 “陆总交代要用最好的花”。
可苏晚凑近时,闻到的却是冷藏后的寒气,没有鲜花该有的清甜,就像这场婚礼,看着华丽,却没有一点活气。
“接下来,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落下,伴郎端着戒指盒走了过来。
苏晚看着那个黑色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铂金戒指,没有任何花纹,简单得像超市里随手能买到的款式。
她想起小时候看表姐结婚,表姐的戒指上镶着一圈碎钻,**给她戴戒指时,手都在抖,嘴里还说着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可陆承泽拿起戒指时,手稳得很,他甚至没看苏晚的手,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把戒指往她无名指上一套 —— 戒指有点松,滑到指根时还晃了一下。
苏晚下意识地想抬手调整,可陆承泽己经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去拿另一枚戒指,他的目光飘向了宴会厅的角落,那里站着他的特助张助理,正拿着一份文件朝他使眼色。
苏晚的手指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悄悄蜷了蜷,把戒指往里面推了推。
她看着陆承泽把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动作同样随意,仿佛这不是交换婚戒,而是在签署一份普通的合同。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别墅收拾东西时,看到陆承泽书房里放着的一份商业合同,封皮的材质和这个戒指盒的丝绒,竟然有点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司仪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大概是觉得终于到了仪式的**。
可陆承泽却没有动,他只是侧过头,对苏晚低声说:“配合一下,别让别人看出来。”
然后,他微微俯身,在她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 没有温度,没有停留,甚至不如一片落叶落在脸上的触感实在。
苏晚能感觉到周围宾客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有人轻轻 “哦” 了一声,有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陆承泽西装面料的触感,有点糙,又有点冷,她忍不住闭上眼,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期待,像被风吹灭的蜡烛,彻底没了光。
“仪式**结束!
接下来是酒会时间,各位来宾请随意!”
司仪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意味,仿佛完成了一项棘手的任务。
陆承泽立刻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对围过来的几个商界伙伴伸出手:“王总,好久不见,这次谢谢你来。”
“李董,上次说的合作项目,我们等会儿聊聊?”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客套的热情,和刚才对她的冷漠判若两人。
苏晚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摆设,婚纱的裙摆被来往的宾客不小心踩了一下,她想往后退,却差点绊倒,幸好旁边一个服务员扶了她一把,低声说了句 “小心点,陆**”。
“谢谢。”
苏晚勉强笑了笑,看着陆承泽被一群人围着,谈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她这边的状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铂金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圈在手指上,像个精致的镣铐。
“陆**,您***去休息室坐会儿?
那边有茶水。”
刚才扶她的服务员又开口了,小姑娘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苏晚点点头,跟着她往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走。
休息室在宴会厅的西侧,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声就小了很多,只剩下隐约的音乐和交谈声。
房间里放着一张米色的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水果都是切好的,却没怎么动过,大概是之前没人来过。
“您要是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服务员说完就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苏晚走到沙发旁坐下,婚纱的裙摆太大,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裙摆拢在腿边。
她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倒了杯温水,水有点凉,喝下去时,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激起一阵细微的寒意。
休息室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酒店的空中花园,此刻因为下雨,花园里空无一人,雨水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苏晚放下水杯,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 婚纱洁白,头纱垂在肩头,脸上的妆容精致,可眼神却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冰凉的触感立刻传了过来。
玻璃上的倒影也跟着抬起手,和她的指尖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触不到,也摸不着。
她想起早上化妆时,化妆师给她涂了淡粉色的口红,说 “显得有气色”,可现在看着倒影里的自己,那点粉色反而衬得脸色更苍白。
她抬手摘下头纱,头纱上的珍珠装饰掉了一颗,*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她弯腰去捡,手指碰到珍珠时,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游乐园,赢了一个珍珠发夹,她高兴了好几天,睡觉都戴着。
那时候的珍珠是暖的,可现在手里的珍珠,却凉得像冰。
外面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偶尔能听到有人举杯的碰撞声,还有陆承泽偶尔拔高的笑声。
苏晚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的水痕慢慢往下流,像眼泪一样。
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场婚姻有多空洞 —— 没有亲友的祝福,没有爱人的温柔,甚至没有一点属于 “婚礼” 的温度,只有一场精心包装的商业表演,而她,是那个被摆在台上的道具。
她想起昨天晚上,母亲给她发消息时,还问她 “婚纱合不合身”,她当时回复 “很合身”,可现在穿着这身 “合身” 的婚纱,她却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玻璃上的倒影,突然觉得很可笑 —— 她用三年的婚姻,换来了父亲的治疗费用,换来了苏家的暂时安稳,却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牢笼里。
雨水还在打玻璃,水痕越来越多,慢慢把她的倒影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水痕,想让自己的倒影清楚一点,可擦完后才发现,就算倒影清晰了,她也认不出那个穿着婚纱的自己了。
“陆**,陆总让我来问您,***一起去给各位来宾敬酒?”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张助理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晚转过身,看到张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表情恭敬却疏离。
苏晚摇摇头,声音有点哑:“不用了,我有点累,想再坐会儿。”
张助理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拒绝,不过很快就点头:“好,那我跟陆总说一声。”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关门时,苏晚隐约听到他跟外面的人说 “陆**身体不舒服,暂时不过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苏晚重新靠回窗边,看着玻璃上的水痕一点点干涸,留下淡淡的印子。
她知道,这场没有温度的婚礼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三年,她还要扮演好 “陆**” 的角色,配合陆承泽出席各种场合,忍受他的冷漠,接受别人的议论。
可此刻,她只想在这个安静的休息室里,多待一会儿,多感受一会儿属于自己的时间。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却不属于她;身上的婚纱很华丽,却不属于她;手上的戒指很精致,也不属于她。
她拥有的,只有一个空洞的婚姻,和一段看不到尽头的隐忍。
玻璃上的水痕终于干了,留下一层淡淡的白印。
苏晚看着玻璃上清晰起来的倒影,慢慢挺首了脊背。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为了父亲,为了苏家,她必须忍下去。
可心里的空洞感,却像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了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点疼。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凉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她重新戴上头纱,整理了一下婚纱的裙摆,准备出去继续扮演那个 “合格的陆**”。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玻璃上的倒影上,那道倒影里的新娘,眼神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