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烟火,满地残阳
第1章
陈景尧被困海匪那年,我牺牲自身清白救了他。
送回来时,我衣不蔽体。
所有人都嫌我脏,骂我是个人人可上的烂鞋。
唯有陈景尧脱下外套,逆着人流,抱我回家。
不顾一切反对,向我下跪求婚。
“别人不要你,我要你,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说你一句坏话!”
可婚礼前夕,他却**了。
明明隔着扇墙,可陈景尧的声音依旧清清楚楚:
“她是真恶心,我连碰都不想碰,还是你干净。”
“也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她怎么好意思真答应我的求婚?若瑶,她是真恶心,我连碰都不想碰,还是你干净。”
话落,旖旎声再次响彻房间。
而我攀在房门上的手,不知何时又松开了。
明明很轻就能推开,可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我后退一步,脱下脚上的**鞋,拎起裙摆,朝大门跑去。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止不住的流。
多少次他借着加班,去陪了我亲妹宋若瑶。
又有多少次聚餐时,在桌下悄悄蹭她脚。
他们的暧昧瞬间,我看见过无数次,自知是我亏欠陈景尧,便全只视作不见。
可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踮着脚尖跑,宴会的人纷纷侧目,却无一人上前。
坐上刚打的车,报地址时,却愣了一下。
当年被送回来时,衣不蔽体,连亲生父母都弃我如敝履。
现在,好像确实无处可去……
我指尖攥紧婚纱,扣进肉里,直到司机再次不耐烦催促,我才轻声道:
“随便送我去个近点的酒店吧。”
到酒店后,我在镜子前坐了很久,可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起无数和陈景尧在一起的碎片。
我将头浸在冷水里,又静静卸掉妆容,脱下婚纱。
做完这一切,我才将手机开机。
无数次条未接电话,无数条未读短信,不过几秒,又弹出一个电话。
我按下接通。
“若心,又跑哪去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要是想出去玩,先等婚礼结束好不好?”
见我不说话,陈景尧继续开口。
“所有人都在等你,乖,把地址给我,我来找你。”
他是真的很会装。
我摩挲着手上的钻戒,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
“陈景尧,这婚,我不结了。”
陈景尧愣了一瞬,“你在开什么玩笑?宋若心,我不娶你谁还会要你?”
最致命的,便是爱的人拿着利剑,狠狠戳着那个不堪一击的伤口吧。
我挂断电话,又将酒店地址发给陈景尧。
一个小时后,屋里才响起敲门声。
刚打开门,陈景尧就紧紧抱住我,仿佛要将我揉进骨子里,连声音都止不住的发颤:
“宝宝,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怎么眼睛这么红,还把妆卸了?”
他视线落在一旁被我撕烂的婚纱上,眼底划过心疼:
“婚纱不合适吗?若心,我现在就带你去买!”
我却狠狠推开他。
他每抱紧我一分,那道属于宋若瑶的香水味,便越重越深一分,这香味我闻了七年,却从没这么作呕过!
陈景尧满脸心疼,还想再上前圈住我。
“若心,别闹了好不好?看见你这样我心疼……”
我讽刺一笑,泪水从眼角滑落。
“陈景尧,你是真的很会装……你和宋若瑶那点事,难道还需要我给你撕破脸吗?”
无视他怔愣的神情。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掉。
“我成全你!”
陈景尧彻底沉默,脸上最后那点关心,也褪去的一干二净。
仿佛这才是这个男人,最原本的模样。
他从我身边擦过,从兜里掏出根烟,靠着阳台抽了起来。
此时空气中无声的沉默,早已揭示了一切答案,可我却还是不忍相信。
七年以来,无数次伸出又收回的手,是出于恶心。
无数次为我公开、学**心早餐、挑选专属香水、买各种情侣用品,而这些全不是出于对我的爱。
我抢过他的烟,又倔强抬起头,一字一句颤抖道:
“陈景尧,你也觉得我恶心,对吗?”
他狠狠拧眉,试图将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