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后面那长长一串西行大账,不是顺着该有的因果走出来的,而像是有人在前头根本没立项的情况下,硬让它开了头。
第二天一早,我没先去报判官,而是去奈何桥司找老周。
老周不姓周,姓什么没人记得了,大家都叫他老周。他看桥下印,管的是“前尘印”。凡魂过桥前,要在一块照心石上落一道前尘印,把此生最重、最难断、最缠命的那一笔照出来,留给阴司备档。正常投胎的人,这印到下一世就封死了;像金蝉子这种递解十世的,桥司会额外留一副重印。
我把册子往他案上一摊,指给他看:“你瞧瞧这个。”
老周一开始还骂我大清早晦气,等他看见“第十世取经因果”那栏空着,脸上的困倦一下没了。
他抬头问我:“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东廊乙字库。”
“谁叫你翻这个的?”
“没人叫,是它自己在架上跳了一下。”
老周沉默了会儿,起身去后头抬了只石匣出来。匣里全是压过桥印的薄石片,每片只有掌心大,摸上去像冻过的骨。我跟着他找了半天,终于找着一片刻着“十世递解·金蝉”。
老周把石片往照心灯下一照,石面很快浮起影来。
前九世的前尘印都很清楚:或饥,或寒,或为妖所噬,或因宿债未清。到了第十世,前头几息还有个模糊人影,后头忽然一空,只剩桥下流水照过去,像这人走到桥中央时,原本该落下来的那一道最重的因果,突然没了。
老周吸了口凉气:“少的不是取经,是起念。”
“什么意思?”我问。
“取经因果分两层。”老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层,是‘此人当去’;第二层,是‘此人为何会去’。正常账上记的取经因果,多半是后者。可桥印里如果连起念都照不出来,说明第十世过桥那一刻,他心**本没有要往西去的那笔**。”
我听得头皮一紧。
这就更怪了。
唐僧第十世如果过桥时压根没有“去西天”的起念,那后头整条西行路又是靠什么立起来的?总不能是走到半道,天上忽然想起这人还欠着一桩,现给补上的。
老周看着石片发愣,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该啊……”
我问他什么不该。
他说:“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我们一起木头人的《金蝉子第十次转世时,地府少记了一笔账》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在判簿司抄了七十年阴账,从没见过谁的轮回册上,敢空着“取经因果”四个字。可金蝉子第十次转世那页,偏偏就是空的。更邪的是,后面所有账都对上了——投胎、出家、受戒、遇猴、渡河、上灵山,一笔不差。像有人没立账,先把事做完了,事后又拿整条西行路,倒着来补这一页。我第一次看见那本旧册时,阴司正下着纸灰雨。不是凡间烧纸飘下来的灰,是判簿司每逢换季时,旧账库里霉烂纸页自己往下掉的灰。那雨下起来没声,落在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