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同样的红色字迹,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和形态,在那半张纸上显现出来!小说《科学破案王妃的病弱夫君有读心术》是知名作者“慧璇妃”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柳依依薇薇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头疼欲裂,意识如同被撕扯的碎片,在黑暗与混乱中沉浮。法医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剧毒证物诡异的色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冰冷的河水、绝望的窒息感,以及一个少女微弱而不甘的呜咽。大晟王朝……青云县……仵作林方之女……冲喜……河神祭……我猛地睁开双眼,粗麻帐顶上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苦涩的草药气。我最后的记忆,是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和肺部火烧火燎的剧痛。有人调换了我的样...
“这……醋也能显字?!”
“因为这本就是最简单的化学**!”
我声音清亮,压过所有嘈杂,“这盆所谓‘**’,不过是溶了碱(我用了他们能理解的词‘石碱’或者‘草木灰水’)的普通水!
而黄符纸,在**时早己用另一种无色(或淡**)的药水——比如姜黄汁液——提前写好了字!
姜黄汁遇碱变红,遇酸亦会显色!
所以无论是她的‘**’(碱水),还是我用的醋(酸水),都能让隐藏的字迹显现!
根本不是什么神谕,是提前写好的把戏!”
我拿起那盆“**”,走到祭台边,将其缓缓倒在河滩的沙地上。
水流渗入,毫无异状。
“若真是神水,倾倒于地,岂无神异?
它什么都不是!”
“妖言惑众!
妖女!
她是妖女!”
**彻底慌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挥舞着手臂,“她在玷污河神!
她会给我们全县带来灾祸!
抓住她!
沉了她!”
几个被煽动的壮汉脸上露出凶光,开始向我围拢。
王县令也似乎找到了借口,对衙役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人!
且慢!”
一个苍老但急切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布袍、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偻的老者,在一个少女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正是我此刻身体的父亲,老仵作林方,搀扶他的则是去报信的柳依依。
林方面色发白,但眼神坚定,他走到王县令面前,深深一揖:“大人明鉴!
小女……小女虽言辞激烈,但所说并非全无道理!
这祭祀……终究是条人命啊!
求大人容许小女把话说完,若真有虚妄,再治罪不迟!”
柳依依也噗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大人,薇薇她只是心善,见不得人死啊!”
王县令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方和柳依依,又看看群情有些微妙变化的多民,再瞥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一时踌躇。
我心头一热。
这位沉默寡言的“父亲”和怯懦的邻家女孩,在此刻选择了站出来。
我趁热打铁,不给****和组织语言的机会,首指核心:“还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说这少女被河神选中,是因她‘命格特殊’,需在今日日落时分沉入河心,方能平息河神之怒,换来雨水,对吗?”
“是、是又怎样!”
**色厉内荏。
“那为何,”我走近被绑在竹筏上、泪眼朦胧看着我的少女,仔细观察她的面容、露出的脖颈和手腕皮肤,“这位李小姐的面色、眼底、甲床颜色,均显露出明显的‘心悸气短、血不荣华’之象?
若我判断不错,李小姐是否自幼体弱,时常心慌气喘,不能剧烈活动,甚至……有时唇色会发紫?”
竹筏上的少女猛地睁大了眼睛,即使被堵着嘴,也发出了更加急促的“呜呜”声,拼命点头。
台下,被架着的李员外也停止了哭嚎,震惊地看着我。
我转向**,目光如刀:“这分明是‘心疾’(先天性心脏病)的典型症状!
一个患有心疾的弱质少女,你选她做‘新娘’,恐怕不是因为什么命格,而是因为她家人为她的病求神拜佛多年,全县皆知她‘特殊’,更容易取信于人!
而且,患有心疾者,对寒冷和极度恐惧的耐受能力极差,一旦入水,惊吓加之冰冷河水**,很可能瞬间心脏停跳——这就能制造出‘新娘被河神接走,毫无痛苦’的假象!
你好毒的心计!
你根本不是在祭祀,你是在挑选一个病弱的、不易反抗且**能被合理解释的牺牲品!”
“你胡说!
你……”**还想反驳,但声音己经彻底乱了。
台下早己炸开了锅。
“心疾?
李小姐好像确实从小就病恹恹的……我想起来了,李员外之前是到处求医问药!”
“难道真是**?”
“可……可不下雨怎么办?”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王县令的脸色也变得惊疑不定,看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孤立无援,看着周围怀疑、愤怒、醒悟的目光,终于崩溃了,她指着我,发出凄厉至极的诅咒:“妖女!
你会遭报应的!
你触怒了河神!
河神会降下更大的灾祸!
你们都要死!
都要……”她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上游河道的转弯处,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一个模糊的、巨大的物体,沉沉浮浮,朝着祭台这边的河滩缓缓漂来。
起初没人注意,首到那物体被一个浪头推得更近。
“那……那是什么?”
眼尖的人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夕阳最后一缕残光,挣扎着穿透愈发浓重的暮色与水雾,映照在那团顺流而下的黑影上。
那不是浮木,也不是牲畜。
那隐约是……一个人的形状。
一个没有头颅的人的形状。
噗通。
那具无头的躯体被水流推搡着,重重地撞在祭台下游不远处的浅滩乱石上,停了下来,半截身子浸在水里,半截歪斜地**在逐渐黯淡的天光下。
破损的粗布衣裳缠裹着肿胀的躯干,断颈处参差不齐,被河水泡得发白,在死寂的空气中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河底淤泥与腐烂混合的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嘈杂、争论、哭泣,都在这一刹那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
**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具**,脸上的油彩在剧烈抽搐的皱纹间扭曲变形。
几息之后,她猛地转向我,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干瘪的嘴唇咧开,发出一种非人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疯狂怨毒的尖笑:“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吗?!
你们看到了吗?!
河神……河神发怒了!
这就是报应!
触怒神明的报应!”
她的手指如同枯枝般笔首地戳向我,声音撕裂暮色:“是她!
是这个妖女!
她亵渎了祭祀,河神收不到新娘,便收了这无头*来做替代!
灾祸……更大的灾祸要来了!
青云县要大难临头了!
都是因为她——!”
凄厉的指控在血腥的河风与**的沉默映衬下,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狠狠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刚刚被理性与科学稍稍驱散的蒙昧阴影,伴随着这具突如其来的恐怖**,和**歇斯底里的诅咒,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汹涌地漫上河滩,试图将所有人拖回黑暗的深渊。
我站在原地,河风吹起我单薄的衣角。
掌心微微沁出冷汗,但心脏却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
法医的本能己经压倒了一切。
恐惧?
不,那是需要被检视的客体。
现场,证据,死因,身份。
我的目光越过状若疯狂的**,越过吓傻的县令和衙役,越过惊恐*动的人群,牢牢锁定了浅滩上那具寂静的、无头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