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猩红冷冽。
我瞬间被惊醒。
墙角有一束火把。
四周阴冷潮湿。
竟是地牢。
卫琰从走廊尽头走来,站在铁门前。
他一身牙白锦袍。
身形纤长。
面白如玉,柳眉狐眼。
像是病娇的贵公子。
乱世之道,他与高弈一南一北,两地霸主。
双方都想一统山河。
所以,两人是死对头。
高弈才出兵蜀南不久,卫琰就屠了他的老巢永城。
看来他确实如传闻所言。
奸诈狠冽。
你就是高弈的妻,孟沛?
我女儿在哪。
卫琰笑了。
他抬了抬手,黑暗处走出来一个女子。
一身紫衣,长发束起。
十分英气。
她怀里却抱着一个女婴,姿势有些奇怪,却看得出来她小心翼翼。
卫琰睨了一眼。
确定是她吗?
女子看了看我,这才点头。
卫琰食指钩住裹着襁褓的绳,提了起来。
孟沛,跟我走,改嫁于我。
否则....他食指微松,绳子倾斜,襁褓的女婴发出吭叽声。
我无暇问他为何要我为妻。
我只想我的女儿平安。
好!
放过我儿,你说什么,我都应!
卫琰转身将襁褓递给那女子。
看到女儿平安在她怀中,我才缓了口气。
你倒是与传闻不符。
卫琰勾唇,眼眸挑起了一丝兴趣。
高弈的那个外室透露,高弈曾亲手埋了你难产诞下的双生子,可你却还与他恩爱,我以为你对这女婴也是如此不在乎。
我本想要费些精力让你改嫁,甚至还留了那外室一条性命。
如今看来,那外室也无需再留了。
我抬眸凝视他。
让我改嫁,你需应下我两件事。
卫琰轻抬下颌。
第一,我要我女儿平安无事。
第二,将邹榕留给我处置。
邹榕被抬进来的时候,我有些错愕。
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残指。
断腿。
锁骨处还扎着拇指粗的铜钉。
这卫琰真真狠辣。
可转瞬一想,相比高弈杀亲子的狠辣,卫琰的这点狠算不得什么。
我坐在她身侧。
语气轻缓。
你还知道什么秘密?
她一愣。
随即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你想知道?
我偏不说!
我好过不了,你也别好过!
我确实想知道一切。
可我不愿与她废话。
我起身,拿着薄薄的草纸,浸湿了水,覆盖在她的脸上。
一层。
又一层。
她的身体逐渐扭曲翻动。
嗓子里发出呜呜的轰鸣。
你不是说,你亲眼看着高弈**了我两个孩子,亲耳听着婴孩的哭啼声,逐渐变得死寂。
是不是就像这样?
直到第十张纸盖上去的时候。
呜呜声逐渐小了下来。
她的胸口起伏逐渐缓慢。
我看着时机,一把将所有湿纸全部撤下。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眼底尽是***。
我说!
夜里的风不小。
吹的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