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逆袭执掌兵符
第1章
,是把淬了冰的刀。,玄色披风被朔风扯得猎猎作响。脚下是被鲜血浸透又被霜雪覆盖的冻土,目光所及处,是连绵的北戎营帐,篝火在暮色中明灭如鬼火。。,持龙渊剑与天子节入军营时,迎接她的是一双双怀疑、轻蔑甚至愤怒的眼睛。那些从*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悍将,如何能服膺一个“靠家世捡了把剑就敢来指手画脚的京城贵女”?,副将王贲当众冷笑:“监军大人,军中不是绣楼,刀剑无眼,不如回京绣花去。”,只是解下龙渊剑,插在将台**。,前锋营故意延误军令,致使小股敌军逃脱。她没申斥将领,只是调出延误的五十人,亲自带着他们追出百里,将那股敌军尽数歼灭,带回二十七颗首级,而她左肩被流矢所伤,血浸透铠甲。,军需官在粮草中掺沙被她查出。她将龙渊剑架在那军官颈上,当着全军的面,一字一句复述圣旨中“先斩后奏”四字,然后——剑锋划过,血溅三尺。
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她没有退路。这里的每一个人,最初都只把她当作一个符号,一柄剑的暂时持有者,甚至一个迟早会哭着逃回京城的笑话。
那就让他们看看,笑话究竟是谁。
“监军,斥候回报,北戎左贤王部三日后拔营东移。”亲卫队长赵擎递上刚收到的蜡丸密报。他是最初那批不服者之一,如今眼神里只有沉静的服从。
林薇接过密报,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蜡封,眼神落在远处的山脉线上。
“东移?佯动。”她声音不大,却被风清晰地送到赵擎耳中,“真正的目标,是西面的朔风谷。王贲那边如何?”
“王将军已按您的部署,在朔风谷两侧山脊埋伏三日了。”
“让他再忍一夜。”林薇转身,走向崖边临时搭建的军帐,“传令各营,明日寅时造饭,卯时拔营,做出全军向东追击的态势。辎重缓行,轻骑先行,要快,要乱。”
赵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监军,这是……”
“示弱,诱敌。”林薇掀开帐帘,帐内炭火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左贤王生性多疑,我们越急,越乱,他越会坚信我们要上他的当。等他以为我们将主力调往东面时——”
她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朔风谷最窄处。
“就是王贲收网的时候。”
赵擎心头一震,深深看了林薇一眼:“末将明白了。”
帐帘落下。林薇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龙渊剑冰冷的剑柄。这柄剑太沉了,沉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拖进血色的深渊。
但她握住了。不仅握住,还用它劈开了一条路。
三个月,大小十七战,十一胜四平两负,将北戎南侵的势头硬生生摁了回去。军中再无人敢称她“女流”,他们称她“监军”,语气里带着敬畏,甚至恐惧。
恐惧也好。总比轻视强。
帐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却让林薇瞬间绷紧了神经。那不是军营中任何一个人的脚步。
“监军好谋略。”清冷的声音响起,如碎玉落冰。
帐帘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挑开。
谢玦。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在这满是血污与尘土的军营中,干净得不合时宜。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林薇,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器物。
林薇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国师大人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路过。”谢玦走进帐中,很自然地坐在炭火旁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顺便看看,这柄龙渊剑的新主人,将北境搅成了什么模样。”
“让国师失望了,还被搅得天翻地覆。”
谢玦轻轻笑了:“已经够天翻地覆了。”他目光扫过沙盘,落在朔风谷的位置,“很漂亮的陷阱。左贤王会喜欢的。”
林薇心头一凛。她的部署,他只看一眼沙盘就猜透了?
“国师若是来指点军务,大可不必。”她声音冷硬,“北境军务,自有本监军与诸将决断。”
“不是指点。”谢玦抬眼看她,眸色深深,“是提醒。左贤王身边,有个叫乌尔干的谋士,擅用毒。你的陷阱很好,但若先锋军未接敌先溃,再好的陷阱也是枉然。”
毒?
林薇脑海中迅速翻阅情报。乌尔干的名字她见过,但只标注“善谋”,未提用毒。
“为何告诉我?”她盯着谢玦。
谢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靠近时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以及……一缕淡淡的、清苦的药香。
“因为有趣。”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紧握剑柄的手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我想看看,一把原本注定要在别人故事里生锈、断裂的剑,换个主人握,能斩出怎样的锋芒。”
他的语气太平静,太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尚可。
但林薇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知道。知道她原本的“命运”。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国师究竟是谁?”她听见自已的声音,紧绷如弦。
谢玦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虚虚拂过龙渊剑的剑鞘,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我是谁不重要。”他收回手,转身向帐外走去,“重要的是,林监军,你握住了剑,可曾想过,这把剑之所以是‘龙渊’,是因为它饮过真龙血?”
他在帐帘前停步,侧过脸,暮色从缝隙渗入,将他半张脸映得朦胧。
“小心别让它……反噬其主。”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帐外。
林薇站在原地,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她却觉得比方才站在崖顶更冷。
真龙血?反噬?
她低头看向龙渊剑。暗沉的剑鞘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剑柄上盘踞的龙纹栩栩如生,龙眼处镶嵌的两点墨玉,此刻看去,竟似有血色流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