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林风林啸天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武极仙途2026》,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指尖死死扣着腐朽的木梁,连呼吸都压成了细若游丝的线。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眼皮上,又涩又疼,他却连眨眼都不敢。,父亲林啸天倒在血泊里,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还在汩汩往外冒血。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却只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那双曾经握剑如龙、震慑江南武林的手,此刻正徒劳地捂住伤口,指缝间的血色在烛光下暗得发黑。,齿缝间满是铁锈味。,他还只是个林家不起眼的庶子,十八年来活得像个影子。母亲...
“痛。”这是林风恢复意识时,唯一的感知。,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他试着动动手指,指尖传来碎石硌人的触感,还有冰凉的水。“水?”他勉强睁开眼。,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被两侧陡峭的崖壁夹成一条细缝。阳光从缝隙顶端斜射下来,在崖底投出斑驳的光影。,半边身子浸在水里。水不深,只没过手肘,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石。远处是深潭,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崖壁的狰狞轮廓。,却牵扯到胸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低头看去,衣衫破烂不堪,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皮肤。左小腿上的箭伤已经结痂,但一动还是钻心地疼。……没死?。记忆的碎片在脑中翻涌:黑衣人的刀、父亲的血、坠落时的风声、还有那句“武林盟有*细”……
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不能死在这里。”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靠到旁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喘了几口气后,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势。
肋骨可能断了两根,但不致命。内腑有震荡,但内力运转几个周天应该能缓解。外伤虽然看着吓人,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最麻烦的是左腿,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行动会受影响。
林风闭上眼,尝试调动那点微薄的内力。他练的是林家基础心法,十八年下来也才堪堪踏入三流武者的门槛,内力细如发丝,平日里最多能增强些拳脚力气,疗伤效果微乎其微。
但聊胜于无。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带来微弱的暖意。他专注地运转周天,试图平复内腑的震荡。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钝痛终于减轻了些。
林风松了口气,睁开眼,开始打量四周。
幽冥渊底比他想象的要大。两侧崖壁高耸入云,中间是一条蜿蜒的水道,深浅不一。他所在的浅滩位于水道中段,往前是深潭,往后则是一片乱石滩,更远处似乎有树林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偶尔能听见鸟鸣,但声音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林风自语道,扶着岩石站起来。左腿一软,差点又摔倒,他咬牙撑住。
这时,他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硌着胸口。
伸手掏出来,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子很古朴,镜面是磨砂的青铜材质,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镜背则是一幅武道招式图谱,线条流畅,却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镜身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痕,像是曾经摔过。
林风皱眉。
他不记得自已怀里有这样一面镜子。坠落时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就只有藏在靴筒里的一把**——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这镜子哪来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镜面映出自已狼狈的脸: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啧,真够惨的。”他自嘲地笑了笑,下意识往镜子里注入一丝内力——纯粹是江湖人的习惯,见到不明物品总想试试有没有机关。
镜面突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像是萤火虫在深夜里闪了闪,转瞬即逝。
林风一愣。
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又注入一丝内力。
这次镜面亮的时间长了些,大约持续了三息。青铜镜面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但很快就消失了。
“法宝?”林风心中一动。
他听说过这类传说。江湖上偶尔会有奇遇,有人得到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从此一飞冲天。但那些故事太过遥远,他从前只当是****的谈资。
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将更多内力注入铜镜。
镜面的青光稳定下来,那些符文再次浮现,这次更清晰了些。镜身微微发热,裂痕处似乎有流光游走。
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吵死了……刚睡三千年就被你砸醒……”
林风手一抖,镜子差点掉水里。
“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但除了崖壁和水,什么也没有。
“往下看,笨蛋。”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我就在你手里。”
林风低头看向铜镜。
镜面不再映出他的脸,而是浮现出一团模糊的光影,光影中隐约有个小人盘腿坐着,正打着哈欠。
“……器灵?”林风试探着问。
“算你还有点眼力。”器灵——自称“鉴爷”——伸了个懒腰,“小子,你叫什么?”
“林风。”
“林风?名字倒还过得去。”鉴爷语气稍微好了点,“不过你现在这副模样,跟‘风’可扯不上关系,倒像条落水狗。”
林风嘴角抽了抽。
这器灵嘴**。
“行了,废话少说。”鉴爷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满,“你既然能唤醒我,说明你身上至少有点内力——虽然弱得可怜。按照规矩,你算是我临时主人了。”
“临时?”
“废话,你以为上古法宝那么好认主?”鉴爷嗤笑,“你现在这实力,随便来个筑基期的修士就能把我抢走。不过嘛……”
它顿了顿,“看在你把我从崖底挖出来的份上——虽然是用身体砸的——我可以暂时帮你一把。”
林风沉默了几秒。
“你能帮我什么?”
“啧,心急的小子。”鉴爷想了想,“首先,我有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你可以把东西存进来。不过现在能量有限,只能放死物,活物进去立马死透。”
“储物空间?”林风眼睛一亮。
这功能太实用了。江湖人行走,最头疼的就是行李负重。如果有储物空间,很多东西都能随身携带。
“其次,我有基础探测功能。”鉴爷继续说,“半径大概……五十米吧。能探测到灵气波动、活物气息,还有简单的材质分析。”
“五十米……”林风看向四周,“现在能探测到什么?”
鉴爷沉默了片刻。
“你正前方三十米,水潭底下有三条鱼——嗯,普通鱼,没灵气。左边崖壁二十米处有个鸟窝,空着。右边……”
它忽然停住。
“右边四十米,有东西靠近。”
林风心中一紧,转头看向右边乱石滩。
一片寂静。
几秒后,乱石堆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颗灰黑色的头颅从石块后探出。
是狼。
但比林风见过的任何狼都要大。肩高将近一米,肌肉贲张,毛发粗糙,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最诡异的是,这狼的额头正中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妖兽?
林风听说过这类存在。江湖传闻,某些深山老林里会有妖兽出没,它们比普通**更强,有些甚至能运用微弱的灵力。
但他从没亲眼见过。
灰狼缓缓走出乱石堆,露出全身。林风这才看见,它左前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渗血。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它的凶性,反而让它更加暴躁。
“一阶初期妖兽,‘灰鬃狼’。”鉴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战力相当于三流武者巅峰。不过它受伤了,实力打折扣。”
“怎么对付?”林风沉声问。
“以你现在的状态,硬拼胜算不到三成。”鉴爷实话实说,“不过……你可以试着用我。”
“用你?”
“对啊,我是法宝,虽然残破,但好歹是上古货色。”鉴爷语气里带着点骄傲,“你把我当板砖用,砸它脑袋,说不定能砸晕。”
林风:“……”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镜,又看了看步步*近的灰狼。
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灰狼已经进入二十米范围,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这是攻击的**。
林风握紧镜子,深吸一口气,将仅剩的内力灌注进去。
镜面青光一闪。
灰狼动了。
它像一道灰色闪电扑来,速度比林风预想的更快。林风来不及多想,侧身闪避,同时抡起镜子狠狠砸向狼头!
“砰!”
一声闷响。
镜子砸中狼的额骨,灰狼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但镜子也被反震力弹飞,“扑通”掉进旁边的水里。
“你***——”鉴爷的骂声戛然而止,变成咕噜咕噜的水泡音。
林风来不及管它,因为灰狼已经稳住身形,再次扑来!
这次它学乖了,没有直接冲头,而是扑向林风的左腿——那是有伤的地方。
林风咬牙,右腿发力跳开,但左腿的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狼爪划过他的大腿,留下三道血痕。
疼!
林风额角冒汗,却强迫自已冷静。他想起小时候跟猎户学过的经验:狼这种动物,铜头铁骨豆腐腰……
腰!
他看准机会,在灰狼再次扑来时猛地弯腰,一拳砸向狼的侧腹!
“嗷呜!”
灰狼吃痛,动作一滞。林风趁机连续几拳砸在同一个位置,每一拳都灌注了全身力气。
灰狼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风喘着粗气,从靴筒里抽出**。
他走到灰狼身边,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睛。
狼也在看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的本能凶光。
林风举起**。
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调转刀柄,狠狠砸在狼的后颈上。
灰狼彻底昏死过去。
林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传来剧痛,刚才那番搏斗让伤势又加重了。
他看向水潭。
镜子还在水底,隐约能看见一点青光。
“……喂。”林风朝水里喊了一声,“还活着吗?”
水底静悄悄的。
他叹了口气,忍着疼爬过去,伸手捞起镜子。
镜面沾满水渍,但青光依旧微弱地亮着。鉴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有点虚弱:
“小子,你再拿我当板砖……我就休眠一万年……”
“抱歉。”林风擦了擦镜面,“情势所迫。”
“哼。”鉴爷似乎消了点气,“算了,看在你没*那狼的份上——你为什么不*它?”
林风沉默。
为什么?
他自已也不太清楚。或许是看到狼腿上的伤口,想到了自已。或许只是……不想再多造*孽。
林家三十七条人命已经够多了。
“行了,不说这个。”鉴爷转移话题,“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崖底可不是久留之地。”
林风看向四周。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他说,“然后……想办法出去。”
“出去?”鉴爷笑了,“幽冥渊,有进无出——这传说可不是空穴来风。这崖底有天然迷阵,灵气紊乱,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路。”
林风握紧镜子。
“那也要试。”
鉴爷沉默了几秒。
“行吧,有这心气儿还算不错。”它语气缓和了些,“往前走吧,我探测到那边有山洞,可以暂时落脚。”
林风点头,扶着岩石站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死的灰狼,转身一瘸一拐地朝鉴爷指的方向走去。
阳光从崖顶缝隙漏下,在水面投出破碎的光斑。
镜子里,鉴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小子,记住一件事。”
“什么?”
“从今天起,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已的了。”鉴爷说,“你身上背着林家的血仇,还背着我这个拖油瓶。所以……”
它顿了顿,
“别轻易死了。”
林风脚步一顿。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坠崖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很淡,但真实。
“放心。”他说,
“在那些人偿命之前——”
“我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