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想躺平躺不平的咸鱼”的倾心著作,林渊老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拒绝者,即为主宰,代号“漏洞”,开始执行清理。,林渊正站在梦境与虚无的夹缝中。四周是流动的数据乱码,像暴雨中的霓虹灯牌般闪烁明灭。他脚下唯一坚实的地面,是由无数细小合约条文编织成的网格——每一条都在蠕动、收缩,试图缠绕他的脚踝。“安眠计划”用户条款的第三十七秒。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意识活动执行一级清理协议:记忆格式化——三具人形轮廓,没有五官,身体由滚动的0和1组成。它们迈步的瞬间,网格地面龟裂,...
:拒绝者,即为主宰,代号“漏洞”,开始执行清理。,林渊正站在梦境与虚无的夹缝中。四周是流动的数据乱码,像暴雨中的霓虹灯牌般闪烁明灭。他脚下唯一坚实的地面,是由无数细小合约条文编织成的网格——每一条都在**、收缩,试图缠绕他的脚踝。“安眠计划”用户条款的第三十七秒。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意识活动执行一级清理协议:记忆格式化——三具人形轮廓,没有五官,身体由*动的0和1组成。它们迈步的瞬间,网格地面龟裂,每一片碎片都变成锋利的文字刀*向上刺来。。他做了个连自已都惊讶的动作——弯腰,从地上撕下一片合约条文,像握住一张纸牌。
那是条款的第七百四十三条:“用户需承诺不在梦境中构建自指悖论系统。”
他集中意念,在脑海中将这条款反复折叠、翻转、打结,最后形成一个逻辑上的莫比乌斯环——一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永远在自我指涉中循环的规则。
当第一个清理者冲到面前,林渊将那张“纸牌”向前推出。
清理者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它的身体内部传来噼啪的碎裂声,0和1开始疯狂重组、错位、互相覆盖。它的逻辑内核试图解析“构建自指悖论”这一行为是否违反“禁止构建自指悖论”的条款,然后陷入了无限递归的死循环。
三秒后,清理者坍缩成一个光点,消散前留下了一粒晶莹的、米粒大小的结晶体。
林渊伸手接住。
检测到异常能量吸收
系统错误:清理单元丢失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评估失败…启动二级协议…
他还没看清晶体是什么,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噩梦场景——燃烧的城市、深海的黑影、无尽向下的楼梯。
在彻底坠入混乱前,林渊做了最后一件事:用尽全部意念,想象一扇门。
一扇他在失眠的三年里,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在脑海中反复描绘过的门。胡桃木材质,黄铜把手有些氧化,右下角有道小时候踢足球留下的凹痕——那是他童年老家卧室的门。
门,在虚空中凝聚成形。
他拧动把手,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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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廉价公寓的窗帘缝隙,在他脸上切出一道亮线。他坐起身,第一件事是摊开手掌——掌心空无一物。
“是梦吗……”
话音未落,掌心突然浮现出微弱的蓝色荧光。一粒几乎看不见的晶体轮廓,像皮下埋着的一小块碎玻璃,闪烁三次后隐没。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屏幕亮起,是两条推送:
***发布橙色预警:今日海市蜃楼现象频发,请市民避免长时间凝视天空异常光影
安眠计划数据中心:感谢您选择第3.7代梦境优化服务。您的睡眠质量评分昨日为:97分(优秀)
林渊盯着第二条信息,手指收紧。
他根本没有接受植入。三天前,当他坐在医疗中心的椅子上,看到那个闪着金属冷光的头环缓缓降下时,某种来自本能的强烈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推开了护士,在医生和工作人员错愕的目光中冲出了大楼。
但他查了自已的医疗账户——记录显示:植入手术已完成,耗时47分钟,一切正常。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篡改了他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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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临渊大学,认知心理学课堂。
“……所以笛卡尔的‘**假说’在今天有了新的解读:如果我们所有感官输入都可以被精准模拟,你如何证明自已不是缸中之脑?”
***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他的视线在林渊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林渊坐在倒数第三排,笔记本上不是课堂内容,而是一幅反复涂改的草图:一扇门,门后是扭曲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三个由数字组成的人形。他画得很糟,但手在微微发抖。
“林渊同学。”
他抬起头。
“谈谈你的看法。”教授说,“关于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林渊是出了名的“怪人”——常年失眠,总在课堂上走神,有几次甚至被目睹在图书馆对着空气说话。
林渊沉默了三秒:“界限可能不存在。”
笑声更明显了些。
“哦?”教授示意他继续。
“如果我们假设,”林渊慢慢地说,“存在一个足够高级的系统,它模拟的不是单一感官,而是整个物理规律、历史脉络、人际关系的完整闭环。那么对这个系统中的意识来说,系统内的一切就是现实。唯一的界限,只存在于……”
他顿了顿。
“只存在于‘意识到界限存在’的那个瞬间。”
教室里安静下来。教授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下课后,林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授叫住了他。
“林同学,留一下。”
等其他学生都**,教授关上门,拉下百叶窗。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教授开门见山。
林渊警惕地看着他:“还好。”
“你手掌里是不是出现了异常印记?”
林渊猛地后退半步,本能地把手背到身后。
教授苦笑:“别紧张。我不是他们的人。”他挽起自已的左手袖口——在小臂内侧,有一道淡金色的、仿佛电路图般的纹路,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明暗交替。
“这是‘锚纹’。”教授说,“觉醒者的标记。也是系统试图定位、清理我们时留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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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角落,教授——他让林渊叫他“老陈”——讲了一个小时。
他讲“安眠计划”的真正目的:不是优化睡眠,而是将全球七十亿人转化为一个庞大梦境网络的节点,每个人的潜意识都成为这个网络的算力与能源。
他讲“觉醒者”:极少数因先天异常或后天**,意识***未被完全攻破的人。他们能在梦中保持清醒,看见系统的“**代码”。
他讲“梦兽”:系统中积累的冗余数据、错误代码、恶意程序以及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恐惧具象化而成的存在。它们游荡在梦境深层,吞噬其他梦境,也吞噬觉醒者。
“你昨天拒绝协议,触发了系统的一级清理。”老陈压低声音,“但你反制了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渊摇头。
“意味着你的‘梦核强度’高得异常。普通人觉醒,第一次遭遇清理者,生还率不足百分之三。”老陈盯着他的眼睛,“而你不仅活下来,还反*了它,吸收了它的核心源质——你掌心里那个东西。”
“源质?”
“梦境的基石能量,也是系统的血液。”老陈说,“觉醒者猎*梦兽,夺取源质强化自身,这是我们在梦境中生存和战斗的唯一途径。但要注意——”
他身体前倾,声音几不可闻。
“每次吸收源质,都会在系统日志里留下记录。吸收越多,你的威胁等级就越高,派来清理你的力量就越强。这是个**竞赛:不变强,就会被梦兽或其他觉醒者**;变强太快,就会被系统重点关注。”
“那为什么还要猎*?”林渊问。
“因为我们需要源质来维持‘锚’。”老陈指了指自已的手臂纹路,“锚是我们的意识在梦境中的坐标,也是我们不被系统彻底同化的保险绳。锚断了,你的意识就会永远迷失在梦境深层,现实中的身体……会变成植物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更糟,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成为新的梦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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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林渊回到公寓。
他坐在床边,盯着自已的手掌。意念集中,那道微弱的蓝光再次浮现。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那粒晶体内部,有极细微的光点在流动,像缩小的星河。
他按照老陈教的方法,将意识沉入晶体。
瞬间,海量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
清理单元#7749日志片段:已执行格式化任务317次,成功率99.7%…
错误报告:遭遇未定义意识体,逻辑武器反击…核心协议受损…
最后记录:目标使用条款#743…构建自指…系统崩溃…
然后是冰冷的、非人的“体验”:数百次执行清理任务的麻木,对“异常数据”的绝对敌意,以及最后时刻逻辑悖论注入时的彻底混乱与瓦解。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不仅吸收了源质,还吸收了这个清理者“生前”的记忆碎片。而更让他心悸的是——在那片混乱的最后,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该存在于程序中的情绪。
恐惧。
系统造物,也会恐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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