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烬温余寒》是作者“夜弦音”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江叙温时寒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在单人1117号病房里漫成一片死寂。,指尖轻轻掠过温时寒垂在被单外的手——那只曾经攥着采访本、带着温度的手,现在只剩下冰冷的触感。,他却没抬手去推,只是盯着呼吸机规律起伏的波纹,眼底是化不开的沉。,城西的连环伤人案闹得人心惶惶,秋季的雨也日渐变多,市里医院的法医中心藏在院区最僻静的角落,灰墙冷窗,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沉郁。,耳边的助听器贴着耳廓发烫,他微微侧头,把右耳对准引路护士的方向,努力捕捉那...
,在单人1117号病房里漫成一片死寂。,指尖轻轻掠过温时寒垂在被单外的手——那只曾经攥着采访本、带着温度的手,现在只剩下冰冷的触感。,他却没抬手去推,只是盯着呼吸机规律起伏的波纹,眼底是化不开的沉。,城西的连环伤人案闹得人心惶惶,秋季的雨也日渐变多,市里医院的法医中心藏在院区最僻静的角落,灰墙冷窗,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沉郁。,耳边的助听器贴着耳廓发烫,他微微侧头,把右耳对准引路护士的方向,努力捕捉那串轻细的指引“江法医在解剖室,刚结束工作,你动作轻点,他不爱被打扰。”,温时寒放轻脚步,走到标着“解剖室*区”的门前时,门恰好从里面被拉开。,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指尖捏着支钢笔,指腹处沾了点未干的蓝黑墨水。
他戴着细框银边眼镜,镜片上凝着点水汽,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周身的冷意和这栋楼的氛围融在一起,却又偏偏生了双温和的眼,看人时眸光微垂,竟衬得几分柔和。
是江叙。
温时寒早从警局同事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市法医中心最年轻的骨干,手法精准,性子却冷得很。
可此刻近距离看,倒不如传闻中那般难以接近。他定了定神,想起自已的来意,忙上前半步,把右耳再凑近些,扬起惯常的阳光笑,声音清亮,
“江法医**,我是《城西晚报》的实习记者温时寒,想跟您了解下上周城西郊出那起案子的法医鉴定细节,希望您能配合我的工作!麻烦您了!”
话落,他才注意到江叙的目光竟落在了自已微侧的脖颈处——那里藏着助听器的细导线,被他用头发遮了大半,却还是被这人一眼瞥见。
温时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把头发捋过去,指尖刚抬起,就听见江叙开口。
他的声音偏低,语速不快,恰好能让温时寒的右耳清晰捕捉,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耐心,
“外面雨大,温记者要是不嫌弃来里面谈谈吧”
温时寒在听江叙讲话时,攥着采访本的指节泛白,笔杆被掌心的汗水浸湿。
他下意识侧了侧右耳,想把江叙的声音听更清,也想借着这个动作压下心底的慌,助听器贴在耳廓发烫,和心尖的突突跳共振着。
温时寒天生胆子小,长这么大连半点血腥气都避着,听见江叙说“外面雨大,到里面谈”时,喉结猛滚了一下——虚掩的门后漏出冷白的灯光,那片刚结束解剖的区域,连空气都沉得发滞。
江叙就立在门侧,细框眼镜后的眸子清清淡淡扫过来,没有催促,却像带着无声的打量,温时寒知道,这是对方的试探,试探他这个实习记者,到底能不能扛住解剖室的阵仗。
退意翻涌在喉咙口,可编辑的话、肩头的采访任务又拽着他,他咬了咬下唇,把采访本往怀里紧了紧,指腹掐着纸页捏出褶皱,算作一点支撑。
脚尖磨了磨地砖,终究还是抬步,跟着江叙的身影挪了进去,
“没事的,江法医,我不嫌弃。”
温时寒进门时刻意垂着眼,不敢往旁侧瞥,却还是用余光扫到了解剖台的轮廓,盖着的白布垂落,边角沾着一点湿痕,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门被江叙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光,室内冷白的顶灯晃得他眼睫轻颤,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浅,连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冷寂。
温时寒攥着采访本的手越收越紧,指尖泛白,却还是绷着脊背跟在江叙身后往办公区走。
江叙走在前面,白大褂下摆轻扫过地面,眼角的余光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侧着的右耳、攥紧的手指、微颤的肩线、刻意避开视线的慌张,还有那句强撑镇定却藏着轻颤的话,像只被硬推到陌生领地的小兽,怯生生的,却又绷着身子不肯逃。
他一边向办公室走去一边指尖摩挲着白大褂的纽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心底的玩味更甚:倒比想象中,更有意思些。
到了办公桌前,江叙没有径直落座,而是侧身对着温时寒,屈膝轻缓蹲落半步,伸手将身侧的木椅往他面前轻拉了半尺,椅腿擦过地面,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脊背保持着舒展的弧度,妥帖又绅士,半点没有旁人说的冷硬。
“坐吧,温记者”
江叙抬眼时,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声音放得偏低,刚好能让温时寒的右耳清晰捕捉,像裹了层软意。
温时寒愣了愣,慌忙道谢,落座时刻意坐得端正,指尖还捏着采访本的边角,直到一杯温热的茶递到面前,白瓷杯壁贴着掌心的暖意漫上来,他才稍稍松了点劲。
江叙已经走到办公桌另一侧,垂眸翻找着文件,指尖划过一叠鉴定报告,挑出最上面的一份,又随手添了两页自已整理的“细节”,指尖在纸页边缘轻顿,将一处关键的案发时间悄悄改了个数字,动作隐蔽到连余光都没露半分,而后满脸笑意的将文件推到温时寒面前,
“城西郊处案的细节都在这了,你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字迹工整利落,连专业术语旁都用红笔浅浅标注了通俗解释,温时寒低头翻看着,心底的慌张渐渐被暖意取代。
他原本还怕江叙冷淡敷衍,没想到对方竟这般细心,连他这个实习记者的知识盲区都考虑到了,指尖抚过纸页上清晰的字,再抬眼看向江叙时,眼底的拘谨淡了些。
眼前的人,穿着冷白的大褂,眉眼清隽,做事细致,待人温和,竟完美得戳中了他骨子里的完美**,连方才直面解剖室的后怕,都在这妥帖的温柔里淡了大半。
温时寒又捧着文件轻声问了两个关于尸检的问题,江叙都耐心解答,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急不缓,每一句都讲得浅显易懂,偶尔抬眼与他对视。
目光里的温和恰到好处,让温时寒彻底放下了心,只觉得外界对江叙的冷硬传闻全是误传,这般温柔细心的人,怎么会冷呢。
聊了约莫十几分钟,温时寒将文件收好放进包里,看了眼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起身道谢,
“江法医,今天麻烦您了,这些资料对我太有用了,我先回去整理,有问题我再向您请教。”
江叙也跟着起身,目光扫过他身侧的包,似是随意道,
“外面雨还大,你没带伞吧?”
不等温时寒回答,他已经走到门侧的置物架旁,取下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伞柄处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暗红,被他方才路过时用指尖轻轻拭去,布料上的痕迹也早已被消毒水浸过,肉眼瞧着干净无垢,唯有一丝极淡的、混着消毒水的腥气,被满室的松节油味盖得严严实实。
他转身将伞递到温时寒面前,顺势抬眼,指尖轻碰了下温时寒的手腕,状似无意道。
“加个微信吧,后续有问题你直接问我,比跑一趟方便。”
温时寒的手腕被他指尖微凉的温度碰了下,心头微颤,抬头撞进他温和的眼眸,
竟没半分抗拒,连忙拿出手**开二维码,看着江叙的微信名“叙”扫了进来,才接过伞,连声道谢,
“太谢谢您了江法医,伞我下次给您送回来。”
“不用急。”
江叙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却温和,
“我送你到楼下吧,雨滑,小心点。”
他说着,已经率先推开门,走在温时寒身侧,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一个眉眼轻扬,心底暖意融融,
温时寒走在另一侧,刻意将右耳对着江叙的方向,哪怕没什么话,也觉得耳边的空气都是暖的,偶尔余光扫到江叙清隽的侧脸,会慌忙收回目光,心底偷偷感叹道,
“这人怎么连走路都那么好看,好完美啊”
可谁也没注意到,走在外侧的江叙,眼底的温和早已淡去,只剩一片冷沉的算计。
到了楼下,雨丝斜斜飘着,带着秋日的湿冷,温时寒接过伞撑开,黑色的伞面挡住了漫天雨幕,掌心触到伞柄的微凉,却想起方才江叙递伞时的温度,心头又暖了几分。
他回头冲廊下的江叙弯腰道谢,眉眼弯着,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笑意,
“江法医,您快回去吧,别淋到雨了,下次我一定把伞送回来,还请您喝*茶。”
江叙站在廊下,逆着廊灯的光,冲他抬了抬下巴,眉眼依旧温和,
“路上小心。”
看着温时寒撑着那把黑色的伞,脚步轻快地融进雨幕里,伞面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少年的身影渐渐走远,
温时寒却还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廊下的方向,直到看不见江叙的身影,才收回目光,心底满是雀跃,
今天虽受了点惊吓,却认识了这么好的人,不仅帮了自已大忙,还这般温柔绅士,连一把伞都考虑得这般周到,
想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伞柄,只觉得这把普通的黑伞,都因为沾了江叙的气息,变得格外不一样。
他全然没察觉,伞面的布料缝隙里,还藏着一丝被消毒水掩盖的、极淡的血腥气,
更没发现,自已攥着的,何止是一把避雨的伞,更是江叙为他系上的,第一根缠向深渊的线。
而廊下的江叙,在温时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后,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冷沉的算计。
他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里似还残留着碰过温时寒手腕的温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自语,
“有趣的小东西,拿着我的东西,就别想轻易脱身了。”
他转身往回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廊下的积水,溅起一点细碎的水花,在秋雨的照应下倒显得越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