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横流:我的北宋百年

沧海横流:我的北宋百年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铉儿
主角:杨帆,杨继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1 12: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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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沧海横流:我的北宋百年》,主角杨帆杨继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今陕西延安)清晨的号角声,像把钝刀,锯开了杨帆的梦境。,第一个念头是:“楼上健身房又在砸地板?”。,几缕灰白晨光从瓦缝漏下,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马粪、柴烟、铁锈,还有陈年木头特有的霉味。。“砰!”,一个穿着半旧皮甲的中年汉子走进来,脸上斜着一道疤,从眉骨拉到下颌。汉子手里端着粗陶碗,黝黑的手背上满是皲裂。。杨帆,十九岁,延安府镇戎军弓弩营副都头杨继业之子。昨日军中操练...


(今陕西延安)清晨的号角声,像把钝刀,锯开了杨帆的梦境。,第一个念头是:“楼上健身房又在砸地板?”。,几缕灰白晨光从瓦缝漏下,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马粪、柴烟、铁锈,还有陈年木头特有的霉味。。“砰!”,一个穿着半旧皮甲的中年汉子走进来,脸上斜着一道疤,从眉骨拉到下颌。汉子手里端着粗陶碗,黝黑的手背上满是皲裂。。
杨帆,十九岁,延安府镇戎军**营副都头杨继业之子。昨日军中*练,被流矢擦中额角,昏迷半日。

另一段记忆也同时苏醒——2023年历史系研究生,赶论文猝死在电脑前。

两段人生在脑海里对撞,疼得他倒吸凉气。

“醒了就喝药。”疤脸汉子——记忆中的父亲杨继业——把陶碗递过来。

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一言难尽的气味。杨帆接过,指尖感受到陶碗粗砺的温度。

“西夏狗又犯边了。”杨继业在床沿坐下,皮甲发出窸窣摩擦声,“你今日去军器库,清点新到的神臂弓。老刘告假了,你一人。”

语气不容置疑。

杨帆试图消化现状。北宋?延州?西夏前线?

作为研究宋史的人,他太清楚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政和年间,表面繁华似锦,实则内忧外患。花石纲闹得东南民怨沸腾,北边金人正在**,而这西北前线……

“爹,你的伤。”杨帆注意到父亲肩甲下渗出的暗红。

“死不了。”杨继业从怀里掏出块*黑的干饼,掰了一半递过来,“吃完就去。都头说了,军械清点日落前要报。”

门外传来更急促的号角声。

杨继业霍然起身:“是前哨警号。”他走到门口,顿了顿,“清点时仔细些。账目……该糊涂的,别太明白。”

说完推门而去。

杨帆坐在床沿,花了半刻钟接受现实。穿越了,而且是北宋最风雨飘摇的前夜。他低头看自已的手——年轻,但虎口有茧,指节粗大,显然常年练习**。

喝下药汤的瞬间,他差点喷出来。

苦。涩。还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味。现代人的味蕾在这碗“古代精华”面前溃不成军。

就着冷水咽下干饼——硬度堪比板砖,味道近似木屑。杨帆突然无比怀念学校的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多放辣条。

穿衣时他发现问题。粗布襕衫硬得能刮伤皮肤,皮坎肩散发着一股陈年汗味。墙上铜镜里是个清瘦少年,眉眼间有书卷气,与这军营格格不入。

原来的杨帆读过私塾,想考科举。但在边关,能拉开一石弓比能背诵《论语》管用。

走出土坯房,军营全景撞入眼帘。

延州大营依山而建,*土墙围出方圆数里。校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军士正在*练。但杨帆的历史专业眼光立刻看出问题:阵列松散,士兵动作无力,甲胄破旧不全。

更刺目的是校场一角,几个军官正在斗鹌鹑,哄笑声压过了*练的喊*。

“哟,这不是被箭吓晕的杨公子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帆转头,看见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军官,穿着崭新的绢甲,腰间佩玉——在粗砺军营里格外扎眼。记忆浮现:童安国,童贯的远房侄子,管勾器械的闲职,正是他的顶头上司。

“见过童管勾。”杨帆按记忆抱拳。

童安国用马鞭轻拍掌心,上下打量他:“听说你昨日晕得跟滩烂泥似的?就这胆量,还想接你爹的班?”他身后两个跟班适时哄笑。

杨帆没接话。

“正好。”童安国用马鞭指向西侧,“军器库新到五十具神臂弓,你去清点校验。日落前我要数目。”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老刘不在,你一人。清点仔细了,少一具……你知道军法。”

**裸的刁难。

杨帆垂眼:“遵命。”

去军器库的路上,他大脑飞转。史料记载,政和年间西北军备已严重腐化。童安国这种关系户,恐怕把军器库当成私库了。

库房在西营角落,是半地下*土建筑,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

推开沉重木门,霉味扑面而来。昏暗光线中,只见成捆的**、堆积如山的箭矢、生锈的刀枪杂乱堆放。

杨帆点亮油灯,昏黄光晕照亮墙角那排弩——正是神臂弓。

他拿起一具。弩臂是榆木所制,弩机黄铜铸造,工艺精良。但入手就发现问题:弩弦松垮,弩机部件有血锈,且数量……

他快速清点。三十七具。账册上写的是五十。

“吃空饷吃到弩机头上了。”杨帆喃喃。

他走到木案前翻看账册。最新入库记录墨迹尚新,出库记录却潦草异常,大多只写着“训练损耗”、“自然朽坏”几个字。

两个时辰后,清点结果触目惊心:

弓应有三百,实存二百一;

弩应有一百,实存六十三;

箭五万支,实存不足三万;

最离谱的是铠甲,账目三百领,库里只剩一百八十,且大半锈蚀严重。

“这要是西夏铁骑冲过来……”杨帆背后发凉。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老兵探头进来,是父亲营里的赵叔。

“小杨,你爹让送饭。”赵叔递过布包,里面是两个杂粮饼。他压低声音,“清点完了?有些账,糊涂着好。”

“赵叔,这短缺太……”

“嘘!”赵叔紧张地看了眼门外,“童管勾的人每月都往外运东西,说是‘淘汰旧械’。你爹他们告过,没用。”他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童贯的人,动不得。”

杨帆沉默。史料上的**数字,此刻成了眼前实实在在的缺口。

“你爹还说,”赵叔声音更低,“西夏斥候最近很活跃,怕是有大动作。让你……尽快熟悉弩机,保命要紧。”

保命?

在这个即将迎来靖康之变、文明倾覆的时代,个人保命何其渺茫。但杨帆突然想,或许他能做点什么——不是改变历史那种狂妄,而是在这角落里,让这些*器真正发挥作用。

他走到一具神臂弩前,拆解检查。问题主要在弩弦老化和弩机件卡滞。

库房角落还真有几卷新牛筋弦和一小罐桐油——估计是童安国还没来得及**的。

更换弩弦,上油,调试望山刻度。现代机械知识加上原主的肌肉记忆,让他很快上手。

黄昏时分,第七具弩修好时,库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杨帆端起刚修好的弩,走到门口。

三十步外,几个兵卒正在竖箭靶。为首的看见他,咧嘴笑:“杨公子,童管勾让我们来试试新弩。”

言语轻佻,显然不怀好意。

杨帆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给弩上弦,搭箭。

夕阳下,望山的刻度泛着冷光。

他瞄准,扣动悬刀。

“嘣——”

弩弦震响,箭矢破空,精准钉入靶心红圈,尾羽剧颤。

全场寂静。

那几个兵卒脸上的笑容僵住。

杨帆放下弩,转身走回库房。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他不是读书人吗?这手法……”

油灯下,账册摊开,触目惊心的数字在跳动。

童安国要的数目,他可以做两本账。

但然后呢?

杨帆吹灭油灯。走出库房时,夕阳把整个军营染成血色。远山如黛,长城残垣在山脊蜿蜒。

这是北宋最后平静的岁月之一。很快,北方的金人将**,汴京的繁华将成幻梦。

而他,一个本该死在电脑前的研究生,此刻站在西北前线,手里刚修好七具弩。

锁门前,他最后看了眼那些军械。

明天,得想办法弄更好的弦材,再改进望山刻度。或许还能设计个简易校弩器……

至少在这里,他能让这些*器更锋利些。

身后,军器库沉默立在暮色中。远处烽燧上,守卒点燃了第一堆狼烟。

西北的风带着沙土和远方气息,吹过延州大营。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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