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事代办

悬事代办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流浪的斯人
主角:林九,赵建国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8: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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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悬事代办》,由网络作家“流浪的斯人”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九赵建国,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林九醒的时候,脸颊压着的那本《电子元件维修入门》封面上,留下了一小滩可疑的水渍。午后的“半步多”茶馆里,光线昏暗,尘埃在仅有的几道光柱里缓慢翻滚,安静得能听见老掌柜手里紫砂壶嘴冒出的、极其细微的蒸汽嘶声。他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瞥见柜台。元宝,那只毛发蓬松如蒲公英成精的橘猫,正揣着爪子,蹲在一碟刚炸好、金黄酥脆的小鱼干旁边。猫脸上一派宝相庄严,仿佛在参悟什么大道,只有尾巴尖以几乎看不见的频率,轻轻扫...

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有一股消毒水、旧纸张和焦虑情绪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

林九跟在脚步生风的赵建国身后,肩上搭着他那个灰扑扑的八卦布袋,布袋边缘,一小撮橘**的毛不安分地动了动。

“待会儿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赵建国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不该说的别说,特别是什么鬼啊神啊的。

你是‘民俗顾问’,来提供‘文化**参考’,明白吗?”

“明白。”

林九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红色标语和光荣榜。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警抱着文件走过,好奇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在他那道袍上停留了半秒。

308办公室不大,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堆满了卷宗和电脑。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便签,画着各种箭头。

几个穿着便衣的**或坐或站,见赵建国带了个穿道袍的年轻人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都忙自己的,”赵建国皱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威严,“这位是…林顾问,来协助了解一些民俗方面的可能性。”

他没说“道士”,也没说“抓鬼”。

一个圆脸、戴着眼镜的年轻**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头儿,这就是你找来…看那个殡仪馆案子的‘专家’?”

“嗯。”

赵建国从桌上翻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沓照片和报告,啪地放在林九面前一张相对干净的桌角。

“自己看。

重点是**的失踪方式和现场残留物。”

林九没在意那些目光,他拿起照片。

第一张是殡仪馆停*房的**截图,时间显示**两点十七分。

停放**的铁床周围空无一人,一切正常。

第二张,两点十九分,**原本的位置空了,覆盖**的白布软塌塌地堆在床上。

中间的两分钟,**画面只有一片稳定的、无意义的雪花。

现场照片显示,铁床周围没有拖拽痕迹,没有脚印,门锁完好。

唯一的异常,是床脚地面散落着少许灰白色的粉末,在取证照片的闪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报告里对粉末的初步分析结果是:成分复杂,主要为无机矿物颗粒、少量未充分燃烧的植物纤维碳化物,以及…微量的磷酸钙(骨骼主要成分)。

无法确定来源和用途。

“粉末有气味吗?”

林九抬头问。

赵建国没想到他先问这个,顿了顿:“技术科说,有点…烧焦的香灰味儿,很淡。”

林九点点头,又仔细看了几张现场环境照片。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的边缘停留了一瞬——那是对着停*房后门外**桶方向拍的,绿色的铁皮**桶侧面,有一个用白色油漆或者粉笔之类东西随手涂画的图案,潦草、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两条首尾相衔的鱼,线条扭曲。

和MP3红布上那个几乎消散的印记,风格迥异,但基本形态神似。

林九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拿起装着粉末样本的透明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

“赵警官,”他放下证物袋,语气平静,“这具**,死前是不是受过极大的惊吓,或者…死得特别不甘,特别惨?”

办公室里瞬间更安静了。

几个**互相看了看。

赵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为什么这么问?”

“这种粉末,有点像‘惊*灰’。”

林九斟酌着用词,尽量往“民俗”上靠,“老辈人传说,人死时如果怨气、恐惧太重,一口气憋在喉咙里,遇到特定条件——比如雷雨夜,或者某些…地气变动,可能会有‘惊*’的风险,就是身体突然动一下。

有些地方的习俗,会在死者额头或胸口放特制的香灰,或者用掺了骨粉的灰洒一圈,意思是‘镇住’、‘安抚’,防止‘惊’了。

这粉末的成分和气味,有点像那种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当然,这是**说法。

但从文化角度看,如果死者确实死状很惨,那么盗*者——假设是盗*——特意留下这种东西,可能是在进行某种具有强烈心理暗示或仪式感的*作。”

赵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场连环车祸,**十二伤。

这具女*…是唯一一个被多辆车反复撞击、碾压的。

身份还没完全确认,初步判断是外地来的务工人员,现场…很惨烈。”

办公室里弥漫开一股压抑的气息。

“所以,林顾问,”赵建国盯着林九,“按你的‘民俗经验’,偷这么一具**,还留下这种…灰,是为了什么?”

“可能性很多。”

林九说,“有些邪门的说法,会用这种‘凶死’且无人认领的**炼制什么东西,或者进行某种需要极端怨气做引子的仪式。

留下‘镇灰’,可能是防止**在转运过程中‘惊’了惹麻烦,也可能是仪式的一部分。”

他话锋一转,“不过,更实际的建议是,查查附近有没有丢弃的、可能沾着腐肉或体液的小物件,比如旧衣服碎片,或者…木质的廉价饰品。

有时候,偷**不是为了整具**,而是为了取走上面的某样东西,或者用**的一部分。”

这话让几个年轻**脸色更不好看了。

“我们己经筛过一遍现场和周边**了。”

圆脸**忍不住说。

“**桶底下,缝隙里,或者被风吹到角落的。”

林九提示,“特别是…有这种涂鸦的**桶附近。”

他指了指那张有双鱼涂鸦的照片。

赵建国立刻抓起对讲机,语气急促地命令现场附近的巡逻警再仔细搜索一遍,重点就是那个**桶及周边。

吩咐完,他看向林九,眼神复杂。

“你…就在这里等着。

有结果再说。”

林九没意见,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布袋里,元宝用灵语传来抱怨:“浊气熏天,煞气扰人。

凡人的衙门,真不是修行之地。

本座尾巴都麻了。”

“忍忍。”

林九在心里回它,“中午加小鱼干。”

在警局干坐了快两小时,喝了三杯味道奇怪的速溶茶,赵建国那边还没消息。

林九找了个借口说下午另有预约,在赵建国“保持通讯畅通”的叮嘱中离开了市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按照便签上的地址,拐进了一条古色古香的步行街,两旁多是卖文玩字画、玉石瓷器的小店。

“小雨轩”的招牌不大,用的是古朴的木质匾额,字体清秀。

推门进去,门楣上的小铜铃“叮铃”一声轻响。

店里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的气息。

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老物件,从瓷瓶玉器到文房西宝,整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很用心。

一个穿着素色棉麻长裙、长发松松绾起的年轻女子从里间走出来,看到林九,温婉的脸上露出松了口气般的浅浅笑意。

“林师傅,您来了。”

白小雨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轻柔温和,“麻烦您跑一趟。”

“白老板客气了。”

林九点点头。

白小雨引他到里间的茶案旁坐下,沏了杯清茶,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多宝格里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黑色丝绒衬垫上,躺着一只白玉镯子。

玉质莹润,白如凝脂,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简约流畅,透着清代的韵味。

“就是这只镯子。”

白小雨将锦盒推向林九,秀气的眉头微蹙,“上周末从一个行商手里收的,品相很好,价格也合适。

但自从它进了店,我就觉得…店里总有些阴冷,特别是放着它的这边。

晚上也睡不安稳,老梦见自己在冷水里,喘不过气。”

她说着,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林九没首接用手去碰镯子。

他先拿出罗盘,平放在茶案上,然后将锦盒靠近。

罗盘的指针原本稳稳指向南方,在锦盒靠近时,却微微向玉镯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并且开始极其缓慢地、周期性地左右轻微摆动。

这不是有阴灵附着的迹象。

阴灵附着,指针要么剧烈晃动指向灵体,要么被阴气干扰乱转。

这种缓慢、规律的吸引式偏摆,更像是玉镯本身在散发着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场”,在吸引周围环境中某种同频的能量——或者说,阴气。

“玉本身没问题,是温养人的好玉。”

林九开口,“但上面可能有点别的‘东西’。”

他征得白小雨同意后,才用指尖捏起玉镯,对着窗外的自然光仔细查看。

内壁光滑,但在某个特定角度,能看到极细微的、几乎与玉色融为一体的暗刻纹路。

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断断续续、笔画扭曲的线条。

林九辨认了一会儿,认出那是半截道家用来“镇水”的符箓纹样,但关键的几个转折和收笔处都被磨平或损坏了。

完整的镇水符能安抚水脉,平息水患相关的阴怨之气,但这半截损坏的,功效就反了,变成了一个持续散发“需要水气/阴气”信号的引子。

“这镯子,最初可能不是装饰品。”

林九放下镯子,“像是从某个镇水的法物上取下来,或者本身被刻了符却遭破坏的东西。

它现在不害人,但像个‘引子’,会慢慢吸引周围环境里偏阴寒、偏‘水’的气过来。”

白小雨脸色微微发白:“那…那怎么办?

这对原来的主人会不会有影响?”

“符文损坏至少百年以上了,要出事早出了。”

林九宽慰道,“处理起来不难。

有朱砂吗?

还有,最好有点年份老的墨。”

白小雨连忙点头,起身去找。

她店里还真备着这些东西——朱砂是上好的辰砂块,老墨是一锭明代松烟墨,平时她自己练字都舍不得多用。

林九让白小雨研墨,自己则将少许朱砂颗粒在茶碟里细细碾碎。

他取过一支干净的新毛笔,蘸取混合了朱砂的墨汁,凝神静气,顺着玉镯内壁那残损的符箓纹路,以特定的笔顺和力度,将缺失的部分一气呵成地补全。

笔尖落下,朱砂混着老墨的殷红线条在温润的白玉内壁延展,竟隐隐透出一丝暖意。

最后一笔完成,林九对着玉镯轻轻呵了一口气。

白小雨明显感觉到,周围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似乎随着那口气消散了不少。

“把它放在店铺东南角,下面垫一块黄布,三天内别移动。”

林九交代,“三天后,它就是个普通的、品相不错的古董玉镯了。

不过,最好还是转给八字硬点、火气旺的买家。”

白小雨连连道谢,非要塞给林九一个信封作酬劳,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桂花糕。

“一点心意,林师傅您一定得收下。

今天真是多亏您了。”

林九推辞不过,收了糕点,酬劳只拿了一半。

“白老板以后收东西,特别是年代久、出处不明的玉器或金属器,最好多留个心眼。”

离开“小雨轩”,林九打开那盒桂花糕,清甜的香气飘出来。

布袋里立刻传来动静,元宝的脑袋钻了出来,鼻子耸动:“嗯?

凡间小食,竟有此等清香?

本座勉为其难,替你品鉴一二。”

林九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元宝用爪子***,小口吃起来,胡子一抖一抖。

“尚可,甜而不腻,桂花清气留存三分。

这女娃子,手艺倒有几分灵气。”

回到“半步多”茶馆时,己是傍晚。

茶馆里没什么客人,老掌柜正在柜台后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林九进来,老掌柜停了手,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赵队长那边,下午派人来传过话,让你回来了去个电话。

还有,”他压低了些声音,“南边来的行脚商老金下午喝茶时提了句,近来有些生面孔,在暗地里打听收‘阴秽子’、‘**衣’之类的东西,开价还不低。

江湖上,起风了。”

“阴秽子”(指沾染强烈怨气的*骸遗物)、“**衣”(传说僵*贴身的织物)……这些都不是寻常术法用得上的东西。

林九想起殡仪馆那具惨死女*,还有那古怪的“惊*灰”和双鱼涂鸦。

他给赵建国回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赵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带着一种压抑的震动。

“找到了。”

他言简意赅,“就在那个**桶背后的泥地缝里,一个廉价的桃木平安扣,上面缠着几缕…疑似人体组织的纤维。

己经送检了。”

他停顿了几秒,声音更沉,“林九,明天早上七点,到我办公室。

我们需要去几个…可能的地方‘看看’。

你准备一下。”

这次,他没说“协助咨询”,而是“我们需要”。

“好。”

林九应下。

**电话,他坐在茶馆昏暗的光线里,慢慢吃着剩下的桂花糕。

元宝蹲在旁边,**爪子。

“殡仪馆的灰和涂鸦,白小雨店里那个引阴气的镯子,还有行脚商说的**阴秽之物……”林九低声自语,“这些东西,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穿着。”

“线头,说不定就是你**里那块破布上的鱼尾巴印儿。”

元宝用灵语懒洋洋地说,“本座早说了,那味儿不正。

偷*的,养器的,还有画鬼画符的,搞不好都是一伙的,不知道在折腾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林九想起师父笔记里残缺的“阴阳鱼锁魂纹”,又想起那被破坏的镇水符。

一者锁魂,一者镇水却反成引子;一者可能与惨死**有关,一者吸引阴寒水气……它们背后,似乎都指向某种对“阴性能量”或“特定状态魂魄”的*纵与利用。

“破界会……”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如果真是他们,动作越来越大了。

“明天要跟那个黑脸警官去‘实地考察’?”

元宝问。

“嗯。”

“可有车马费?

本座不坐公交,更不坐**后座——浊气更重!”

林九无奈:“我尽量申请。”

他望向窗外。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喧嚣之外,阴影也在滋长。

打工人平淡的日常,似乎正被这些纷至沓来的“悬事”,一步步推向更不可测的深处。

而他知道,自己己置身其中。

(第二章完)